第385章 異瞳女王的獎勵
隨著「異瞳的女王」身上的朦朧緩緩散去。
雷恩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後頸再次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刻意將氣勢收斂到了最低,微弱到了近乎普通人的程度。
但那種無法形容的強大壓迫感,還是劈頭蓋臉地席捲而來,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場。
這顯然並非是對方有意施壓,而是生命層次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就像凡人仰望蒼穹時,即便天空無言,也會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藐小。
雷恩的瞳孔止不住地收縮,視線像是被那突如其來的氣場推開了一般,無論如何也難以安穩地落在對方身上。
畢竟近距離面對一位半神的真容,這件事本身就超出了凡人視線本該承受的範圍。
他的眼睛在抗拒,在示警,在催促他移開目光。
但,雷恩只是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震顫一點點壓了下去。
然後,重新調整焦距,再次看向了對方。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睛。
近處看,無論是帶著活力的粉紅色左眼,還是透著深邃的暗紫色右眼,都是堪稱深不見底,彷彿多看一眼便會讓人沉進去。
瞳孔並非人類的圓形,而是細長的菱形,像是某種貓科動物,又像是在主物質位面並不存在的精類生物。
不僅如此,雷恩還注意到,這對異色眼眸的眨動節奏並不一致。
左眼先眨,右眼慢半拍才跟上,默契中帶著一絲俏皮的錯位。
她的頭髮顏色變幻不定,時而銀白,時而深紫,時而又泛出橙黃。
兩條鬆散的麻花辮跟著髮色一同流轉,卻沒有一次是左右同色的。
睫毛同樣變幻不定,左眼睫毛正泛著銀霜,右眼卻已沉入深紫。
看得久了,竟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她穿著一件嚴重不對稱的彩虹色連衣裙。
左袖長到幾乎拖地,袖口綴滿細碎的水晶,右袖卻只及肘部,露出白皙的小臂和纖細的手腕。
裙襬也是一高一低,高的那邊露出左腳粉紅波點的襪子,低的那邊只隱約窺見右腳紫綠條紋的襪邊。
兩隻手腕上的鐲子數量不同,左手一隻細鐲,右手一隻寬鐲。
甚至就連耳垂上,也只戴了一枚耳環,另一側空著。
顯然,不僅僅是少女與老人混合的奇怪聲音,也不僅僅是這雙標誌性的異色眼眸,她的身上,處處都透著一股子不對稱。
然而詭異的是,所有的不對稱拼湊在一起,非但沒有讓人感到違和,反而生出了極為奇異的完美。
彷彿她本身就是規則之外的造物,不能用凡俗的秩序去衡量。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容貌算不上驚豔,但眉宇眼鼻的每一處比例都恰到好處,精緻得近乎不真實。
臉頰帶著幾分嬰兒肥,下頜線條卻已初具稜角,介於少女與成年的界限上,讓人說不準她到底多大。
最後,雷恩的餘光掃向她的影子,瞳孔再次微微一縮。
黑色的輪廓映在絨毯上,身形和她本人一樣嬌小,卻依舊保持著蜷縮於王座裡的姿態。
人已站在面前,影子卻還留在上一刻,一副懶洋洋不願意下來的模樣,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雷恩仔細觀察女王的同時,他身後的隊友們卻遠沒有他這般從容。
索頓、溫妮和白狼,一開始也和雷恩一樣,怎麼也看不清那個嬌小身影的真容。
哪怕對方主動散去了周圍的朦朧,身上卻依舊像是籠罩著一層怪異的屏障。
視線落上去便被無聲滑開,瞳孔反覆對焦卻始終落不到實處。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這才勉強看清了對方的面孔。
然而,看得越清,壓迫感越重。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異色的眼眸中彌散開來,沉甸甸地壓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肩頭。
索頓的額頭滲出了層層汗珠,順著絡腮鬍子的紋路往下淌,溫妮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握著法杖的手心全是汗,白狼的耳朵向後壓平,尾巴悄然炸了毛。
就連薇米也不例外。
當年,儘管力量種子落入她體內的時候,宗主大人曾在她面前顯露過一瞬真容。
但也只是一瞬。
那個刻骨銘心的畫面被她刻進了記憶最深處,反覆回味了無數遍,卻始終像是隔著一層紗。
此刻再次親眼見到,敬畏與激動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喉嚨發緊,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她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把頭埋得更低了。
眾人的正對面,腳踏虛空的「異瞳的女王」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氣場給這些凡人帶來了多大的壓力。
她的目光從頭到尾都只落在雷恩的臉上,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
“小遊俠,你們表現得很不錯,讓我很開心。”
她歪著腦袋開口,少女的清脆裡帶著一絲慵懶的肯定,就像是在誇一隻剛剛學會了新把戲的小貓。
“所以,我決定給你們一些小小的獎勵。”
她特意把“小小的”三個字咬得很重,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
“不多,真的只有一點點哦!”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起來,帶著幾分“我事先說好了別到時候嫌棄”的敷衍。
“本來呢,我是想直接從秘境裡拿點東西給你們的,但你們主物質位面的某些神祇,眼睛可尖得很,一直都在監視著翡翠秘境。”
“因此,我不能給你們產自這裡的任何東西,那樣會壞了規矩。”
她的腮幫子微微鼓了起來,帶著幾分不情願的抱怨。
“我可受不了那群傢伙的絮絮叨叨,一個個端著架子跑來跟我講什麼‘諸神協議’、‘位面平衡’,煩都煩死了。”
她皺了皺鼻子,兩條麻花辮不自覺地在身後甩了幾下。
雷恩不動聲色地聽著,悄然從這幾句抱怨裡捕捉到了不少資訊。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
翡翠秘境與主物質位面之間,顯然存在著某種約定俗成的規則。
其中一條,便是諸神不允許秘境的原生物品隨意流入主物質位面。
這背後的考量,恐怕與秘境本身的特殊性有關。
翡翠秘境是主物質位面的映象位面,兩者如同一張紙的正反兩面,看似彼此自成一體,實則共用著同一條邊界。
正因如此,從翡翠秘境流入主物質位面的任何東西,都不只是簡單的跨位面輸送,而是在同一張紙上從背面直接穿透到正面。
這種穿透一旦發生,就等於在兩個互為表裡的界域之間撕開了一道口子,誰也無法預料會產生怎樣的連鎖反應。
倘若長此以往,兩個位面之間的界限都有可能變得模糊。
屆時,翡翠秘境狂野而混亂的本源能量,便會順著裂隙滲入主物質位面,從根源上侵蝕世界的秩序。
由此,諸神絕不會坐視這樣的風險。
相比之下,產自地獄位面的物品雖然同樣危險,甚至更加邪門,但它與主物質位面各是一界,涇渭分明。
一件魔鬼的造物流入凡間,汙染的終究只是持有者自身,動搖不了主物質位面的根基,諸神對此反倒沒有那麼嚴格的限制。
其次,這位看似任性妄為的「異瞳的女王」,顯然也在遵守著主物質位面與翡翠秘境之間的這套規則。
不,與其說是遵守,倒不如說是嫌麻煩。
她不是不能打破規則,而是懶得應付打破規則後神祇們的絮絮叨叨。
對於她這種追求有趣與快樂的存在來說,和一群講大道理的神祇扯皮,想來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聊的事情之一。
念及此處,雷恩微微頷首。
對眼前這位令人難以捉摸的至高存在,又是多出了些許的瞭解。
“所以呢。”
女王拖長了尾音,雙手依舊背在身後,下巴揚得更高了。
“我只能從你們主物質位面那些誤入翡翠秘境的冒險者們留下的破爛裡,找找有什麼能用的。”
她的目光從雷恩身上掃開,落在他身後的隊友們身上,又收了回來,嘴角彎起一個理所當然的弧度。
“不過,我不喜歡整理倉庫,太麻煩了,也不喜歡讓部下整理,因為他們整理出來的東西,永遠放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上次,為了找一個會唱歌的茶杯,我把整個倉庫翻了好幾遍,最後發現被塞在了易碎品架子的最裡層,還用一層施加了防震法術的厚毛毯裹著。”
她翻了個白眼,粉紅色的那隻翻了,暗紫色的那隻慢了半拍才跟上。
“誰要那麼麻煩啊,我要的是想拿就能拿到。”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然後,她話鋒一轉,對著雷恩攤了攤手。
“總之,倉庫就那樣了,不常用的物品堆成了小山,我也不知道能在裡面掏出什麼東西來,全看你們的運氣了,可能真的只是一堆破爛哦。”
聞聲,眾人先是一愣,旋即紛紛在心中雀躍了起來。
對方可是「異瞳的女王」,能被她收進倉庫裡的東西,至少也是魔法裝備級別的物品,哪怕只是碰碰運氣,也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更別說,這還是一筆意外之喜。
隊伍裡,特別是薇米,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比其他人都要久。
她完全沒想到,宗主大人會主動提出給予獎勵。
在她的記憶裡,宗主大人賜予她力量種子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她任何東西。
每一次被拉進遊戲,她都是靠著自己的力量活著出來。
宗主大人不會用無解的關卡刻意為難她,但也從不會在通關後刻意獎勵她,甚至不會和她多說幾句話。
這麼多年來,她聽到的永遠是遊戲開始時的規則介紹和結束時那句帶著笑意的“下次再來玩”。
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交集。
她對此從未有過怨言,也不敢有怨言。
畢竟她很早就明白,自己不過是宗主大人漫長棋局中的一枚小棋子,就像是宗主大人稱呼的那樣。
況且,宗主大人的契約者不止她一個,而是還有不少分散在世界各處,甚至遍佈諸多位面,她只是其中之一。
對一個永恆的存在而言,一枚棋子的分量,大概也就這樣了。
可現在,宗主大人居然說要主動掏倉庫?
薇米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到了雷恩的背影上。
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這個黑髮遊俠讓宗主大人笑得那麼開心,她恐怕這輩子都等不到“獎勵”這兩個字從宗主大人口中說出來。
想到這裡,薇米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心底湧上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慚愧,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哽咽,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在她的視線所及之處,雷恩的面容波瀾不驚。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單手扶胸,又行了一個簡潔的禮。
“多謝女王陛下。”
“哼。”
「異瞳的女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下巴幾乎抬到了天上,一副“我才不是特意為了你們”的傲嬌模樣。
“別高興太早,我說了,可能真的是破爛,破爛哦。”
她強調了一遍,然後轉過身,背對著眾人,麻花辮垂在身後,髮尾微微翹著。
只見她的手從背後伸出來,在虛空中一劃。
一道空間裂痕無聲地綻開。
裂痕的邊緣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芒,向內望去,裡面是一片混沌的虛空,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什麼物件正在閃閃發亮。
「異瞳的女王」微微踮起腳尖,把手伸了進去,整條小臂都沒入了裂縫之中,只剩下手肘以上的部分還在外面,顯然是在努力夠什麼東西。
“有了!”
很快,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雀躍。
她轉過身來,手裡拿著一個皮質箭袋,異色的眼眸彎成了兩道月牙,兩條麻花辮在身後翹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高。
“小遊俠,這是給你的。”
她把箭袋向前一送,遞到了雷恩面前。
雷恩接了過來,指尖觸碰到皮質表面的瞬間,便感受到了一股溫潤的質感。
他低下頭,仔細端詳。
箭袋整體呈灰藍色,邊緣以銀白色的絲線勾勒出了連綿的流雲與風紋,線條流暢而舒展。
雲紋之間,還能看到幾隻翱翔的飛鳥,姿態輕盈得像是隨時要從箭袋上騰空而起。
箭袋的搭扣是銀白色的金屬,被打磨成一片羽毛的形狀,羽軸挺拔,羽枝分明,精雕細琢得簡直就像是一件藝術品。
讚歎之餘,他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袋中的箭矢上。
總共三支箭。
一模一樣。
木質的箭桿看上去極為堅韌,顏色介於深褐和暗紫之間,表面有一層溫潤的包漿,顯然曾經被精心保養過。
上面每隔一段距離便鐫刻著一圈複雜的符文,不時有細碎的魔法靈光閃過,時而湛藍如電,時而蒼白如風,兩種光芒交替明滅,節奏錯落有致。
至於箭羽,材質不像是常見的鳥類飛羽,而更像是某種半透明的薄膜狀材料,泛著珍珠般的虹彩。
他抽出一支,舉到眼前。
箭鏃是由一整塊深灰色的金屬鍛鑄而成,形狀比普通箭矢更加修長銳利。
時而有深藍色的電弧從箭鏃尖端竄出,劈啪作響,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短暫的光痕,時而有半透明的疾風捲過箭桿,將周圍的空氣扯成細碎的渦流。
更多的時候,兩者同時存在。
風裹著電弧,電弧撕開風,在箭鏃表面凝結成了一團微型的雷雲風暴。
這兩者,雷恩自是再熟悉不過。
正是附著在箭矢上的風元素與雷元素。
原來是魔法箭。
雷恩的眼眸不由得一亮。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實物。
由魔法工匠大師親手打造,每一支都封存著完整的法術模型,不需要使用者消耗魔力,只需要拉弓、瞄準、鬆手,箭矢便會自己完成剩下的一切。
“小遊俠,看來你已經看出來了呢,這確實是三支魔法箭,叫做「疾風奔雷箭」。”
女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讓我想想……大概是一百多年前?還是兩百年前?哎呀,記不清了,反正是一個誤入翡翠秘境的翼人遊俠留下的。”
她歪了歪腦袋,兩條麻花辮輕輕晃著,顯然是在回憶著什麼。
“等級嘛……典範階位?6級還是7級來著,無所謂啦,反正在我眼裡,凡人的等級也沒什麼區別。”
“總之呢,那傢伙企圖闖入我的領地,也不知道是迷路了還是自信心爆棚,結果被一隊巡邏的妖精騎士當場抓住,收拾了一頓,最後幾乎是爬回主物質位面的,灰頭土臉的。”
她說到這兒,嘴角彎了一下,就像是在回味一個早就過時了的笑話。
“當時,我記得他還試圖攻擊我的部下們來著,射了兩支這個箭。”
“和你的爆炸箭不一樣哦,這個是純粹的貫穿傷害,沒什麼範圍,就是扎進去,然後從另一頭穿出來,簡單粗暴。”
話及此處,她又輕輕挑了挑眉毛。
“不過嘛,雖然對我的騎士們來說,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但輕鬆擊穿一頭裝甲地行龍還是沒有問題的。”
聞聲,眾人的呼吸不由得均是微微一滯。
裝甲地行龍。
挑戰等級6的魔獸。
那可是需要一整隊典範階位的冒險者,在全力以赴的前提下才能應對的恐怖存在。
厚實的龍鱗覆蓋全身,其下還生著一層天然的骨質板甲,縱然是6級戰士的全力一擊,也很難破開它的防禦。
至於精英階位,哪怕是三五個由全員5級職業者組成的頂級小隊,若沒有精妙的配合和充足的準備,在它面前也不過是多添幾盤送死的菜。
而這三支魔法箭,竟能輕鬆擊穿裝甲地行龍。
只要命中要害,或許一箭便足以解決一頭挑戰等級6的怪物。
其威力,可見一斑。
隊友們交換著震驚的目光,而雷恩則是緩緩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向手中閃爍著風雷之光的箭矢,心中翻湧的念頭卻比旁人更加複雜。
他的「颶風之矢」與「雷鳴之矢」威力固然不俗,但終究停留在精英階位的範疇內。
無論是瞬發,還是範圍清場,這些優勢都是相對於同階位敵人而言的。
可典範階位,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挑戰等級6以上的怪物,其防禦力對於精英階位的職業者來說堪稱銅牆鐵壁,越階破防近乎奢望。
即便是身為稀有職業者的他,也很難做到。
畢竟「颶風之矢」與「雷鳴之矢」本質上只是1環法術,威力終歸是有上限的。
而這三支魔法箭,卻替他架起了一座跨越這道鴻溝的橋。
不需要他注入魔力,也不需要他達到相應階位,只需拉開弓弦,那股足以擊穿裝甲地行龍的強大力量便會自行甦醒。
雖然只有三支,但每一支,都足以成為在絕境中逆轉戰局的底牌。
此外,更讓雷恩在意的,是箭簇上翻湧的光芒。
風元素與雷元素,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風的流動裹挾著雷的躍動,為其開闢出了更順暢的通道,雷的躍動又反過來撕開空氣,為風注入更狂暴的推力。
兩者互為因果,彼此增強,形成了一個自洽的能量迴圈,渾然一體。
這正是雷恩一直在尋求的方向。
他的「颶風之矢」與「雷鳴之矢」早已運用純熟,在「風暴指環」的加持下,對這兩種元素的本質也有了更深的領悟。
按照此前的構想,下一步便是將兩者融為一體,創造出一種全新的自然秘術。
但風是流動的,雷是爆裂的,兩種力量天性互斥,誰也不肯讓步。
雷恩清楚地明白,要想將兩者真正捏合在一起,需要的遠不止更多的魔力,而是一種全新的發力方式,一種他尚未觸及的元素執行邏輯。
而現在,答案就擺在眼前。
三支已經完成了融合的現成箭矢,就握在他手中。
每一道風與雷交織的軌跡,每一條魔力流轉的路徑,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在箭桿表面的魔法紋路里。
這不僅是三張逆轉戰局的底牌,更是三把開啟新箭技之門的鑰匙。
想到這兒,雷恩不由得一陣心潮澎湃。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不依賴這「疾風奔雷箭」,而是憑藉著自己的力量,施展一種全新的風雷秘術箭技。
欣喜之餘,他將三支魔法箭鄭重收進次元箭袋。
袋中原本空著的第五個空間,終於有了箭矢。
雖然數量最少,卻無疑是最強大的那一個。
至於數量第二少的,自然就是「霜牙」了。
經過城堡走廊裡一番消耗,如今也只剩最後五支。
“多謝女王陛下。”
雷恩的聲音依舊平靜,目光鄭重抬起,與懸在半空中的異色眼眸對在一起。
“這份獎勵,我很喜歡。”
女王挑了挑眉,粉紅色的那隻彎了一下,暗紫色的那隻卻紋絲不動。
這副不對稱的表情落在她白皙的臉上,非但不顯違和,反而透著幾分我當然知道你會喜歡的理所當然。
“哼。”
她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麻花辮卻不自覺地再次翹高了一截。
接著,她忽然眼眸一亮,顯然是想起了什麼被遺漏的事情。
“對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踮起腳,伸手在空間裂縫裡摸索起來。
“還有一樣東西是給你的,就當是作為隊長的附加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