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江東已去
豫州南線,戰火燎原百里。
西涼全軍覆滅的訊息傳遍天下,非但沒有震懾剩餘聯軍,反而逼得劉表徹底賭上國運。
這位隱忍半生、慣於坐觀成敗的荊州牧,終於撕下所有偽善穩重的外衣。
合縱的本質無非就是:
三強抱團,尚可圍霸;一強隕落,全員等死。
西涼已經被顧徵所滅,聯盟已然被其斷了一臂。
若荊州不能在此刻拼死破局、擊穿中原南線。
待顧徵騰出手來,荊襄、江東二地,遲早會被逐一清算、碾成飛灰。
十萬荊襄主力傾巢壓境,不計傷亡、不計損耗,放棄所有蠶食拉鋸,全線強攻豫州城關。
投石漫天、箭雨覆城、屍積壕溝、血染土牆。
荊州士卒明知必死,依舊前仆後繼。
劉表親臨陣前督戰,以宗族威壓、重金懸賞、死戰嚴令。
硬生生把荊襄軍的戰力逼到極致。
中原南線守軍壓力暴漲,城關接連告急,防線搖搖欲墜。
同一時刻,東線淮南戰場,周瑜亦是全力死搏。
江東水師千帆齊發,強行登陸、步步硬推,以人命填戰線。
死死咬住中原東線兵力,不讓一兵一卒南調馳援豫州。
東西雙線同時慘烈血戰,天下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這片戰場。
公屏千萬玩家屏息觀戰,議論炸鍋。
【西涼沒了!現在是孫劉二強死磕!】
【合縱最兇險的時刻來了!撐過去就能翻盤,撐不住直接涼!】
【顧徵三線打崩一路,但是雙線承壓到極限,這波真的不好說!】
【劉表瘋了!直接allin,這是賭全境存亡!】
天下大勢,彷彿再度回到平衡臨界點。
外界看似危局無解,可鄴城大帳之中,顧徵神色平靜無波。
他手握全域情報,早已看透荊、孫兩家看似兇猛攻勢之下的致命死穴。
劉表傾盡十萬主力北伐,荊州腹地空城。
周瑜全軍壓境淮南,江東內部空虛到底。
《孫子兵法》虛實徹悟,顧徵一眼看穿:
眼前的全線猛攻,是對手最後的反撲,也是最致命的破綻暴露。
真正的破局,從來不在正面硬拼。
而在斷根、斷源、斷後路。
顧徵指尖輕點沙盤江東疆域,聲線冷徹。
“劉表求速勝,周瑜求牽制。他們都把命壓在了前線。”
“那我,就掀了他們的根。”
此前蟄伏江東半年的所有暗棋、細作、士族內線、預埋離間,全部解禁啟動。
一紙密令橫渡長江。
江東,收網!
剎那之間,看似穩戰前線的江東,腹地瞬間炸成煉獄。
當初被孫策強行鎮壓的吳郡、會稽四大士族,收到密令即刻舉兵復叛。
囤積數年的江東沿江糧營,被暗部盡數縱火焚燬,沖天大火綿延江岸數十里。
江東水師後方船塢、軍備工坊盡數癱瘓,新船無法下水、舊船無材修繕。
最致命一擊——
江東本土百姓積怨徹底爆發。
連年徵兵、年年耗民、數次內亂、數次北伐,早已透支江左根基。
暗棋順勢煽動民變,各城聚眾作亂、阻斷要道、封閉城池,全境失控。
前線拼命死戰的周瑜、孫策,瞬間遭遇後院徹底崩塌。
急報瘋狂傳入淮南江東營帳。
“主公!吳郡士族復叛,佔據州府!”
“後方糧營盡焚,北伐大軍徹底斷糧!”
“境內民變四起,郡縣失控,援軍斷絕!”
一道道噩耗,如同九天驚雷,劈得孫策渾身冰冷、氣血翻騰。
他傾盡僅剩家底、賭上江東國運、死咬淮南戰線。
自以為拼盡全力、死中求活。
到頭來,又是一模一樣的結局——
前線搏命,後路被連根拔起。
周瑜立於船頭,望著後方漫天火光,面色慘白,眼底最後一絲戰意徹底熄滅。
他算盡戰局、算盡地利、算盡人心。
唯獨算不透——
顧徵早已在半年之前,就埋好了江東覆滅的所有死局。
江東前線大軍,瞬間軍心崩盤。
士卒聽聞家鄉叛亂、城池失守、家人流離、糧草斷絕,瞬間戰意歸零、人心惶惶。
拼死維持的渡江防線,頃刻之間自行潰散。
顧徵抓住戰機,即刻下令東線全軍反攻。
中原鐵騎順勢壓上、步軍衝鋒、沿江合圍。
原本僵持慘烈的淮南戰線,瞬間變成單方面碾壓屠殺。
江東殘兵無心戀戰、棄甲潰逃、爭相渡江回撤。
數萬北伐江東精銳,戰死、溺亡、投降者不計其數。
周瑜拼盡一生所學維持的東線牽制,一夕崩塌、徹底歸零。
江東戰力,自此徹底廢了。
昔日三分天下的江東基業,經此一役,再無爭霸之力,只剩殘破殘局、苟延殘喘。
東線大潰的訊息,飛速傳至豫州南線戰場。
正在拼死猛攻、一心求勝的劉表,驟然僵在陣前。
西涼已滅!
江東已崩!
聲勢滔天的天下三方合縱,短短數日,崩兩路!
僅剩荊州一路孤軍,懸於中原大地之前。
十萬荊襄將士聞訊軍心大亂,拼死血戰的信念瞬間崩塌大半。
原本穩步推進、即將突破的豫州防線,瞬間停滯攻勢。
孤軍、無援、無盟、無後路。
天下合圍之勢,徹底粉碎!
大帳之內,郭嘉長舒一口氣,撫掌大笑。
“主公一手破西涼,一手焚江東!
所謂天下合縱、三藩圍霸,看似滔天大禍,如今已然崩碎其二!”
荀彧眼中滿是敬畏:
“三線鏖戰、首尾承壓,換任何諸侯早已國破家亡。
唯主公憑《尉繚子》穩全境不亂,憑《孫子》洞悉萬局破綻,以一敵三,硬生生打崩天下合縱!”
顧徵眺望南方荊襄戰場,眼底只剩終局平定的漠然。
三藩合縱,已滅其二。
天下群雄,僅剩劉表孤懸南疆。
如今也只有劉表擁有一戰之力,孫策與西涼皆被卸去了氣力。
三軍之眾尚且不能與顧徵為敵,剩下的烏合之眾,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顧徵認為天下在此刻已然歸屬於自己,已經沒有了對戰事的半分猜疑。
反而多了些對於最後獎勵的期待和下一個劇本的憧憬。
大勢已定,再無半分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