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西涼大敗
關中百里曠野，塵土漫天飛揚。
馬騰、韓遂催動大軍全速向前，西涼騎兵一路幾乎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
一座座外圍城隘主動放棄，留給他們一座座空空的村寨。
連續的順利，衝昏了西涼兩軍主將的頭腦。
站在高坡之上，望著麾下漫山遍野往來馳騁的鐵騎，韓遂撫須大笑。
“呂布坐擁七州又如何，三線同時開戰，照樣分身乏術。
中原防線已然疲於奔命，照這個勢頭，不出月餘，關中便可盡數落入我們手中。”
馬騰神色依舊帶著幾分謹慎，可眼底的渴望再也壓不住。
關中沃野，是西涼朝思暮想的地盤，只要拿下這片土地。
西涼便可擺脫邊地貧瘠的困境，從此雄踞一方。
“傳令各部，不要停頓。趁著中原兵力被江東、荊州牽制，繼續向前推進，儘快搶佔關中核心城池。”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達，西涼騎兵蜂擁向內，步軍緊隨其後拼命追趕。
高速突進之下，步騎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長長的補給糧道毫無遮掩的暴露在曠野之間。
他們只看見眼前唾手可得的沃土，全然沒有察覺到。
兩側山林隘口之中，無數中原旌旗正在悄然豎起。
遠在鄴城的中軍大帳，斥候的情報源源不斷送進來。
顧徵指尖落在沙盤上關中那一大片被敵軍佔領的空白區域，西涼軍隊已經完完整整踏入預設的包圍圈。
“時機到了。”
低沉的話音落下，早已等候多時的將官領命而出。
潛伏在外側的中原部隊驟然行動，一部分人馬死死堵住西進的各個山口要道，徹底封死西涼大軍往後撤退的通路。
另一支精銳兵馬直撲綿延數百里的糧道，四處焚燒糧草，截殺運糧民夫。
火光在曠野之上接連燃起，滾滾黑煙直衝雲霄。
正在向前衝鋒的西涼軍，很快便收到噩耗。
“將軍！後方糧道被截斷，糧草盡數被焚！”
“後路已經被敵軍封死，我們退不回去了！”
訊息傳遍軍營，方才還士氣高漲的西涼將士瞬間人心惶惶。
鐵騎擅長奔襲衝鋒，卻最怕斷糧被困。數萬騎兵每日戰馬與人的消耗極其恐怖，沒有糧草補給，再強悍的兵馬也撐不了幾日。
韓遂臉色驟然鐵青，方才的得意蕩然無存。
“呂布這是故意棄地誘我深入！我們中計了！立刻傳令全軍，掉頭，拼死衝破封鎖，退回關外！”
可一切為時已晚。
《孫子兵法》虛實之策盡數鋪開，各處隘口早已經佈置強弓硬弩。
西涼騎兵掉頭回撤，卻撞在密不透風的防禦之上。
山谷之間箭矢如雨，騎兵衝鋒的優勢被複雜地形徹底消解。
顧徵調撥過來的張遼，親率精銳步騎自側面殺出，刀鋒直劈西涼軍的陣腰。
刀甲相撞之聲震徹原野，西涼士兵雖悍勇，可孤軍被困、糧草斷絕，軍心飛速瓦解。
一部分部族士兵開始私自潰散，各部之間號令混亂。
馬騰與韓遂兩部，危機之下舊怨再度浮現。
互相推諉埋怨，誰都不願意自己的部曲承擔最慘重的傷亡。
昔日威震天下的西涼鐵騎，陷入自我內耗。
戰場的敗局，已經無可逆轉。
廝殺整整持續兩日，曠野之上屍橫遍野。
大量西涼士兵放下武器投降，一部分拼死突圍的騎兵也被沿途截殺。
馬騰帶著殘部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僅僅帶著數千殘兵狼狽逃回關外。
韓遂則直接被困戰場，兵敗被俘。
西線，合縱聯盟的第一支主力，就此崩塌。
西涼十餘萬出兵，能活著退出去的不足兩三萬，關中危機徹底解除。
捷報傳回鄴城，帳下文武臉上終於露出喜色。
可這份喜悅沒有持續太久，南線急報如同驚雷一般砸進大帳。
就在西涼陷入苦戰的時候，荊州劉表敏銳捕捉到戰局變化。
劉表心裡十分清楚，一旦西涼徹底覆滅，合縱的力量便折損三分之一。
剩下江東與荊州兩股勢力，再也不可能撼動顧徵。
隱忍許久的劉表，不再固守蠶食的策略。
他捨棄所有保守的算計，不再打算坐觀他人流血。
直接調集荊襄全部十萬主力，傾巢而出，瘋狂撲向豫州南線。
一座座堡壘被荊襄大軍猛攻，豫州防線壓力陡然暴漲，多處城關告急。
不止如此，為了給荊州創造機會，遠在淮南的周瑜也同時下令江東全軍加強攻勢。
江水之上戰艦齊出，不分晝夜強攻沿岸堡壘，東線戰火再度升級。
原本已經得到緩解的戰局，一瞬間再度緊繃。
郭嘉眉頭緊緊皺起，伸手點在沙盤之上。
“西涼雖破，可劉表拼命了。他是打算用全力在我們消化西線戰果之前，撕開豫州防線。
一旦讓荊襄大軍踏入中原腹地，我們剛剛取得的優勢，會直接被抵消。”
荀彧緩緩開口：“如今西線部隊經過大戰，需要時間休整，不能立刻調往南線。
江東攻勢兇猛，東線的兵力同樣不能輕易調動。
我們手上能夠馳援豫州的機動兵力已經不多。”
局勢又一次走到懸崖邊上。
顧徵凝視沙盤，西涼的覆滅撕開了合縱聯盟的缺口。
但劉表孤注一擲的猛攻，又把危機重新推到自己面前。
西涼已經無力再戰，可江東與荊州依舊保有完整戰力，聯盟還沒有真正瓦解。
他心中快速權衡利弊，雙書的力量在腦海當中流轉。
“劉表拼盡家底猛攻豫州，後方荊州內部必然空虛。
周瑜把全部力量壓在淮南，江東腹地同樣留有破綻。”
顧徵抬眼，目光銳利如鋒。
“我們不能被動接招，既然他要在南線賭國運，那我們就給他換一個戰場。”
“傳令，夏侯惇領一支輕騎，繞道潛行，襲擾荊州後方郡縣。
不需要攻城佔地，只需要攪動後方，逼迫劉表分心。”
“另外傳信淮南防線，死守江岸，拖上一段時間。
西線分出部分剛剛收編的降兵，交由高順統領，即刻奔赴豫州，補上防線缺口。”
一道道命令接連落地。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
劉表十萬大軍來勢洶洶，單憑襲擾後方未必能逼退對方。
真正的決戰，依舊要在豫州的土地上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