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極淵藍圖，五區大定
萬丈絕淵之下，寒風在洞窟石縫間呼嘯，卻吹不散大殿內的騰騰熱氣。
中堂之內，一丈見方的平整青石案几上，謝微正用狼毫筆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極淵全境沙盤地形圖。
水力鍛錘敲擊精鐵的轟鳴聲自後堂傳來，火星四濺，將整座寬闊的石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楚淵雙手攏在青灰布袍的袖中，站在石案首位，目光從容地掃過殿內肅立的眾人。
在他身側，洛挽抱著新鑄的百鍊重劍閉目靜立，白髮如瀑；姜離身姿曼妙，指尖一縷赤紅魔火若隱若現；燕歌一身幹練短打，目光灼灼地盯著沙盤；謝微垂首侍立，眸中閃爍著聰慧的靈光；公輸則蹲在案几旁，小手裡抓著一把精巧的銅尺，大眼睛撲閃撲閃。
“殿下，東宮送來的這批硬貨，賬目已徹底清點完畢。”
謝微素手輕抬，將一本寫滿硃砂小楷的冊子遞了上來，聲音清冷而脆生：
“九轉續命丹一百丸，回元固本膏五十盒，百鍊玄鐵重甲一百套，軍用神臂弩二十張，破甲重箭兩千支。”
“另有御馬監特供的異獸‘重鱗馬’八匹，精鐵囚車三座，各類火硝玄鐵若干。”
楚淵微微頷首，隨手將案上的一塊青石推到了沙盤中央：
“家底是厚實了，但這極淵終究不是避難所，而是一座要拔地而起的戰爭要塞。”
此話一出，在場幾女皆是神色一肅。
“本宮在此立下三步走的大局。”
楚淵神色淡然，語氣中卻帶著一股氣吞山河的沉穩霸氣：
“第一步，築巢化龍。以極淵地熱與天險為憑，將這片死地打造成自給自足、兼具軍工與防禦的地下天宮；”
“第二步，暗度陳倉。借京城沈知遠與北境走私商道，將咱們日後打造的精鋼神兵與靈藥返銷關內，掏空東宮的底子；”
“第三步，雪夜下天山。待開春雪融，極淵大軍南下，平推皇城，重定乾坤！”
話音落下，洛挽猛然睜開赤瞳，姜離與燕歌等人眼中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等宏圖大略，根本不是尋常落難皇子的苟延殘喘，而是真正的潛龍在淵，欲吞天下。
“為了這三步走，自今日起，極淵要塞正式劃定五大專精區域，各司其職。”
楚淵伸出修長的手指，依次點向沙盤的五個方位：
“洛挽，你掌【暗哨尖刀區】。負責極淵上方三處絕壁風口的警戒，三日之內藉助劍胚與靈丹衝擊大宗師巔峰，要塞單兵攻堅，唯你是問。”
“洛挽領命，劍在人在！”白髮劍魁躬身抱劍，語聲冰冷而堅決。
“姜離，你掌【動力樞紐區】。地熱靈泉與高爐核心歸你坐鎮，以你的太上魔火為源，日夜不熄地驅動蒸汽水輪與全殿供暖。”
姜離嫣然一笑，美眸中水波流轉，嬌聲道：“九哥放心，奴家的魔火定把這要塞燒得暖暖和和的。”
“公輸，你掌【軍工製造區】。”楚淵揉了揉公輸的小腦袋，“那三座精鐵囚車全交給你拆解，利用姜離的魔火和水力鍛錘，儘快把流水線造出來，改造連弩與防禦機關。”
公輸興奮得小臉通紅，揮舞著小銅尺：“九哥瞧好吧，公輸一定造出全天下最厲害的大機關！”
“謝微，你掌【後勤與情報區】。靈田開墾、丹藥調配以及京城暗線的訊息傳遞，盡歸你調配。”
“微定不負殿下重託。”謝微肅容下拜。
最後，楚淵的目光落在了英氣逼人的西涼女武神燕歌身上。
“燕歌，你掌【演兵防務區】。”
楚淵指著沙盤外圍的狹窄通道，沉聲道：“那一百套百鍊重甲與二十張神臂弩，暫時入庫。你帶八匹重鱗馬，負責外圍雪原與暗河出口的巡防截殺。”
聽到這話，燕歌有些遲疑地抬起頭，抱拳道：
“殿下……末將有一事不明。這一百套玄鐵重甲和二十張神臂弩，皆是攻堅破陣的大殺器，可如今大殿內除了我們幾個，根本沒有兵源。末將這個統帥……豈不是成了光桿大將？”
大殿角落裡，正被粗麻繩捆著雙手、蹲在地上挑揀碎煤的秦烈與灰袍供奉聽到這話，耳朵齊齊豎了起來。
秦烈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
空有一堆絕世寶甲，手底下卻連一個能穿甲的兵卒都沒有，這極淵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幾個武功高強的孤魂野鬼罷了！
然而，聽到燕歌的疑問，楚淵只是淡淡一笑。
“兵，很快就有人給咱們送上門來。”
楚淵負手而立，目光投向洞頂上方的無盡風雪，聲音從容不迫：
“太上長老玄機帶著五百東宮禁衛軍正往極北趕來。那五百人，就是本宮為你預備的兵源。”
“五百禁衛？！”燕歌瞳孔一縮。
角落裡的秦烈和灰袍供奉更是心神狂震！
楚淵竟然把東宮派來圍剿他的五百皇城精銳，當成了送上門的“募兵營”？！
“不錯。”楚淵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不過，皇室禁衛軍裡多的是東宮死忠與驕兵悍將，並非人人都能為我所用。”
楚淵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角落裡的秦烈與灰袍供奉，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
“待打崩玄機，這五百降卒由燕歌與謝微親自篩選。”
“體魄不強者，剔除；心懷異志、冥頑不化之東宮死忠……”
楚淵並指如刀，凌空虛斬，聲音冰冷刺骨：
“原地坑殺，絕不留情！”
“唯有血性充盈、願立投名狀者，方能披上這一百套百鍊玄甲，成為我極淵的第一批鐵血死士！”
“轟！！”
一字一句，如九幽寒冰刺入秦烈與灰袍供奉的骨髓！
秦烈渾身劇烈顫抖，死死咬著牙關，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為楚淵只是個擅長收買人心的落魄皇子，卻沒想到此人不僅算盡天機，行事更是如此鐵血霸道！
若是太上長老玄機當真戰敗，那五百昔日的同袍……
“在此之前，人手不夠，機關來湊。”
楚淵收回目光，看向公輸與謝微：“公輸，帶上謝微，將二十張神臂弩改造成水力連動弩機，架設在暗河兩道狹口。一人操縱十弩，足以封鎖千軍萬馬。”
“好嘞！”公輸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拉著謝微便往後堂跑去。
楚淵走到大火炕旁坐下，接過洛挽端上來的熱湯，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
“燕歌，牽兩匹重鱗馬去暗河口巡查，注意雪原風動。”
“末將領命！”燕歌躬身退下，眼神中再無半分疑慮，唯有躍躍欲試的戰意。
大殿角落，冰冷的石板上。
秦烈低著頭，死死抓著手中的鐵鎬，腦海中不斷迴盪著楚淵剛才那句“原地坑殺”。
灰袍供奉則在陰影裡悄悄運功，感受到雙臂經脈在靈丹作用下逐漸復甦的微弱真氣，心中滿是迷茫與驚駭。
整座極淵要塞，在這宏偉的五區藍圖下，如同一尊龐大的遠古巨獸，正緩緩張開森然的獠牙，靜候風雪之巔的獵物撞入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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