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論功賜寶，俘虜歸心
萬丈絕淵之下，大殿內熱氣蒸騰。
三座精鐵打造的九玄鎖龍重囚車被公輸拆卸了大半，沉重的精鐵條在水力鍛錘下叮噹做響，火星飛濺。
而在寬闊的中堂正中，數十隻開啟的紅木大箱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露出一排排泛著溫潤寶光的丹藥瓷瓶、百鍊玄鐵重甲與軍用神臂弩。
楚淵雙手負後，立在石壁全圖前，目光掃過殿內肅立的眾人。
“家底厚了，不能光堆在庫房裡發黴。”
楚淵嗓音沉穩，在大殿中清晰迴盪：“大敵將至，東宮那面九陽焚天鏡在路上，咱們也該把手頭這批硬貨徹底消化，提一提戰力。”
他走到第一排紅木箱前，隨手一拂。
“洛挽。”
白髮劍魁持劍上前，神色肅穆：“屬下在。”
“取‘九轉續命丹’十丸、‘回元固本膏’三十盒。”
楚淵指了指旁邊一座剛被公輸熔鑄成型的精鐵劍胚：“骨膜暗疾已平，這柄重鑄的百鍊玄鐵斬龍劍歸你。以此劍為引，三日之內，將你體內的極道劍意淬鍊至大宗師巔峰。”
洛挽雙手接過丹藥與沉甸甸的劍胚，赤瞳中泛起波瀾，躬身拜服：“屬下定不負九哥厚望！”
“姜離。”
太上魔尊身姿婀娜地上前，眼角帶笑：“九哥有何吩咐？”
“取‘九轉續命丹’三十丸，置於地熱靈泉中化開，浸泡藥浴。”
楚淵神色從容：“你體內的魔火燥氣雖退，但經脈厚度尚不足以承受長時間大戰。這三十丸靈丹足夠拓寬你三成經脈，屆時太上魔火盡情施展，無須再掐著五息的時限。”
姜離美眸驟亮，激動得胸口微微起伏：“謝九哥賜藥！”
隨後，楚淵轉向燕歌與謝微。
“燕歌，那一百套玄鐵重甲、二十張神臂弩以及八匹異獸重鱗馬，全數交由你節制。”
楚淵沉聲道：“另外撥給你五十丸續命丹，分發給你麾下操練的親衛。我要在三日之內，看到一支能頂著風雪在雪原衝鋒的重灌死士騎陣！”
西涼女武神燕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鏗鏘如金石：“末將領命！三日之內，騎陣若不成，提頭來見！”
“謝微，這是二十張神臂弩的機括布控圖與大殿暗道分佈。”
楚淵將一張羊皮圖紙遞過去：“要塞外圍與排風暗井的所有防禦機括，盡歸你調配。”
女謀主謝微素手接過圖紙，躬身領命：“九殿下放心，微定教這絕淵化作神仙難渡的銅牆鐵壁。”
安排完眾人，楚淵目光微轉，落在了大殿角落的碎石堆旁。
那裡，秦烈、文吏以及雙臂經脈盡廢的灰袍【供奉】，正神色複雜地站在陰影中。
方才楚淵隨手分發那些在皇室私庫中都堪稱至寶的九轉續命丹與重甲，如同分發尋常乾糧一般的豪邁氣魄，深深震撼了三人的心神。
楚淵緩步走上前去，在三人面前三尺之地站定。
“看夠了？”楚淵神色淡然。
文吏嚇得雙腿一軟，連忙低下頭；秦烈握緊了腰間的粗布麻繩，神色掙扎；灰袍【供奉】則抬起渾濁的老眼，慘笑一聲：
“九殿下好手段……不僅兵強馬壯，連人心也被你收攏得滴水不漏。老夫已是個廢人，殿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們？”
楚淵輕笑一聲，隨手取過一隻白玉瓷盒，拋到了灰袍【供奉】懷中。
灰袍【供奉】手忙腳亂地接住，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三丸散發著濃郁純陽生機的金色靈丹——“九轉造化還陽丹”！
“這……這是皇室失傳已久的續脈聖藥？！”灰袍【供奉】瞳孔劇烈收縮，呼吸幾乎停滯。
“你燃燒心脈震斷的雙臂，服下此丹，三日可續。”
楚淵語氣平淡如水：“至於秦烈與文吏，一身武功與軍陣之才，留在這地底下挑糞運礦，未免大材小用。”
秦烈渾身劇震，猛然抬頭看向楚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九殿下……你這是何意？我們方才還在暗中謀劃送走斥候、引東宮大軍來圍剿你！”
“我知道。”
楚淵神色沒有半分動容，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過：
“斥候是我讓洛挽放走的。不讓他把絕命血書送回京城，楚泰怎麼會把九陽焚天鏡這等天階至寶拱手送上門來？”
“轟！！”
秦烈、文吏與灰袍【供奉】腦海中如遭九天驚雷狂劈，整個人徹底石化在原地！
原來那場他們自以為捨生取義、天衣無縫的絕命逃亡，從一開始，就是楚淵故意借他們的手，向東宮索要鎮國神器的“催貨信”！
他們所有的忠義、謀劃與犧牲，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萬古大局面前，宛如三歲孩童在巨龍面前揮舞木棒！
“順勢而為，方為大道。”
楚淵雙手攏在青灰布袍的袖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聲音平靜卻帶著掌控天地的無上霸氣：
“楚泰修習邪功，殘害忠良，大乾氣數已盡。你們若是想繼續給東宮殉葬，服了丹藥治好傷，隨時可以走出風口去雪原上迎接太上長老；”
“若是想看一看這大乾江山重整乾坤的盛景，今日起便留在大殿，秦烈掌前鋒步卒，文吏掌軍紀文書，供奉參贊陣法。”
“路在你們腳下，自己選。”
話音落下，楚淵轉身走向溫熱的大火炕，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灰袍【供奉】捧著那盒能讓他重塑經脈的金色聖丹，老淚縱橫，渾身劇烈顫抖。
秦烈看著大殿中央神兵列陣、人人如龍的壯闊景象，又看了看楚淵那道如淵渟嶽峙般的挺拔背影，心中的堅持在這一刻徹底粉碎瓦解。
“撲通！”
秦烈扔下腰間的麻繩，雙膝重重跪倒在堅硬的冰面上！
“罪將秦烈……願棄暗投明，誓死追隨九殿下！！”
文吏早已淚流滿面，跟著撲倒在地，拼命叩首：“小人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灰袍【供奉】顫巍巍地跪倒在地，雙手將丹藥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沙啞哽咽：
“老奴……叩謝九殿下再造之恩！願為殿下前驅，破九陽焚天之陣！！”
大火炕旁，楚淵接過洛挽遞來的一碗熱薑茶，抿了一口，嘴角泛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從容淡笑。
至此，要塞上下眾志成城，大殿鐵血軍團徹底成型，只待極北蒼穹之上，天階神器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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