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少年們
兩天前,富仕小學。
“叮鈴鈴!”
伴隨著下課鈴響起,知樹像往常一樣收拾好了課本回家。
只是這一天,他遇到了幾位不速之客。
“喂,這不是小啞巴嘛。”
當知樹快走到校門口時,三個明顯比他高一個頭的少年從拐角攔住了他。
“哥幾個沒錢了,借些錢花花唄。”領頭的孩子對著他伸出了手。
作為同一個年級裡成績數一數二的尖子生,知樹自然是很多孩子嫉妒的物件。
加上平時因為順江的寵愛,知樹的零花錢同樣也是同齡孩子中比較富裕的那幾個。
所以,自然而然的,看起來比較沉默的他便成了校霸們盯上的物件。
“我沒錢。”知樹言簡意賅地說道。
他並不想找麻煩,不遠處就是保安亭,他只要朝那邊跑兩步或者大喊一聲就能吸引門衛的注意力。
但校霸們明顯沒有知樹那麼聰明的腦子,他們只覺得面前的小個子是在看不起他們。於是,直接分三個方向把他圍了起來。
緊接著,領頭的那個孩子便把手往前伸了一截,幾乎懟到了知樹的鼻尖。
“誰會信你的鬼話,把錢拿出來!不然.....”他對著身後那條被兩棟教學樓包圍起來的小巷子示意了一下。
知樹順著對方的眼神看去,發現一個蹲著那裡的女孩,一看就是上一個被三人搶奪的物件。
“......就和她的下場一樣!被我們打一頓再把錢搜出來!”
“......”知樹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三人不僅僅只是恐嚇,居然還真的敢對同學動手!
他們就不怕被學校發現後接受處分嗎?
面對幾人的咄咄逼人,知樹既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也沒有想辦法逃跑,而是觀察起了情況。
在周身的幾人之中,除了面前這個正在獰笑的老大,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一個在東張西望,另一個則是將手插在口袋裡,伸出一隻腳在地面蹭來蹭去,明顯就是不太想摻和的樣子。
也就是說,三個人裡只有一個是真的想找麻煩,另外兩個只不過是這個老大拉過來湊數的。
在明白這一點後,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趁對方不注意,直接伸出腳狠狠地踩了那老大一腳,趁著他抱著腳在原地蹦躂的時候,直接從兩個不知所措的跟班中間穿了出來,跑到了小巷子裡。
“快和我走!”知樹一把拉起了女孩的小手,將同樣還在懵逼中的女孩拉了一個趔趄。
不過好在,女孩知道知樹是來幫她的,於是沒有絲毫猶豫,跟著知樹就向外邊跑去。
從巷子裡出來以後,知樹本想直接向著校門口的方向跑的。但此刻已經回過神的三人已經擋在了那裡,加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空無一人的保安亭,知樹就暗道不好。
他說為什麼這三個人會選擇在這個地方打劫呢,原來是早就踩好了點。
在意識到此路不通後,知樹立馬就帶著女孩調轉了方向,朝著校園深處跑去。
他所前進的方向正是教學樓的大門,這個點老師們可都還沒下班,只要他們跑到辦公室門口就安全了。
可身後的三人明顯也是猜到了他的打算,立馬朝著他們追了過來。
於是,兩邊一路跑,一路追,很快便進了教學樓中。
只是女孩大概是因為之前被堵在小巷子裡時被消耗了不少體力,所以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在進入教學樓不久,竟不小心被自己絆倒,摔在了樓梯旁。
知樹因為拉著女孩,被慣性帶著,同樣摔倒在了一旁。
等他忍著痛從地上爬起時,校霸三人已經站在了他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知道跑不掉後,知樹立馬將女孩護在了身後。
“不許動她!”知樹緊緊盯著老大。
他明白從來沒打過架的他是不可能打得過面前的三人的,而為了保護身後的女孩,他只好決定將錢交給對方來避免他們對自己和女孩動手。
“呦?英雄救美啊?老師知道尖子生也想談戀愛嗎?”老大伸手揪住了知樹的衣領。
就在知樹已經捏住了錢想要將其掏出來時,樓梯上方突然傳出了一道囂張的聲音。
“老師不知道,但我知道啊。”
“這個聲音是!”老大瞪大了眼睛。
眾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孩子。
“飛鳥!”老大緊張地後退了半步,“你!你不是因為處分所以轉學了嗎?”
(此處的飛鳥正是飛鳥信,戴拿TV時間線位於最終聖戰後的第八年,而最終聖戰位於TV後兩年,也就是說兩部時間線剛好差十年。因此,原本應該二十二歲的飛鳥信目前正是十二歲,剛好讀六年級。)
“處分?”飛鳥信歪了歪腦袋,“這不是正要去簽字嘛。”
他亮了亮手上那張剛剛列印好的勸退檔案。
“你不說我都忘了。田島,我好像就是因為你的舉報才被迫要轉學的吧?”飛鳥的語氣一點點冷了下來。
“......”田島臉上的冷汗頓時滴了下來,但哪怕心中的恐懼在一點點變大,為了不丟面子,他還是扯著脖子反駁道:
“那又怎麼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犯了錯,不然舉報也不可能成功!”
此話一出,飛鳥明顯是被惹火了,噔噔噔地走下樓,在田島的眼神中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我的問題是吧?”
“嘭!”
“和你的舉報沒關係是吧?”
“嘭!”
“剛好!”
“嘭!”
“新仇舊帳我們一起算!”
“嘭!”
突如其來的四拳直接把田島打懵了,他踉蹌地撞在樓梯扶手上,後背磕在金屬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飛鳥的拳頭就又一次揮了過來,他連忙舉手抵擋,然後呼喚兩個小弟一塊反擊。
“上啊,你們兩個!”他瘋狂地大喊。
兩個跟班這才如大夢初醒一般,向著飛鳥衝了過去。
飛鳥也是不懼,躲開兩人的拳頭又和他們也纏鬥在了一起。
他甚至還遊刃有餘地看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知樹兩人。
“還不趕緊走?”
“噢,噢!”知樹這才反應過來,與其留下來添亂,不如趕緊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找人幫忙。
但飛鳥卻是知道知樹在想什麼,立馬補充道:“別把老師喊來了,我可不想再多個處分!”
“嗯!”知樹雖然擔心,但為了飛鳥著想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放心......”飛鳥一腳踹開了抱著他腰的小弟,咧開嘴比了個‘耶’的手勢,“一會老地方見。”
知樹沒有再猶豫,再度拉起女孩的手繞過樓梯口那三個正在跟飛鳥纏鬥的校霸,朝教學樓後門的方向跑去。
而在知樹離開之後,沒了後顧之憂的飛鳥也算是終於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後便再一次轉身面對從地上站起的田島三人。
“看來,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啊!”
......
在飛鳥這邊又和田島三人交上手的時候,知樹已經帶著女孩穿過一樓走廊,從側門出去,繞到學校後面的操場上。
在左顧右盼了一陣確定沒人來之後,知樹直接推開了一處可以拆卸的鐵絲網,帶著女孩進入了空無一人的小棒球場中。
作為老師們的休閒場地,這裡一般並不會有人來,剛剛兩人經過的秘密通道也是以前飛鳥告訴他的。
所以在進入這裡以後,他們也便算得上安全了。
“呼——呼——”
女孩終於堅持不住,不顧形象地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息著。
“你沒事吧?”雖然知樹此刻的狀態也差不多,但他還是強撐著詢問起了女孩。
“我......我沒事。”女孩抬起了亮晶晶的眸子,“倒是你的朋友,他一個人沒問題嗎?”
“飛鳥啊。”知樹看了一眼剛剛跑來的方向,“一定沒問題的。”
“嗯。”女孩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了幾分鐘,稍微恢復了一下見底的體力。
等呼吸差不多平穩了以後,知樹才再一次開口。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星淺愛。”女孩說道,“哥哥你呢?”
“三浦知樹。”知樹回答道。
“哇!”女孩聽到這個名字以後一下子就變成了星星眼,“原來你就是我們老師嘴裡一直考年級第一的那個人!”
“還好啦。”知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挺簡單的啦,認真學的話你一定也可以的。”
“唔~”星淺愛一下子就噎住了。
面對知樹獨屬的客套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接,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你是怎麼被他們三個盯上的?”知樹想起了一開始所看到的畫面。
“可能是看我好欺負吧......”星淺愛低下了頭,“我平時也經常被人欺負。”
“就因為我是孤兒,沒有爸爸媽媽。”
星淺愛小小的聲音頓時讓知樹沉默了下來。
他也曾因為失去父親而被同班的同學給排擠過,這也導致他比同齡人看起來更加得成熟。
如果不是因為好學生帶給他的光環,他的校園生活恐怕和眼前的女孩差不了多少。
面對情緒低落的星淺愛,平時缺少社交的知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好將剛剛準備用來破財消災的零花錢全掏了出來。
“給。”他將那些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幣塞到了女孩手中。
數量不多,大概只有3000日元的樣子,但這對小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了。
“我......我不能要!”星淺愛緊張地將錢推了回去,“我們才剛認識,而且你剛才已經幫了我那麼大的忙了。”
“可他們已經把你的錢給搶走了啊。”知樹理所當然的說道,“先拿著嘛,如果飛鳥剛好把錢搶回來了,你再還給我也不遲。”
“那好吧......”星淺愛接受了知樹的好意。
和寡言少語的知樹不同,她其實更多的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剛剛的那一次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這就對了嘛。”知樹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給出了這筆錢代表著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的午飯時間他都要餓著肚子度過了,可在他的認知裡,眼前的女孩比他更需要這一筆錢。
“噢,對了,還有這個。”
知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從書包裡翻出來了一個小小的卡通玩偶。
“這是什麼?”星淺愛好奇地戳了戳它。
誰知道,在被她觸碰過後,玩偶竟然神奇地張開了嘴巴,露出了其中的一小塊液晶螢幕。
“咦!?”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是我做的一個小型通訊器。”知樹解釋道,“原本是用來和家裡的電腦做遠端連線的,後來發現訊號夠強,也能用來輸入語音和文字。”
他示意星淺愛把玩偶翻過來,在玩偶的背面上有一個極小的金屬按鈕,被做成了紐扣的樣子嵌在布料裡。
她按了一下,玩偶的嘴巴合上又張開,螢幕上跳出一個簡單的提示介面,只有一個圖示和一個訊號格。
“按住它就能自動識別聲音轉化成文字,然後被我這個還有電腦接收到。”知樹說著又從書包裡掏出來一個看著差不多的玩偶。
此刻,他手中那隻玩偶的螢幕上已經出現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好厲害!”星淺愛低聲感嘆道。
“以後如果再有人欺負你,你就拿它聯絡我,我一定帶人來救你!”
“好!”星淺愛乖巧地將玩偶收了起來。
她現在高興極了。
長那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從另一個人身上感受到善意。
“你們在聊什麼呢?”
這時,飛鳥也終於趕到了這裡,只是他那副模樣看起來有幾分狼狽,鼻孔下方還殘留著幾縷血跡。
“啊,你沒事吧。”知樹連忙擔心地迎了上去。
“能有什麼事。”飛鳥毫不在乎地伸出大拇指抹了一下,然後將血跡抹到了衣服上。
“家常便飯而已。”
身為富仕小學的真正校霸,飛鳥才是整個學校裡最能打的,不然他也不會被校方給直接勸退了。
當然,他只是幫著像知樹這樣的弱勢群體對付那些欺負他們的人罷了,像是搶別人東西這些他可從來沒做過。
“他們三個呢?”星淺愛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們?”飛鳥咧了咧嘴,“當然是被我揍成豬頭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