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正木敬吾
“你是誰？”
就在方析木在外面聯絡澤井之時，塞迪克公司內部，某個正在實驗室中研究一段DNA頻段的男子正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這團黑霧。
要知道他給大樓內安置的都是一些安保級別領先於世界水準的超一流警報器和遮蔽器，按理說沒有人能在不驚動它們的情況下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加塔諾託亞緩緩地在男人面前變回了江崎的模樣，“我知道你在研究和超古代有關的東西，是吧？”
他看向了周圍，這個實驗室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地底下的遺蹟中運出的物件，帶著符文的磚塊，鏽蝕的巨大長矛碎片，甚至是遺蹟中最為平常的塵土.......
此刻，它們全都處於高科技儀器的分析當中，它們的主人正急迫地需要它們來找出關於那個時代的秘密。
“是又如何？”男人絲毫沒有被戳穿目的的震驚與害怕，反而對眼前之人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致。
“你到底是誰？”
“既然你知道那個時代，那你便一定知道那時黑暗與光明相爭的故事。”加塔諾託亞一步步走向正木敬吾，每踏出一步，身後的暗影便濃厚一分，逐漸化作它原本的形象。
“我就是黑暗的源頭，你所熟知的那一位邪神之主——”
“加塔諾託亞！”
祂的雙手落在了正木敬吾的肩頭，漆黑的瞳孔中照映出了對方那逐漸帶上狂喜表情的臉龐。
“你就是超古代文獻裡反覆提到的那位邪神？”正木敬吾此刻雖然信了大半，可內心深處卻還保留著幾分懷疑，“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一個傳說，或者某種被古人誇張化的自然現象罷了。”
“傳說可不會站在你面前跟你說話。”加塔諾託亞挑了挑眉，“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緊接著，不等正木敬吾回答，他便直接將其與自己一同傳到了地下遺蹟之中。
“這裡是我的.......”正木敬吾睜開眼睛後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處在了兩尊巨大的石像跟前。
而這兩尊石像中的其中一尊便是他留給自己以後變身的物件。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你難道真的是.......”正木敬吾看著身旁以江崎形態示人的加塔諾託亞，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了什麼。
“我從不騙人。”加塔諾託亞此刻已經將剛剛趁著接觸時獲取到的，關於正木敬吾的一生記憶讀取完畢，並且也將其現在的想法窺視得一乾二淨。
“真是既狡猾又貪心的人類啊。”加塔諾託亞想到，對方竟然從見到他的一開始就已經在謀劃著利用祂了。
不過......祂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只有這種不擇手段的利己主義者才是用來對付方析木的最好武器。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東西。”在正木敬吾沉吟之際，加塔諾託亞再次開口。
“你想要的是力量，對嗎？”
“你猜的沒錯。”正木敬吾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渴望，可他接下去的話卻讓加塔諾託亞有些意外。
“我渴望用力量去控制我那些愚蠢的同胞，去引導這個弱小而又偽善的地球........但是！我並不打算用黑暗的力量去支配這個世界。”
“什麼意思？”加塔諾託亞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哪怕見多識廣如祂，也不曾見過想法如此矛盾之人。
明明崇尚暴力，卻不心向黑暗。明明渴望力量，卻又不肯就此墮落.......
“哈哈哈，看來......就連邪神之主也被我的想法震驚了？”正木敬吾突然覺得好笑，“你也不過如此嘛。”
“你！”加塔諾託亞有些生氣。
被一個小小的人類嘲笑！如果不是自己現在實在虛弱，有求於對方，祂絕對會立馬殺了這個不長眼的傢伙！”
“行了！”加塔諾託亞沉下了氣。
不知道是因為實在關了太久的原因，還是因為此刻附身的是一個普通人類，加塔諾託亞感覺自己的情緒變得更加擬人化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非常地不舒服，就像是他反過來被一個人類給奪舍了一般。
他微微晃了晃腦袋，把剛剛產生的奇怪想法逐了出去。
“既然你渴望力量，那黑暗與光明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區別不是嗎？”
“當然有。”正木敬吾歪了歪腦袋，“你見過哪個救世主是用黑暗的力量來統領人類的嗎？”
“幼稚的想法。”加塔諾託亞冷哼了一聲。
他伸出自己的手，開始牽引這個小型遺蹟中所瀰漫的黑暗之力，不一會，它們便聚集在兩人眼前，最終注入進了眼前巨人形象的石像之中。
石像在力量的注入下開始一點點褪去石化的肌膚，變回了生物的模樣。只是那渾身黑暗花紋纏繞的樣子，著實讓正木敬吾有些無法入眼。
“這就是你給我的東西？”正木敬吾看著巨人無神的雙眼皺起了眉頭，“我說了我不要黑暗！”
“......”加塔諾託亞無奈地再次一揮手，便再一次將那些黑暗之力剝離，收回進了自己的身體中。
這樣一來，巨人身上的黑紅色部分就消失了，變回了原來的銀白色。
“這樣行了吧？”加塔諾託亞問道。
“這樣才對。”正木敬吾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我心目中的巨人。”
“我該.......怎麼擁有他？”他急切地問道。
“有這個就行。”加塔諾託亞反手掏出了一個看起來和神光棒一模一樣的黑暗火花稜鏡。
當然，可能是怕對方介意，他又如法炮製，將它的黑暗剝離後，它就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一個介於青銅和水晶材質之間的火花裝置。
“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的身體裡本來就有超古代遺傳基因，只要有了這解放力量的道具，你隨時也可以像圓大古他們那樣變成巨人。”加塔諾託亞誘惑地聲音在正木敬吾耳邊迴盪著，激起了屬於他的那部分貪慾。
“給我！”他伸手想去搶加塔諾託亞手中的火花稜鏡，卻被對方一個閃身給躲了過去。
“你還沒答應我的條件吶，正木先生。”
加塔諾託亞將火花稜鏡在手中拋了拋，像是吃定了對方。
而事實也是如此，比起剛剛那副還算冷靜的模樣，正木敬吾此刻已經完完全全換了一番面孔。看起來既猴急又貪婪。
“正木先生，你剛才跟我談條件的時候那副從容的樣子哪去了？”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正木敬吾咳嗽了兩聲，將手收了回來。
“你說的對，條件，嗯，條件是什麼？”正木敬吾假裝平靜地問道。
可他那眼底所藏不住的急切還是將他完完全全地暴露了。
“呵呵呵。”加塔諾託亞笑了笑，內心終於有了一種扳回一城後揚眉吐氣的感覺。
“我幫你啟用石像，給你變身器，讓你擁有巨人的力量。”加塔諾託亞一件件地說出了自己現在已經給予了正木敬吾的好處。
“然後作為交換，你要幫我做兩件事。”
正木敬吾：“哪兩件？”
“第一，我需要你幫我對付一個人。”
“誰？”
“方析木。”
“是他？”正木敬吾皺起了眉頭，對於這個將時光機從基裡艾洛德人手中截胡回去的男人，他對其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可由於TPC的保密工作做得實在太好，所以哪怕作為合作方的他也沒法得知方析木的具體資訊。只知道他是從超古代復甦的巨人之一，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為什麼要對付他？”正木敬吾開始權衡自己犯不犯得著為了巨人的力量招惹這種敵人。
他一開始只是想著搶奪圓大古的變身器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方析木這種硬茬子只在他的合作列表中，而不是敵對列表。
加塔諾託亞自然一眼看出了正木敬吾的顧慮，但他並沒有解釋原因，而是用著一種非常輕佻的語氣挑釁了一句：
“你怕了？”
“人類的救世主原來就只有這種能耐？”
“你？”正木敬吾對著加塔諾託亞怒目而視，但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
“你跟我談條件就談條件，少用這種激將法！”
“激將法？”加塔諾託亞嗤笑了一聲，“我說的是實話。”
“方析木這個人，你哪怕現在不面對他，以後也總得面對他的。”
“你研究超古代遺蹟這麼多年，利用的都是和TPC合作這麼個燈下黑的漏洞。”加塔諾託亞開始繞著正木敬吾轉圈，“你覺得方析木查到這棟樓之後會怎麼做？他今天就在外面，他追了我一整個晚上，你覺得他會查不到這裡？”
“是你把他引過來的！”正木敬吾終於明白了對方為什麼會找上他，並且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樣。
因為對方的所作所為已經把他們綁在了一條船上。他如果拒絕，就會迎來真正的滅頂之災。
“你應該知道，以他現在在TPC的話語權，第二天就會有人來查封你的公司！”加塔諾託亞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如果你不答應，我完完全全可以去找新的合作者，你繼續在這棟樓裡研究你的遺蹟碎片，等方析木找上門的時候，你跟他解釋你實驗室裡這些東西的來源！”
“.......”正木敬吾沉默了，加塔諾託亞說中了他最大的軟肋。
他的實驗室裡有太多見光死的東西了，遺蹟碎片、非法人體實驗的記錄、以及他自己給自己注射的那一批超古代基因樣本.......
如果這些被捅到明面上，他連辯解的機會都不會擁有！
“行吧。”正木敬吾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倒是不怕TPC的清算，他有大把的辦法將自己核心的東西給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再重新開始。
可他不想等了，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告訴我，你想怎麼對付方析木？”正木敬吾看向了加塔諾託亞。
“各種方面。”加塔諾託亞脫口而出。
“......”正木敬吾不知道這是有多恨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總得要具體一點吧？”他抽了抽嘴角，“你是想讓我對他的衣食住行也動手腳嗎？”
“你這麼想也沒錯。”加塔諾託亞點了點頭，“身體上，精神上，還有他身邊那些人的關係上。”
“方析木這個人，最大的弱點不是他自己，是他身邊那些人。你動不了他，但你可以動他護著的那些東西。”
“行吧。”正木敬吾心累地揉了揉太陽穴，他原本以為邪神之主會是什麼超脫自然的神明級人物。現在看來，他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第二件事呢？”
“我需要你幫忙收集一些和你一樣的人，孩童最好。”加塔諾託亞說道。
“和我一樣？”正木敬吾愣了愣，“你是指超古代遺傳基因？”
“沒錯。”加塔諾託亞肯定了正木敬吾的判斷。
“你要他們做什麼？”正木敬吾有些好奇。
“無可奉告，你按我說的做就行。”加塔諾託亞沒有明說，只是催促著正木敬吾趕緊答應。
正木敬吾看出了加塔諾託亞沒有任何分享的打算，也就只好答應了對方。
這本就是他也想做的事情之一，現在也算是一舉兩得。
“成交，我晚些時候就會安排人去做。”正木敬吾伸出了手，“我的東西呢？”
“拿去。”加塔諾託亞隨意一拋，便將火花稜鏡丟到了正木敬吾的手中。
“使用方式你應該看了很多遍了，不需要我再給你演示一遍了吧？”
“不需要！”火花稜鏡入手，正木敬吾的臉上也是終於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
下一刻，他便按下了開關，化作一團光芒融入了巨人的身體之中。
緊接著，這尊和迪迦長得極為相似的巨人便活動了起來。
“這就是......巨人的力量！”正木敬吾興奮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無盡的力量在體內奔湧著。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加塔諾託亞，眼中露出了不善的神色。
既然他現在已經獲取了那麼強大的力量，那消滅這位看起來孱弱至極的邪神是不是就......
此刻的加塔諾託亞站在石像底座旁邊，雙臂交叉，仰頭看著巨人形態的正木敬吾。
面對正木敬吾的注視，祂的臉色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防備，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對方此刻在想什麼。
於是，正木敬吾緩緩地舉起了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