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裡金山
等他小心翼翼地掃清了面前的積雪之後，眼前那幾截塊根讓陳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些何首烏的塊頭比他以往在山上見過的都大出一大圈！
哪怕是在上一世，陳遠也沒見過這麼大的！
只見那最粗的一根大概有小孩胳膊那麼粗，表皮烏黑髮亮紋路盤曲，活脫脫像個縮著的人形。
更叫人驚喜的是，周圍的雪窩子裡還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何首烏！
只不過這些都被香獐子刨出來啃食了，糟蹋得亂七八糟的。
陳遠數了數，這些大大小小加起來足有十來個。
有的被剛才那隻香獐子啃了一半，有的因為陳遠開槍及時，僥倖留了個全屍。
陳遠立馬動手把它們全都給挖了出來。
這玩意兒原本只是植物的塊根而已，它的藤蔓到了冬天就會枯萎，只剩下地底的這些塊根了。
民間一直傳說何首烏能生黑髮，補身子，這才慢慢把價值給炒了起來。
一塊小臂粗的何首烏曬乾之後，拿到黑市去賣上個三四十塊不是問題！
這東西雖說在山裡就能挖到，名氣也大，可論起金貴，它跟麝香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但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啊！
眼下這一串，再加上那些被糟蹋的零散貨，湊巴湊巴賣出大幾十塊錢根本不是難事！
陳遠又隨手找了個柔韌的藤蔓，用它把這些何首烏都串了起來，掛在腰上方便攜帶。
原本他今天上山是為了探查地形，為以後狩獵黑瞎子做準備的，誰知道意外收穫還不少。
一塊完整的麝香，再加上這些何首烏，幾乎就頂了陳遠前幾天賣雞和豬肉的所有收入！
想到這裡，陳遠忍不住再次感嘆了起來。
這靠山屯靠的哪裡是荒山，分明是一座金山才對！
而且這座金山還跟自己家一樣，幾乎是走到哪裡都有錢賺，早知如此還撈什麼魚呢？！
可感嘆歸感嘆，此刻的天色已經不早了，而且雪片子又飄了起來。
他低頭摸了摸懷裡那包油布裹著的麝香。
這東西實在金貴，一旦磕破的話，兩百多塊就得打水漂！
再加上哪怕是用了三層油布包著，裡面的麝香還是在同時散發著香味和腥臭味，遲早會引來其他的動物。
所以陳遠不敢多耽擱，連忙背起這香獐子的屍身，朝著山下匆匆走去。
等他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村裡不少人家已經開始做起了晚飯。
陳遠看著遠處零星的炊煙，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這麝香的味道實在是太沖了，就這麼招搖著進村，十分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畢竟靠山屯裡的村民們都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對於麝香當然是有一定了解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當然也不可無！
於是他試著用雪搓、用枯葉捂，可香味雖然遮掉了，那股奇異的腥臭卻怎麼都蓋不住。
就在這時，村口忽然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了幾個人影。
是村裡的劉文平和王狗蛋他們，幾個人同樣剛回村。
他們肩上雖然扛著獵物，但是看上去卻垂頭喪氣的。
幾人今天上山打獵忙活一整天，就只抓到幾隻野山雞和幾隻兔子而已，連根毛都沒碰著！
當他們一抬眼，卻瞧見陳遠背上明晃晃馱著一頭香獐子。
那頭香獐子不但個頭壯實，而且毛色油亮，頓時就讓幾人看得直了眼，羨慕得有些牙癢癢……
王狗蛋鼻子是幾人當中最靈的。
他下意識抽了抽鼻子，察覺到空氣當中的香味之後，王狗蛋再一瞅陳遠背上的香獐子，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遠哥兒，你這……該不會是弄到麝香了吧？！”
陳遠心裡咯噔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打起了哈哈。
“我就是上山的時候看到這隻香獐子受了傷，湊巧打到而已，至於麝香什麼的我倒是想要啊，可惜沒見到啊！”
聽到陳遠這話，一旁的劉文平沒有吭聲。
要知道他可是屯子裡數一數二的追蹤能手，年輕的時候就專門尋找過香獐子，所以對這股味道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既然王狗蛋都能猜個大概，那他心裡當然也是一清二楚。
可劉文平卻沒有聲張，畢竟這都是陳遠自己的機遇。
人家有本事能弄到，犯不著自己去戳破。
更何況前陣子山上野豬群發瘋，要是陳遠出手相救，劉文平今天怎麼可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這份情他一直都記著！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咱們改天嘮！”
說罷，陳遠便揹著香獐子快步進了屯子裡。
留下王狗蛋幾人面面相覷。
回到家。
陳遠剛邁進院門，夏水湄就從屋裡迎了出來。
僅僅一照面，她就“啊”地慘叫了一聲，臉瞬間就變得煞白煞白！
夏水湄看到陳遠渾身從上到下全是暗紅的血跡，原本綠色的大襖此刻都看不出來原色！
不僅如此，陳遠的褲腿也濺滿了鮮血，活像個剛從血地裡爬出來的一樣。
剛才離開村口之後，陳遠就故意抹了些香獐子的血在身上。
只有這樣才能同時掩蓋麝香味和腥臭味，從而相安無事地回到家裡。
可夏水湄哪知道這些，她只當陳遠受了重傷，嚇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遠、遠哥兒！你……你哪兒傷著了？！”
她顧不得髒，立馬繞著陳遠前前後後檢視了起來。
夏水湄的手在陳遠身上一陣亂摸，生怕他身上有個什麼血窟窿，只得默默祈禱。
直到確認陳遠身上連道傷口都沒有後，夏水湄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眼淚差點兒就掉了出來。
也是因為離得近了，她突然鼻尖一動，後知後覺聞到了陳遠身上那頭香獐子，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難聞腥臭。
“這啥味兒啊……簡直是燻死個人了！”
夏水湄捂著鼻子，眉頭緊皺，二話不說就要推著陳遠往屋裡走。
“快脫了這身衣裳！我給你燒水洗澡，一股子血腥味混著臭氣，留著過年啊？！”
陳遠由著她這麼折騰自己，心裡頭卻感到了一陣莫名的舒心。
這小寡婦如今是越來越懂事了，一個勁兒地操心他照應他，活脫脫地像個小媳婦的模樣。
水燒開之後，夏水湄便拎著一個木桶走了進來，紅著臉看向了陳遠。
“你自己把衣裳先脫下來，我……我給你擦擦背，其他的你自己洗。”
聞言陳遠也不墨跡，十分麻利地脫了上衣，露出了那身精壯的身材。
由於常年上山打獵，再加上陳遠本就人高馬大的。
脫了衣服之後，陳遠的寬肩窄腰，還有那一身肌肉線一覽無遺的全部暴露在了外面。
陳遠自顧自地站在了木桶跟前等待夏水湄給他搓背。
剛燒開的熱水散發著陣陣水蒸氣，這些水蒸氣全都落在了陳遠身上，凝結成了水珠。
夏水湄看著水珠順著陳遠的腹肌往下滾，臉頰上頓時泛起了一抹紅暈！
她這幾日越來越覺得，陳遠雖說管得寬脾氣硬，可待自己卻真心不差啊！
有肉吃的時候會想著她，夏水湄受欺負了也會出手相助，如今還掙回這滿屋子的糧票。
夏水湄的臉越來越燙，心思莫名活泛了起來。
她的腦子此刻滿是當初他把魚扛進院裡的樣子，還有陳遠冷著臉讓她卸貨，以及那天早上……
夏水湄竟隱隱覺得，跟著這麼個男人，好像也不賴？
屋裡熱氣騰騰的，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夏水湄也覺得自己好像需要洗個澡。
或者說是跟陳遠一起洗，
想到這裡，夏水湄的手停在了半空當中，有些猶豫要不要也脫下自己的衣服。
就在這時，院門忽然“吱呀”地響了一聲！
劉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