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燼在公報私仇
夜燼斜睨著他,眼裡滿是冰冷的譏誚:“你在威脅我?”
司硯池臉色一下慘白,立刻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為了新樓盤能繼續施工,希望夜總能客觀看待問題!”
一道輕柔的女聲忽然響起:
“我有一點看法,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大家都回頭看過去。
江眠慢慢站起來,臉上是病態的蒼白,看起來格外無害。
司硯池低聲說:“江眠,你先坐下。”
今天的會議江眠是做為助理出席的,不具有發言和參與討論的資格。
夜燼微微眯眼,目光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露出明顯的嫌惡。
江眠有些緊張,不大敢正眼看夜燼。
他的嫌惡,她一時沒看到。
他沒說話,她還以為自已被偏看一眼,自信心更加足了。
“司總,我也是司氏的一員,想盡快解決新樓盤的事,減少雙方的損失。”
司硯池皺眉,很不滿江眠的不懂規矩。
不過見夜燼沒反對,他也不想當眾給江眠沒臉,就沒再反對。
江眠感覺自已整個人都在發光,聲音也高了:
“夜總,我覺得司總的方案可行,輿論最怕拖延,越拖謠言越多。”
“我們可以一邊私下和解安撫家屬,一邊對外低調冷處理,不主動熱搜回應,淡化熱度。”
“至於專案隱患,可以後續悄悄整改,不用擺在明面上,避免擴大負面影響。”
說完,她滿眼期待地看著夜燼。
沉靜幾秒。
夜燼不屑地嗤了一聲。
接著不少人輕蔑地笑出聲。
眾人的反應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在江眠臉上。
她臉色青白交錯,冷汗直流,難堪得無以復加。
司硯池閉了閉眼睛,沉聲說:“江眠,別說了,坐下!”
江眠不服氣,委屈地咬嘴唇:“司總,怎麼了,我的辦法不好嗎——”
司硯池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傅言琛沉聲說:“江小姐,私下和解、掩蓋隱患、低調冷處理是典型的危機公關自殺。”
“樓盤命案屬於重大安全事故,私下和解無法封口,一旦被媒體深挖、同行爆料、業主取證,刻意隱瞞隱患的行為,會直接從民事糾紛升級為誠信欺詐、安全瞞報。”
“屆時兩大集團面臨的就是監管立案、專案查封、鉅額處罰、股價崩盤,你以為的淡化熱度,會給兩家帶來滅頂之災。”
江眠臉色煞白,後退一步,呼吸變得急促,手足無措,難堪到了極致!
怎麼這麼複雜!
不就是死了一個農民工,還有一個躺在醫院裡嗎?
給點錢不就打發了,說的這麼嚴重,就是故意嚇唬人!
傅言琛看著司硯池,語氣嚴肅:“司總,你們司氏是打算讓江小姐出面,處理這次的危機嗎?”
“沒有!”司硯池立刻否認,語氣有些慌,“夜總,江眠只是我的助理,她剛才的話您不用當真!”
夜燼語氣冷酷:“耍我?”
司硯池冷汗直流,劇烈否認:“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夜總,您聽我解釋,江眠她——”
“司總。”傅言琛打斷司硯池,“我們夜總沒興趣聽你和江小姐的私生活。”
司硯池臉色脹紅,脖子上血管都鼓了起來,怒瞪江眠:“出去!”
江眠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傅言琛敲敲桌子,說:“司總,新樓盤的事,必須調整方案!”
“第一,公開成立專項核查組,全面公示專案隱患排查進度,主動接受監管與大眾監督。”
“第二,家屬安撫公開透明,依法依規賠償,不私壓、不隱瞞。”
“第三,所有漏洞即日整改,出具權威合規報告。”
夜燼沉聲說:“明早八點前,我要看到完整落地版方案。做不到,夜氏即刻暫停一切合作,重新評估所有聯名專案風險。”
司氏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司硯池渾身緊繃,心口堵得厲害,又氣又無力。
一旦夜氏暫停合作,司氏不僅會損失鉅額專案收益,資本市場的信心也會徹底崩塌。
後果他根本承擔不起。
夜燼站起來,冷冷看了司硯池一眼,整理一下衣服,大步出去。
傅言琛和其他夜氏的人隨後跟上。
進了電梯,傅言琛打趣地問:“老大這波公報私仇,會不會太明顯了?”
剛才整個會議過程,老大明顯在針對司硯池。
估計那些人都莫名其妙,之前明明合作得好好的,老大對司硯池很客氣。
新樓盤命案剛發生的時候,司硯池打電話到夜氏,老大還說讓他不用擔心,按規矩處理。
有夜氏兜底,沒有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這才幾天,老大對司硯池的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夜燼睨他一眼,說:“那蠢貨還不值得我費心思。”
傅言琛給他一個“你就裝吧”的眼神,問:“回酒店?”
明早八點還要開會,解決命案的事,今晚有很多材料要整理。
“你先回,我還有事。”夜燼正用手機搜尋附近的外賣。
沈清瀾還傷著,點外賣雖然不用花什麼力氣,也不想讓她辛苦。
“好。”
司氏總裁辦公室裡,司硯池正對江眠發火。
“誰讓你在會議上胡說八道的?你只是助理,沒有資格參與討論,會前我沒囑咐你嗎?”
只要想想夜燼那鄙夷不屑的樣子,活像自已是隻陰溝裡的老鼠,司硯池就覺得臉面被放在地上摩擦。
明明之前好好的,都是江眠不懂裝懂,氣到夜總。
江眠哭得眼睛紅腫,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對不起,硯池哥,我不是故意壞你的事,我只是想幫你……”
“我不知道夜總說話那麼難聽,我願意去給他賠禮道歉,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小周站在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早說過江小姐不懂法律,不適合參與任何專案運營。
只有把沈律請回來,新樓盤的事才能順利解決。
司總偏不聽。
簍子捅大了吧?
司硯池胸膛劇烈起伏,一肚子的火在看到江眠這可憐巴巴的模樣時,散了一半。
“行了,別哭了,也不全是你的錯。”
他掐了掐突突跳的太陽穴,無比煩躁。
“是我的疏忽,就不應該讓你參加會議。你先回去吧,別在這裡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