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穿著他的浴袍
到了別墅,沈清瀾下車,抬眼看去。
平整的青石路,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常綠灌木。
高大的香樟樹,掩映著淺灰色主樓。
沒有浮誇的鎏金裝飾,只在輪廓細節處暗藏考究。
不露鋒芒,低調奢華。
一名下人過來,提起沈清瀾的行李箱。
沈清瀾沒再客氣,跟著夜燼進去,環視一圈屋內。
層高開闊,原木裝飾搭配淺灰大理石地面,採光通透。
傢俱擺件都不張揚,卻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
客廳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
沈清瀾有點發愣:“就我們兩個?”
夜燼看著她:“你想要歡迎儀式?我讓他們進來。”
沈清瀾尷尬擺手:“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會有很多人圍著你——”
夜家長房長孫,夜氏總裁,夜家財產第一繼承人。
這麼多身份疊加起來,他身邊的人不會少。
結果是她想岔了。
夜燼沉默一下,說:“我喜歡清靜,你需要人,我會安排。”
封烈說的對,女人都喜歡儀式感。
他厭惡那些虛頭巴腦的,不表示沈清瀾必須遷就他。
沈清瀾忙說:“不用,我也喜歡清靜!”
她進門前還在頭疼,要是有兩排下人穿著整齊的制服,彎腰對她叫“夫人”時,她得有多尷尬。
現在這樣正是她想要的。
夜燼看她不像是說謊,再看到她臉上的疲憊,說:“那你先去洗澡,睡一覺,休息好了再說其他。”
“好。”沈清瀾確實累了,也不矯情。
夜燼接著說:“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東西都是新的。”
“謝謝。”
沈清瀾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停下,表情為難。
夜燼用眼神打個問號。
沈清瀾語氣試探:“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有事?”夜燼掏出手機,“說,我來安排。”
沈清瀾忙說:“不需要你安排。我是想說,我以為和你見面後,要先商議結婚的事,沒想到接著就領證住到一起。”
夜燼眼神沉下來:“你不想住在這裡?”
“不是!”沈清瀾擺手,“我的意思是,我行李箱裡沒有浴袍和換洗衣服,本來打算和你見過面後就去買的——”
夜燼眼神緩下來,說:“等等。”
他上樓進臥室,很快拿著浴巾和浴袍下來,遞給沈清瀾。
“都是新的,你先穿,休息好了再添置需要的東西。”
沈清瀾點頭:“謝謝。”
她拿著浴巾浴袍進去洗澡。
夜燼打出一個電話,吩咐了幾句:“對,全送,讓她挑。”
打完電話,他坐在沙發上,用膝上型電腦處理集團的事。
半個小時後,沈清瀾開啟浴室的門出來。
她身上套著夜燼的純黑浴袍,又長又大,裹著她纖細玲瓏的身體。
領口鬆鬆垮垮,襯得她脖頸線條纖巧精緻。
溼漉漉的長髮披在肩上,髮梢滴下細碎的水珠。
眉眼溫潤柔和,臉頰微紅,溫柔又撩人。
夜燼聽到動靜,不經意抬頭,目光落在沈清瀾身上,立刻牢牢鎖住。
敲擊鍵盤的手也瞬間頓住,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漆黑的眼底,明暗交錯,透出濃烈的佔有慾。
沈清瀾被夜燼的目光盯得臉頰發燙,不好意思看他,輕聲問:“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有什麼問題嗎……”
浴袍上有獨屬於夜燼的氣息,穿在她身上,讓她覺得皮膚髮燙,彷彿被侵吞了一樣。
這樣過分的親密,讓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維持著鎮定。
而這份鎮定,在夜燼過分熾熱的注視下,馬上要潰不成軍。
夜燼放下膝上型電腦,站起身過去。
胸腔裡的心跳得很重,一下又一下,撞得他骨骼肌肉都在脹痛。
沈清瀾越發緊張,下意識要後退。
夜燼看到她眼裡的慌,停下腳步,壓下心裡的悸動,說:“我去拿吹風機。”
繞過她,進了浴室。
沈清瀾暗暗鬆了一口氣,緊攥的拳這才放開。
儘管現在是大白天,她還是怕夜燼會要求她履行夫妻義務。
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他想要,她應該配合。
可她真做不到和一個才見面一天的男人做那種事。
她需要時間做心理建設。
還好夜燼沒有強人所難。
浴室裡,夜燼雙手扶著洗手檯,指尖收緊,指節泛白。
一次又一次深呼吸,身體的燥熱卻沒減分毫。
他合法的妻子,穿著他的浴袍,染上他的氣息。
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可她的態度,卻在提醒他,他們的婚姻在她眼裡,只是一場交易。
她做他白月光的替身,為沈氏換取注資。
沈清瀾在外面問:“夜燼,找不到嗎?”
“找到了。”
夜燼壓下眼底所有暗流,拿著吹風機出來。
沈清瀾伸手接:“我自已來。”
夜燼把吹風機插好,說:“我幫你。坐吧。”
沈清瀾沒再堅持,過去坐下,讓夜燼幫她吹頭髮。
她能感覺到夜燼動作的小心翼翼和笨拙。
顯然他不常做這種事,或者是第一次。
她心口有些酸脹,也有些不安。
兩人是協議結婚,夜燼卻處處替她想得這麼周到,做得這麼細緻。
目前為止,她卻什麼都沒為夜燼做。
夜燼耐心幫她吹了十分鐘,關了吹風機。
“好了,去休息吧。”
“謝謝。”沈清瀾起身。
夜燼帶著她上二樓,推開朝南主臥的門。
房間色調柔和,以米白色為主調。
落地飄窗對著院子裡的綠植,鋪著柔軟的羊絨窗墊。
大床上的被褥蓬鬆柔軟,香薰味道清淡,溫度恰到好處。
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
“有哪裡不合心意,直接說。”夜燼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沈清瀾心裡感動,輕聲說:“很好,謝謝。”
夜燼忽然捏起她的下巴。
沈清瀾的心猛地一跳,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怎麼了?”
夜燼的眼神有著很強的侵略性,語氣低沉:“不要跟我說謝謝,我不想聽。”
給她的一切,都是他願意給的。
不是要她感恩,是要她安心。
沈清瀾紅了臉頰,挪開他的手,說:“知道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就告訴我。”
夜燼眼神沉了沉,說:“你先休息。”
他出去把門帶上,略站了站,才下樓。
沈清瀾才躺下,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