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夜燼轉頭看著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深沉:“既然斷了,就斷乾淨。”
沈清瀾毫不猶豫地說:“斷乾淨了。”
夜燼微一點頭,語調像冰冷的水流過,沒有半點起伏:“你的過去我不過問,領證之後你就是夜夫人,該守的規矩和底線,要守住,這是做為夜夫人必盡的義務。”
沈清瀾點頭:“知道了。”
夜燼等了一會,不見她有下文,眼神冷下來:“不要求我?”
沈清瀾搖頭:“不要求。”
夜少大概不知道他在外的名聲:
高冷,禁慾。
為白月光守身如玉。
不用別人要求,他根本不會碰別的女人。
包括她。
當然兩人才第一次見面,這些話要是當著他的面說,多冒昧啊。
夜燼嘴唇抿成僵直的線,垂著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就這麼不在乎,他有其他女人?
沈清瀾習慣了他的惜字如金,不介意他的冷淡,說:“夜少有什麼忌諱,麻煩告訴我,我會注意。”
夜燼冷聲:“沒有。你和我結婚,是做夜夫人,不是做傭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沈清瀾愣了愣,心口一陣悸動,聲音有點啞:“知道了,謝謝。”
即使沒有愛情,夜燼給她的體面和尊重,也足夠了。
夜燼看著她發紅的眼圈,心口的悶氣散了,掏出一張黑卡,放在她手上。
沈清瀾忙把黑卡還回去:“夜少,我有錢!”
她有沈氏公司的股份,有做律師的收入。
比不了揮金如土的頂層人,但在生活上不會受委屈。
夜燼的語氣不容置疑:“拿著。你有錢是你的,養家是男人的事。”
“女人的事,我不懂,需要什麼就買。這是你做為夜夫人該有的權利和底氣。”
又加了沈清瀾的微信,再給她開通親密付。
接著推了封烈的名片給她。
“有事打電話,或者發資訊。找不到我,就找封烈,他會安排。”
沈清瀾眼眶有些溼,說:“咱們才認識第一天,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司硯池回司家之前,一直在花她的錢。
兩個人在一起本就該互相扶持,她從不計較這些。
他回司家五年,前幾年熟悉司氏業務。
一年前,才正式成為總裁。
按月發放的基本工資只有十萬。
一部分他拿去購買高檔西裝和奢侈品等,撐起他的身份。
大半被他用於支付江眠的醫療費用、衣服首飾包包。
沒有在她身上花過一分錢。
夜燼卻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給她。
她不否認,司硯池對她曾經是有真感情的。
但,她還是不能接受欺騙和背叛。
夜燼沉默一會,說:“我剛才說了,結了婚你就是夜夫人,別人有的,你都會有。”
給錢就叫對她好?
她這麼容易滿足,司硯池還是沒把握住她。
果然是廢物,半點也配不上她。
自已就不該等這麼久。
沈清瀾摩挲著黑卡,猶豫著幾秒鐘後,收進包裡。
拿著就拿著吧,才第一天見面,別惹他不高興。
不花就是了。
協議結婚,最重要的是分開的時候乾乾淨淨。
尤其不能在錢上分不清。
等安穩下來,再看有什麼能幫上他的。
要想借他的人脈查媽媽的事,她同樣要付出。
“對了。”沈清瀾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司氏新樓盤命案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夜氏做為京都第一大家族,有的是家族集團上趕著跟他們合作。
司氏在江市舉足輕重,放在全國,能比肩他們的,比比皆是。
跟夜氏合作的機會,原本十分難得。
近一年來,夜氏和司氏卻達成了兩項合作。
一項是藥物研發,一項就是新樓盤“山水雲境”。
好像還是夜氏主動跟夜氏合作。
她曾經覺得奇怪,夜氏看上司氏什麼。
司硯池不讓她插手司氏的事,她就沒有細問。
夜燼擺手:“我會讓夜氏法務部跟司氏對接,你多休息。”
司氏那些爛事,讓司硯池自已處理。
沈清瀾已經是他的人,和司硯池永不見面最好。
沈清瀾不再多說。
他們畢竟才認識一天,夜氏的業務,她一個外人確實不方便插手。
再找其他機會幫他吧。
——
司氏總裁辦公室,司硯池正在發火。
地上全是散落的檔案,玻璃杯碎了一個,水和碎片到處都是。
小周縮著肩膀站在一邊,大氣不敢喘。
江眠推門進來,溫聲勸:“硯池哥,彆氣壞了身體,慢慢來。”
司硯池氣得臉色鐵青:“家屬鬧事,新樓盤多停工一天,損失都會翻倍,怎麼慢慢來?”
江眠倒了杯水給他,說:“讓法務部去解決就好了,司氏每年花那麼多錢養著他們,關鍵時候不就是要他們解決危機的嗎?”
司硯池陰沉著臉,看向小周。
小周忙說:“司總,之前這種案子都是沈律負責協調,我們配合她。”
司硯池臉色一變:“你是說以前司氏那些棘手的案子,都是沈清瀾解決的?”
小周表情尷尬:“是、是的。”
“這怎麼可能!”司硯池無法接受,臉色發了青,“沈清瀾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她的‘瀾聲律所’開起來這幾年,沒接過幾件像樣的案子,她有什麼本事解決司氏的大案?”
小週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司硯池抓起手機:“我要找沈清瀾問清楚!”
江眠眼裡閃過不甘心,按住他的手,說:“硯池哥,你先別急,清瀾姐端著架子,就是想等你先低頭,趁機逼你同意她進法務部,為她的律所揚名。”
司硯池皺眉,神情變得遲疑。
江眠柔聲說:“你現在打電話問她,正中她下懷。當然你是總裁,只要你同意,別人應該也不會說什麼。”
“我是擔心清瀾姐嚐到甜頭後,會得寸進尺,把她的合夥人蘇辭也帶進來,法務部不就成了清瀾姐的‘一言堂’了?”
“硯池哥,我是為你著想,不是故意說清瀾姐壞話,你要是生氣,這些話就當我沒說過。”
小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麼就當沒說過?
江小姐這綠茶作派,也就司總不明白。
或者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難怪沈律會失望,再也不管司氏了。
司硯池收回手,語氣透著不安:“我明白你是為我好,不過清瀾從昨天開始,對我的態度就很冷淡,還說要跟我分手。”
“以前她無論多生氣,都不會跟我提分手,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