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番外三:此情怎會無關風月(紅纓)
我是高等魔族紅纓,本該是赤魔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郡主。
然我幼時過的並不好,沒有享受過一天身為高等魔族所能享有的一切。因為我是罪臣之後。
八歲那年,父母被問斬。我流落民間,後又被未婚夫婿退了親。
當時年紀小,不明白未婚夫婿是什麼?只知道大長老家那個常來找她玩的小哥哥再也沒有來找她了。
不過、不來就不來吧,來了也是煩人的緊,動不動就哭唧唧的,委實纏人了些。
父母死後,我僅僅是落了兩滴淚,就在族人的幫助下把他們匆忙下葬。從此,赤魔族除大長老一脈的族人全部被貶為了下等魔族,還要前往邊塞進行勞作。
我在侍女小蘭的幫助下逃了出來,那天夜裡,我抓著面前的蘆葦杆子,藏身在沼澤之中,待到周圍的喧鬧聲消失的那一刻,我爬了出來,不遠處,小蘭的屍身卻已經都涼透了。
當我在顛沛流離之時,當我在與暴民爭搶拳頭大小的口糧而被打的奄奄一息之時,白芊芊來了。
她給了我吃食,把我養在別院中。
十六歲成年之際,告訴我赤魔族是被陷害的,而陷害赤魔族的人不巧正是君上!
我垂下眼瞼,沒有問她君上為什麼這麼做,只是輕聲問:“聖女為何要救我?”
白芊芊輕笑了一聲,說:“因為赤魔族族長當年幫過我姐姐”
白芊芊的姐姐…….那是前任聖女——白染!
“那為何只救了我?為何不把我的族人一起救了?”我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她。
“因為……一命換一命”白染說完後輕輕拍了拍我的額頭,似是挑釁一般的又道:“你族人的性命,不如你自己來救!”
從那以後,我就跟在了白芊芊的身邊、成為了她忠貞不二的影子。
魔域的最高統治者雖然是魔族的君上,但是他卻十分忌憚白芊芊這個聖女,只因為有禁地,沒有白芊芊的血日以繼日的加固魔域禁地的封印,也就沒有魔域了。
那些醜陋又畸形的怪物,我見過一次,就不想再去看第二眼了。
有了白芊芊的庇護,我身上的赤魔族血液終於覺醒了,四大領主裡面最沒用的那個男人,也就是幼時曾被我欺負的哭了無數次的那個前任未婚夫婿,再一次被我打哭了。
沒出息的男人,儘管爬的再高,還是立不起那早就腐朽了的脊樑骨。
待我住進了領主府後,求親的人比比皆是,長的具是千篇一律,還不如自己俊美呢,然我的拳頭再硬,也架不住那些被富貴地位迷了眼的人,似是蒼蠅一樣的往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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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桃園蒐集情報的時候,路過隔壁的怡翠軒,被一個叫梅孃的影魔拉進去喝了整整一壺的桃花釀。離開後,我留下了包她一個月的銀錢就再沒有去過。不過從那之後,領主府每月都會多支出一筆怡翠軒的開銷。
自那以後,我喜歡女人的傳聞不脛而走,倒是沒什麼不長眼的前來提親了,省了我不少的事,我也就不解釋了,由得流言滿天飛。
哎!都怪我年少無知,以為不過是幫助了一個孤女罷了,順便還能讓我的日子過得輕省一些。沒成想,以後為了這事當真是吃足了教訓,就連領主府都差點改了秦姓、後話暫且不提。
記得第一次被聖女派往清音閣尋少主的時候,我撲了個空,當時少主並未在清音閣,許是花湮澗之行有變,我欲趕回魔域秉明聖女,結果突然被人撲了個滿懷。
那人還梳著少女的髮髻,一對鹿眼尤為好看,撲簌簌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的露水:“疼!”
我被她壓在身下都沒喚疼,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
我把她扶起來後就想離開,沒成想,小姑娘一把就攥住了我的衣袖:“你是誰啊?怎麼我從來沒見過你?”
正在我想扯個慌圓過去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呼喚聲:“秦悠!你師父正找你呢!”
少女皺了皺眉,表情有些沮喪,不由得,讓我想起幼時在鄉間,那些貪玩的孩子被喊著回家吃飯一樣。
那句‘你師父正找你呢’和‘你娘正找你呢’多少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你叫秦悠是嗎?”
少女疑惑的看著她,隨即道:“你不是清音閣的人吧?”
話音一落,剛才的好氣氛頓時就消失了個一乾二淨,我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白皙的頸間,在思考要不要殺了這個小丫頭。
“清音閣居然還有不認識我秦悠的?”少女嘟囔了一句,卻並未打算喊人,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的圍著我打轉。
我心頭的殺意無端端就這麼散了,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來的人多了一些,叫秦悠的很少,叫‘小師妹’的倒是有很多。
我掙開她的手,離去前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湊近她笑道:“我叫紅纓”
說完後我就飛身遠去了,走的倒是灑然,然指尖的溫度卻灼熱的心口都有些發燙,跳動的頻率也較之以往快了不少。
當我再次去找少主的時候,又在那裡見到了秦悠,少主並沒有對她避諱我的存在,令我驚訝的是秦悠那小丫頭、她居然敢拍少主的頭,嘴裡一口一個‘芷萱師弟’叫的也很是歡快,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這丫頭是個膽子大的!
再後來,我去清音閣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即便是遞個話的小事兒都會事必親躬,每次來的時候,我都會遠遠的看上她一會兒。這一來二去的,我又知道了,這丫頭還是個貪玩的,因為我從來沒見過她修煉……
回去後,面對白芊芊略帶深意的眸子,我迷茫了,也許,我真的是喜歡女人…….
再一次出現在怡翠軒,聽著梅娘唱的小曲兒,我試探般的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梅孃的臉紅了,我的心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發出著平穩的跳動聲,沒有半分的躁動不安。
我明白了,只有面對秦悠那小丫頭的時候,才會不正常…….
那到底是隻有我會這樣,還是別的女人見到她都會這樣,就不得而知了?
尚未涉足情事的我再次陷入了迷茫中,直到許久之後,君上攻打清音閣的那一天,我看到往日天真爛漫的秦悠躺在地上,衣不蔽體、滿臉淚痕,我的心……疼了!
那樣的痛是第一次經歷,我好像可以理解少主為了一個人,甘願洗髓時的感受了。
當我給她披上斗篷的時候,她咬了我一口,傷口帶著一圈的血絲,但是傷口的疼不及她問我的那句‘你怎麼才來?’時,來的更痛。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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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人帶回了領主府,秦悠卻把自己關在房內,誰都不見。
我命人送到門口的飯食也一次都沒動過,第三天的時候,我把本就不結實的房門踹倒了,裡面的人縮在被子裡,時不時的顫動一下,不用看就知道她在哭,也不知道這是哭了多久了?
“起來吃飯!你修為太低撐不住,這魔域可沒有辟穀丹”
被子裡的人聽到我的聲音,停止了抖動,低泣聲也歇了,房間內驟然靜了,觀之那丫頭竟是連氣都不敢喘了。
我就這麼可怕?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不由升起了一股無名火,三兩步走上去,一把就拽開了她當做護身符一樣的被子。
秦悠的兩隻小鹿眼此時紅的像是桃核一般,眼眶周圍還腫了起來,我嘆了一口氣,心底不由軟了幾分,想著好言勸幾句:“你哭什麼?錯的又不是你?”
雖說想著安撫對方兩句,結果話一出口就變了味兒,帶著那麼幾分冷硬。
誰曾想,秦悠那丫頭一看是我,搜的一下就變躺為趴,臉直接埋進了臂彎裡。
這是不想看到我?
心裡本就沒消散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我把小圓桌搬過來,拿著湯匙舀了一勺的白粥,然後單手揪著她的衣領,把人拎了起來,然後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掰開她的嘴巴,把勺子塞進了對方的嘴裡:“喝粥”
秦悠怔了怔,想要吐出來,可是我沒給她這個機會,抬起她的下巴逼著她把嘴裡的粥嚥了下去。
沒成想,秦悠的眼淚珠子又掉了下來,我不由有些無力,哄人什麼的,果然還是要看天賦的。
怕她給自己餓出個好歹來,我算是當了一次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強行給她把一碗白粥灌了個乾乾淨淨。
雖說秦悠看我的目光中滿是怒火,但至少人多了那麼幾分的鮮活氣兒,之後再送去門口的飯食也開始吃了,但是她人還是不出門,我真怕好好一個人就這麼被悶壞了!
哎~看來還是個小麻煩精!
“去把街市那個做芙蓉糕的抓來!”
侍衛看著我懵了一瞬,隨即低頭應道:“是”
賣芙蓉糕的男子被我抓過來後,我斷了那丫頭兩日芙蓉糕的‘供奉’。
第三日到了飯點,我敲了敲面前緊閉的房門,把裝著芙蓉糕的牛皮紙封扔在了門口,閃身去了房屋的拐角處偷看。
不多時,房門開啟了一條小縫,一隻素白的小爪子探了出來,我拽著手中的絲線微微用力,那隻小手抓了個空,尷尬的頓在了空中。
我翹了翹嘴角,看著秦悠小心的看了看門外,視線定在了‘長了腿’的芙蓉糕身上,然後抿著唇,小心翼翼的抬腳邁出了數日不出的房門,快速朝著芙蓉糕撲了過去,我手中的絲線又是輕輕一扯,小麻煩精臉朝地摔了個正著。
就在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秦悠黑著一張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怒道:“你怎麼這麼討厭!”
怒氣衝衝的小模樣,彷彿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崽子。
看著對方那對咕嚕嚕的小鹿眼,擔心瞬間就化為了烏有,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我是喜歡上秦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