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桃花依舊、人面全非(十八)
“洗髓......”蘇懷瑾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為什麼?”
好端端的洗什麼髓?洗髓一般都是那些天資愚鈍之輩,在萬般無奈之下才會做出的選擇,但凡哪個天賦過的去的修士都不會選這條路。
因為洗髓真的是太痛苦了,那融化了一條條筋脈,打碎了一塊塊骨頭才能體會的痛,熬過最後還不死,方能洗盡鉛華、重塑筋脈。
而且存活率不足三成,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那是多少修士寧願平庸一生也不願嘗試的疼痛!
“當日我沒捱過去........”白芷萱的手腕顫動了一下,像是再度回想起了洗髓帶來的痛苦一樣:“只剩一點我就成功了,可......到底還是功虧一簣了!”
“是玄玉碟幫我挺了過來,但是到底藉助了外力,我的臉就是洗髓時被迫中斷所留下的後遺症”
“那要怎麼治?昨夜在你的寢宮.......”蘇懷瑾想到了那行駛在皇宮中的兩輛馬車,一臉焦急的看著他。
白芷萱勾了勾嘴角,伸手按住了蘇懷瑾的頭,把他那晶瑩如碎玻璃一樣的眼眸壓了下去,才緩聲道:“我內裡的靈力和魔氣不能達到平衡,每十天就會暴動一次,發作時靈力流失的很快,一旦靈力徹底消失,我的身體就會爆炸”
“所以.......”白芷萱掃了一眼蘇懷瑾的神色,觀之他沒有不渝,才又開口:“我只能靠外力強行掠奪.......我也不想這般殘忍弒殺的,我......唔.......”
嘴唇措不及防的被一隻玉手捂住了,白芷萱眨了眨眼睛,沒有掙開。
“少裝蒜了”蘇懷瑾這句話說的帶著氣,可是看似兇巴巴的,語氣裡卻若有似無的夾雜著那麼一絲縱容:“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心知肚明瞭”
他見白芷萱還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樣子,又道:“宗門魚塘裡的那些魚是一年比一年少,你一氣不順就過去殺魚取卵、分屍挖眼的,真當我不知道嗎?”
這個變態,還覺的自己藏的挺好呢?就算他沒發現,書裡對他這個‘愛好’也曾偶爾帶過兩筆好吧,不巧的是,他正好記得......:“你明明是朵黑心蓮,偏要日日跟我面前裝羔羊”
白芷萱把蓋在他唇上的手推開一些:“大師兄、我......”
“好了、言歸正傳!”蘇懷瑾也不想現在跟他討論這些有的沒的,當下還是他這個隱疾比較重要:“你這後遺症可有辦法根治?”
“有”白芷萱聽到這話,不由眸色亮了亮,彷彿面前的小羔羊把皮一把掀開,露出了狼崽子一樣的兇光。
“什、什什什.......什麼辦法?”蘇懷瑾稍稍後退了一步,挑眉看著他。
“雙修”白芷萱說的很快,很利索,沒有半分的猶豫和不好意思:“雙修可以中和我體內的魔氣”
雖說白芷萱說的跟籠統,但是蘇懷瑾還是懂了,應該就是一個瓶子滿了,中間接根管子勻給第二個容器的意思吧?
想到這裡,蘇懷瑾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向下飛快瞄了一眼,然後眼角一抽又自我保護般的退後了一步。
這個答案其實他之前隱隱約約也感覺到了,就拿第二天白芷萱那容光煥發的小臉來說,就能猜到一二。
“雙修可要注意什麼?可是需要特殊體質還是什麼?”
“沒有、只要是修士即可”白芷萱搖了搖頭,少見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哦~”蘇懷瑾聞言翹了翹嘴角,白芷萱以那麼殘忍的方式來暴力獲取靈力,就說明他當時壓根沒想過用雙修這個法子。
放著那麼一條明晃晃的捷徑不走,偏費心勞力的想盡各種辦法壓制,真是個守身如玉的小可愛!
他一想到這點,竟是喜悅大於心疼,並且可恥的想笑。
嗨、他之前都被那些話本給騙了,害的小爺這幾天簡直是提心吊膽、坐立難安!
“那個.......下次隱疾犯了,別再殺人了......”蘇懷瑾移開目光,盯著地面乾巴巴的道,唯有那對通紅的耳朵尖一顫一顫的,表達著主人的不好意思。
“師兄願意同我雙修了?”
如果說以前的白芷萱是一朵婊裡婊氣的黑心蓮,那麼現在的白芷萱直接晉級成傻兮兮的二哈了。
顏值雖高、卻是個沙雕!還是搖尾巴的那種!
蘇懷瑾捏住他的耳朵大喊:“是治病!治病!!不是什麼雙修!!!”
喊完後他覺的少點什麼似的,又踹了他一腳!哼道:“對了、我幫你、咳.......那個治病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姿勢的要求?”
“姿勢?”白芷萱沒明白。
“次奧!”蘇懷瑾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一句,但是這麼被動他還是有不甘心。
想了想,他又道:“就是我在......”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然後又後知後覺的道“也可以嗎?”
白芷萱挑眉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陰惻惻的道:“你說呢?換個位置我估計直接就會爆體而亡!”
蘇懷瑾一琢磨,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最後翻身做主人的可能性被成功掐死在了搖籃裡,蘇懷瑾不由耷拉著腦袋哼哼唧唧的道:“那就十天......一次,我幫你治......病.......”
他生無可戀的說道,聲音竟是越來越小,算是徹底的死了心認了命!
白芷萱聽到這個‘十天’、怔了怔。宛若狐狸的眼尾溢位一絲懊悔,隨即不動聲色的看著身側之人的側臉,蠱惑般的道:“師兄、最近我這隱疾發作的頻率很快,有時候三兩天就會犯一次......”
蘇懷瑾茫然的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沒反應過來。
“說不準以後每天都會犯、我看不如就別定什麼十天了,乾脆你搬進我的寢殿,也好方便師兄幫我治病.......嘶、幹嘛又打我?”
白芷萱彎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腹,不由可憐巴巴的控訴道,這話說的七分假、三分真,因為蘇懷瑾這一拳打的是真的很重,可見是用足了力氣的!
“你欠揍唄!”蘇懷瑾目瞪口呆的看著人設已經崩到了喜馬拉雅山山頂的人,不由羞惱交加。
可是白芷萱也很委屈,這以前沒吃到,他還能忍住。
現在既然已經嚐了那滋味,自然是時時刻刻還想再體驗一回。
所以也不能怪白芷萱,他現在就好比穿了品如的衣服,時刻圍著蘇懷瑾發騷、就算是蘇懷瑾那麼厚臉皮的人都被他撩的面紅耳赤,動不動就惱了!
“誒、你快看!”白芷萱看人又惱了,連忙開始轉移蘇懷瑾的注意力。
不知不覺,天色竟然黑了,皎潔的月光鋪滿了庭院。
石桌上的藍衫美人迎著晚風婆娑起舞,頭上的發冠早已不知所蹤,潑了墨似的長髮隨風而動,月光照在上面,似是一塊上等的黑色綢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