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桃花依舊、人面全非(十七)
文弋垂著眼瞼,捏了捏自己的袖口。
“難道還是找我來敘舊的不成?”
桃染不信、舉著弓箭怒目而視。
文弋見他這副模樣,神情一痛,上前邁了一步,欲言又止的道:“桃染......我......”
“你閉嘴!”桃染後退了一步,後背貼著門,警惕的看著他:“休要騙我!當日你把我逼到那般絕境,真當我是泥塑的那般好欺負嗎?你再上前一步,我就鬆手了!”
桃染邊說邊舉了舉手中的弓箭,威脅意味十足!
突然下巴一痛,蘇懷瑾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大師兄、以後你的視線若是在別人的身上停留超過三息,我就殺了那人!”
蘇懷瑾:!!!
靠!白芷萱現在是不是黑透了?為什麼現在這麼霸道??
“聽見了嗎?”
眼前的人不斷的靠近,蘇懷瑾就不停的朝後躲,最後避無可避,翻著白眼點了點頭。
“桃染、我就是想見你一面”文弋神色哀傷的道。
“閉嘴!”桃染沉著一張臉哼道:“又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是作甚?文弋,你有完沒完,你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懷瑾不敢看,對著面前那雙專注的眼眸哀嘆了一聲:“別讓他們打起來.....”
“好~”熟悉的有求必應,白芷萱不知道做了什麼,轉瞬間煙霧繚繞,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青山綠水,人聲鼎沸。
“你的靈器呢?”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懷瑾鑽入人群,只見人群后的擂臺上,站著一個藍衣青年,略顯稚嫩的容色依舊帶著一絲魅態,正是桃染,不、應該說是年少的桃染.....
他的對面站著一紅衣少年,嘴角噙笑,一雙狹長的眼眸不時掃過桃染的臉,攤手道:“在下沒有靈器”
“看不起我?”桃染眯了眯眼睛,手腕一翻拿出了那把金色的長弓。
“好弓!”文弋讚歎了一聲,並未回覆他的挑釁。
“好也不是你的!”桃染冷笑了一聲,拉弓放箭,轉瞬間兩人就打了起來,周圍的喧鬧聲更熱烈了幾分。
蘇懷瑾轉開視線,看了看周圍,果然在不遠處的涼亭看到了白芷萱。
白芷萱察覺到他的視線,抿唇一笑,轉眼間就來到了他的身邊:“大師兄~才看到我嗎?”
蘇懷瑾送了他個白眼,對著擂臺昂了下下巴,問道:“這是入了誰的夢?”
“文弋”白芷萱攥住他的手,把他帶到擂臺邊笑道:“你不是好奇他們之間的事嗎?我帶你來看個明白?”
“你知道我好奇?”蘇懷瑾大囧,這廝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成?怎麼什麼都知道?
“你滿臉都寫著呢”白芷萱輕笑了一聲。
得、還不如不問呢。
“就因為我想知道,你就帶我進來看?”蘇懷瑾別開視線,盯著自己的腳尖輕聲問道。
“給你看個明白,你就不好奇了,注意力自然就回到我的身上了”
白芷萱相比以前那個悶葫蘆樣兒,倒是變了不少,騷話一籮筐,簡直騷斷腿了!
“鬆手!”蘇懷瑾不自在的掙了掙手腕,沒掙開,不由抬眼哼道:“你想幹什麼?”
白芷萱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他的手指,好半晌才回了一個字:“你”
!!!
你媽的,白芷萱,你現在到底想做什麼!
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難不成殼子裡換芯了!!!
“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蘇懷瑾霓著一雙桃花眼,懷疑的看著他。
“這位師弟可有受傷?”白芷萱漫不經心的道。
好吧,蘇懷瑾挑眉,這廝答對了。
蘇懷瑾:“你送過我什麼東西?”
白芷萱:“白玉蓮花墜”
又答對了!
蘇懷瑾:“你.....”
“大師兄”白芷萱掀起眼皮,笑眯眯的問道:“師兄到底想問什麼?”
蘇懷瑾摸了摸鼻子,哼道:“我想知道你現在為什麼這麼不要臉!”
“嗤”白芷萱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另一隻手又不老實的捏住了他的下巴,一本正經的道:“我本來就是這麼一副性子,以前我怕師兄知道後,會不喜。現在我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蘇懷瑾狐疑的看著他。
“師兄為我叛出師門,定是愛我入骨,我再這般藏著掖著,豈不是辜負了你的深情?”
“.......”
踏馬德!悶騷變明騷,白芷萱你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偏要這麼狗!
正在蘇懷瑾無言以對的時候,突然周圍的人聲更喧鬧了幾分,只見擂臺上的文弋揮手打落了桃染髮頂的玉冠,躬身笑道:“這位美人兒、承讓了!”
桃染的一頭青絲散落,一雙美目似是火焰般狠狠的瞪著他,自覺受了奇恥大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打敗,簡直羞惱難堪到了極點,那人還出言調戲他,當真是可恨!
“這是百戰擂臺,你為何不殺我?”
桃染心裡膈應文弋的騷操作,沉聲問道。
“你不曾招惹我,我為何要殺你?打落你的發冠,就當是你死過一回了吧!”
文弋那雙狹長的眸子若有似無的看著他,對面的人越惱,他越是興奮。
蘇懷瑾捂著臉哼道:“這謫仙般的人,以前竟是這般不正經?可真給清音閣丟臉!”
“你一天操心的事可真不少!”白芷萱說著捏了捏他的臉。
“嘖”蘇懷瑾不樂意了,拍開他的爪子怒道:“你能不能別老是動手動腳的!”
“不能!”
面對這麼個油鹽不進的人,蘇懷瑾真的快氣死了!
“那你今日可是把我得罪了,清音閣的文弋是吧?”桃染慢條斯理的撿起玉冠,給自己重新束髮,舉手投足間優美至極,下臺前他斜霓了文弋一眼:“今日之辱,來日定當十倍奉還!”
最後驕矜而又冷漠的跳下了擂臺。
“呵、脾氣可真倔!”文弋從侍者的手中拿過契書,上面寫著天元派——桃染,不由低聲呢喃道:“桃染......倒是襯的上小生這滿身的桃香”
蘇懷瑾:........
太師祖這麼沒臉沒皮、沒皮沒臉嗎?
他不由的橫了一眼黏黏糊糊的某人,沉聲問道:“你那身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芷萱神色一頓,抬眸笑道:“大師兄真想知道?”
“廢話!”蘇懷瑾沒好氣的懟了他一下:“快說!”
白芷萱突然傾身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耳垂上,只聽那人慢悠悠的悄聲道:“師兄跟我雙修,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艹!白芷萱現在腦子裡除了雙修還有別的嗎?
“你別逼我發火!”他覺的他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這廝身上了......
白芷萱鬆開他的手,失望的低嘆了一聲:“是當年洗髓時留下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