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黃泉古境,百鬼夜行(一)
“你不是說見過商仇就去轉世嗎?”
蘇懷瑾看著面前豔若桃李的秋水,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秋水輕笑了一聲,老神在在的坐了下來,之前求人的態度消失了個乾乾淨淨:“我現在去轉世,生出來給商仇當兒子嗎?”
蘇懷瑾:“......”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狗血八點檔,這貨竟然還想著再續前緣呢,又生出執念了,這個妖孽果然不是個省心的!
“那你現在去哪?”
“跟著你啊,你放心把我自己扔下?你就不怕我再去找娟兒報仇?”
秋水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蘇懷瑾:“.......”
嗎的,他現在審美疲勞,不想管這廝了行嗎?
“你怎麼跟著我?你讓我把你藏在哪啊?不管藏在哪,回去後,以我爹的修為百分之百會發現你,說不準就給你打的魂飛魄散了,到時候你還和商仇續個鬼的前緣啊?”
蘇懷瑾翻了個白眼,心裡無端升起一股憋屈。
“秋水,你可真好看......”
這是秦悠見到秋水後,第一百零八次感嘆秋水的容貌了。
蘇懷瑾冷笑,你特麼是沒看見他青面獠牙的樣子.......
“小姑娘,那你要不要替我求求你師兄,讓他別扔下我?”
秋水刻意撩撥的結果就是秦悠光榮叛變了。
“要要要!”
蘇懷瑾看著這個沒有一點負擔就叛變了的小師妹,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一腳給她踢了出去:“我還切克鬧呢!回你房間待著去!”
“你就算是轉世了,也不一定會和他在一起......”
白芷萱看了秋水一眼,順便給他潑了一桶冷水。轉世後,兩個都沒有彼此記憶的人如何在一起?
“起碼我還有機會,至少也比你強啊,你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說”秋水瞥了一眼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暗自懊惱的蘇懷瑾,突然嗖的一下就竄到了白芷萱的面前,指著蘇懷瑾輕聲道:“就這麼個一根筋,你還指望他自己覺醒?”
秋水又輕笑了一聲:“哼、別逗了!”
“我都愁死了,你倆還在那裡說笑?”蘇懷瑾看到笑在一起的一人一鬼,驚怒的道。但是他沒注意到,秋水是嘲諷的笑,白芷萱則是冷笑......
白芷萱嘆了一口氣“還真是個一根筋.......”
“大師兄,我帶著他吧”
“你帶著這貨?你帶著跟我帶著有......”什麼區別?
蘇懷瑾眨了眨眼睛,怎麼沒區別?區別大了好嗎?白芷萱有玄玉碟啊!那東西連他魔族的血脈都能隱藏,藏只小小的陰祟,怎麼就藏不住了?
“那就勞煩二師弟了”蘇懷瑾二話不說就把手裡的畫卷遞給了白芷萱。
白芷萱接過畫卷,複雜的看了一眼卸去心事,沒心沒肺的那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的蘇懷瑾好像知道他不少秘密,但是卻又隻字不提,他到底知道了什麼?......
白芷萱身上有玄玉碟掩蓋氣息,那副畫被他大大咧咧的別在腰帶上,跟一幅普通的畫似的,三人解決了大麻煩就回了宗門。
前腳剛邁進宗門,後腳就被正要外出的蘇朝陽堵了個正著,這下好了,三人先斬後奏,離家出走七個多月被當場抓包,蘇朝陽發了好大的脾氣,直接給三人扔去思過崖面壁去了……
“閉門思過一個月!”蘇朝陽給了蘇懷瑾一個白眼,說完後伸手拉過白芷萱的胳膊,拽到身邊溫聲道:“既然你們回來了,下個月二十九設宴,師尊收你為義子如何?”
蘇懷瑾眨了眨眼睛,上前擠開怔住的白芷萱驚喜的道:“爹,你真要收二師弟為義子?”
“哼!你給我去那邊站好!”蘇朝陽把蘇懷瑾一腳踢開,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我倒真希望芷萱是我親兒子!比你這禍害穩重多了!”
蘇朝陽不用想就知道,這次的‘先斬後奏’之旅,一定是蘇懷瑾挑的頭,一天就知道招貓逗狗、東奔西走的,沒個正形!
若是他肯把這心思放在修煉上,這修真界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哪還能讓天元派佔了去
真是……越看這小子越心煩:“在這思過崖你若是還敢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爹,我娘要是知道你把我關到思過崖……”
蘇懷瑾可一點都不怕他,挑著眉欲言又止的道,那模樣很是欠揍!
“呵、”蘇朝陽冷笑了一聲:“你娘前日境界不穩,去閉關了。”
“爹!”蘇懷瑾大驚:“爹爹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這破地方怎麼讓我待一個月啊?連個被褥都沒有,怎麼睡覺啊?”
“讓你來思過,可不是讓你來享福的”
蘇朝陽轉身補了個結界,慢悠悠的下山了。
蘇懷瑾欲哭無淚!這特麼的,早知道他就把乾坤袋拿上了,非要偷懶扔到馬車上等小明來收拾做什麼?現在怎麼辦?
“咕~”正想著,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計…..
“大師兄,你沒吃辟穀丹嗎?”
秦悠湊過來,好奇的看著他。
“沒吃,乾坤袋在馬車上……”
今日還好巧不巧的正好是辟穀丹消失藥效的日子,這真是倒黴她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白芷萱輕笑了一聲,他身上正好有自己煉製的丹藥,正要拿給他,一不小心把關著秋水的畫卷掉在了地上……
“瑾兒、瑾兒”
蘇懷瑾狐疑的看著洞口,花裡胡哨的芙蓉王慢吞吞的從石縫裡鑽了出來。
“芙蓉王?”秦悠驚喜的叫了一聲:“你怎麼在這兒?”
“嘎!我看到瑾兒了,跟了過來”
蘇懷瑾兩步走過去,拎著芙蓉王的翅膀譏笑道:“你都快成精了,你這小東西。”
白芷萱此時正要把畫撿起來,芙蓉王一眼掃到,突然撲稜這翅膀大喊大叫道:“美人、美人回來了”
“美人?”
蘇懷瑾看了一眼秋水寄居的畫卷,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芙蓉王。
恍惚記得半年多前,這傢伙把汝陽王送給掌門的畫弄丟了來著……當時這貨是不是也是這麼叫的?美人?
蘇懷瑾提著芙蓉王的翅膀,陰惻惻的與它對視,隨即冷笑:“好啊~原來這一切都是你這貨惹出來的!你要是不弄丟了這幅畫,小爺何至於被踢出宗門去捉陰祟?不去捉陰祟如何被秋水這個白切黑給纏上?若沒有秋水小爺何至於千里迢迢跑去湘西替他尋夫?還一跑就是七個多月,累個半死不說,半分好還沒落下。回來更是被我爹關進了這思過崖!”
蘇懷瑾越想越氣:“小爺正好今天沒帶辟穀丹,先燉了你填填肚子!”
“壞人!瑾兒是壞人!”
芙蓉王掙脫不開他的轄制,不停的嘎嘎叫著。
“哼、今兒你就是叫破喉嚨都沒有用!等死吧你!”
蘇懷瑾抬手薅了一把他尾巴上的毛,疼的芙蓉王開始胡說八道了。
“瑾兒你臉上有東西,有東西!”
“什麼東西啊?”秦悠疑惑的看著蘇懷瑾,納悶的問道。
“有點好看,有點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