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丹青不渝,故以方誓(五)
一場審問,在白芷萱出神入化的演技之下就這麼矇混過關了,雖然汝陽王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卻苦於沒有證據。
只能拽著不依不饒的汝陽王王妃出了大殿。
眾人散了之後,蘇懷瑾和白芷萱也並肩往回溜達。
“大師兄”白芷萱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我沒下毒”
蘇懷瑾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言道:“我相信你,別擔心”
阿西!蘇懷瑾說完後拍開了他的手,跟哥拼演技?
你這黑心蓮還演上癮了是不是?
“瑾兒、瑾兒!”
蘇懷瑾不再理會裝模作樣的白芷萱,用離恨蕭輕輕的敲了一下剛飛回來的芙蓉王。
“掌門師叔的畫呢?”
芙蓉王眨了眨它的那雙小豆眼:“丟了!”
“您可真是理直氣壯啊!”
蘇懷瑾輕笑了一聲,沒當回事。左右那幅畫也是白天汝陽王送的,剛才周驚羽連問都沒問,丟了就丟了吧。
他逗了芙蓉王兩句就揉著額頭回去睡覺了,主要他酒還沒醒利索呢,要知道白芷萱這麼能演,他就不上杆子來送溫暖了,這溫暖沒送上,反倒是把自己折騰的倦怠不已。
淦!真是吃力不討好!
沒幾天汝陽王夫婦就帶著已經醒來的楚煜回去了,楚煜雖說被蘇朝陽救了回來,可是靈根卻受到了嚴重的損傷,修為永遠的停在了築基境巔峰,再無緣長生大道。
而且,兇手是誰到底沒有找出來,汝陽王只能憤怒的把楚煜身邊伺候的人全都杖斃了,這件事也算是這麼過去了。
夜裡,白芷萱順路跟著蘇懷瑾一起回了歲寒居,白芷萱依舊要打地鋪,蘇懷瑾頭疼的厲害,隨意哼道:“地上多涼啊,咱倆都是男人,你哪那麼多講究?上來睡吧。”
說完後也沒那閒心思理會僵在原地的白芷萱,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再次見到那朵賤兮兮的小白蓮,蘇懷瑾都免疫了,他在夢裡該吃吃該喝喝的,可是小白蓮今日卻老實的有些過分,一路跟個小媳婦一樣,他在前面吃,那廝在後面給錢。一路上安靜的像個鵪鶉似的。
“喂!你老跟著我做什麼?”
蘇懷瑾吃飽了,打算卸磨殺蓮。
小白蓮扭捏的扭了妞身子,花瓣輕顫:“我要對你負責”
“要認我當爸爸,給我養老嗎?”蘇懷瑾挑了挑眉:“麻煩你晃一下腦子”
小白蓮聽話的晃了晃碩大的花朵。
“你有沒有聽見水聲?”
蘇懷瑾又問道,然後翻了個白眼,他嚴重懷疑這廝腦子進水了。
“沒有”小白蓮搖了搖頭,又道:“那你的頭暈不暈?”
蘇懷瑾怔了怔:“怎麼這麼問?”
小白蓮彎了彎莖稈悄聲道:“因為我剛才晃了一下腦子啊。”
蘇懷瑾:“.……”
這是在說它的腦子裡都是他嗎?
神經病!跟芙蓉王學了兩天土味情話,自己都能自創了!
毫無意外,蘇懷瑾又被氣醒了!他看著剛剛泛白的天空,伸了伸胳膊,想要起身。
結果卻動不了!低頭一看,白芷萱的胳膊正壓在他的腰間,這下子,起床氣有了發洩的藉口,蘇懷瑾拎起白芷萱的胳膊就甩到了一邊,態度極其惡劣。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白芷萱,緩緩伸了個懶腰,忽然,他覺的有什麼不對勁,頓住身子,瞳孔驟然放大,然後慢吞吞的低下了頭。
過了大概一個世紀,又磨磨蹭蹭的扭頭看向了另外一個人。
蘇懷瑾內心有點絕望…….
同時在心裡洗腦一般輕聲道:沒事,正常男人、正常反應!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他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接著一臉陰鬱。
??
不是、小懷瑾,你今天有點亢奮啊,往常你不是這樣的!
蘇懷瑾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這麼‘活潑’居然是對著一個男的!還是一個牢牢捏著他小命的紙片人!
他輕咳了一聲,下意識的看了白芷萱一眼。接著虎軀一震!
臥槽!不愧是主角,怪不得能娶那麼多老婆,果然得天獨厚!
精神小夥兒!
蘇懷瑾移開視線,手忙腳亂的跳下床跑了。
白芷萱此時才悄悄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蘇懷瑾的背影看上去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凌亂的髮絲下隱隱約約能看見那泛著粉紅的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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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閣管轄之地——安陵州金家
‘哐’的一聲,一個瓷瓶倒在了地上,王惜若被一個紅衣厲祟掐住了喉嚨,整張臉憋得慘白慘白的,背部貼著牆壁,雙腳漸漸懸空,眼睛佈滿了紅血絲不停的翻著白眼,雙手無力的趴著那厲祟的青色手腕,突然一陣風颳過,一道青色的影子飄了進來,下一刻王惜若無力的跌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著,等到逐漸恢復了些力氣,書房內早就空無一人了。
她急忙起身跑到銅鏡前,鏡子裡面的人,脖子纖細白皙,沒有半分損傷,屋子裡,地上滿是瓷瓶的碎片,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一樣,她害怕極了,捂著脖子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跑,跑到院子裡,忽然在假山處聞到了一陣燒紙的味道,她嚇得大聲尖叫了起來,一個男人匆忙從假山後走了出來,詫異了一瞬趕緊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問道。
“惜若,你還好嗎?”
王惜若一見是他,長出了一口氣,靠在男人的肩上無聲的搖了搖頭,然後問道。
“你在給誰燒紙?”
男子張了張嘴,最後輕聲道:“一位故友罷了”說完後他看到王惜若的臉色不好又問:“你臉色怎麼這麼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王惜若靠著丈夫,朝著臥室走去,走了沒兩步,突然響起了一聲更加尖銳的叫聲“啊!”
叫喊聲有些淒厲,王惜若兩人顧不得休息,朝著聲源處趕去,只見池水上的石拱橋倒掛著一個丫鬟,細看之下,像是剛斷氣的樣子,脖子上還掛著觸目驚心的黑紅色指印,王惜若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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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正濃,此時,殘月峰上的弟子練劍的練劍,煉丹的煉丹,只有蘇懷瑾一個‘大閒人’,躺在吊床上優哉遊哉的躲著奈涼。
子嵐真君一進來,看到這麼一齣兒,氣得鼻子差點歪了。
“蘇懷瑾!你給老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