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丹青不渝,故以方誓(四)
蘇懷瑾見此翻了個白眼,他一喝醉了就斷片,能記得什麼?
“我為什麼要記住讓自己丟臉的事?”
白芷萱:“.......”
他長舒了一口氣,放鬆的同時,還有那麼一絲淡淡的遺憾。
雖然慶幸對方忘記了,但是又有些懊惱對方忘記了,當下目光又移到了那緋色的紅唇上。
砰砰砰!
“開門去啊”
蘇懷瑾對著房門揚了揚下巴,驕矜的模樣跟只小孔雀似的。
白芷萱被打斷了,心裡頓時有些煩躁,兩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何事?”
“白芷萱,掌門宣你去凌雲堂”
來的是周驚羽身邊的侍童。
“為何?”
蘇懷瑾聽聞起身,走了過來,下意識的擋在了白芷萱的身前。
那侍童見是蘇懷瑾,猶豫了一瞬。
“說啊,不說明白,我是不會讓他去的!”
蘇懷瑾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擋在門前。
那侍童沒辦法,卻也不好為了這點小事而招惹他,仔細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
“跟楚煜有關,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了”
那侍童說了個大概,蘇懷瑾倒也沒為難他。
“好啊,我也去”他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冷笑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作什麼妖!”
“大師兄,你還是好生歇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白芷萱心裡明鏡一樣,知道掌門找他是為了什麼,看來那藥是發作了......
“你別囉嗦,我頭疼著呢,我們趕緊去趕緊回來。”
白芷萱見他態度堅決,只能作罷。
最後三人......和一鳥,一起前往了凌雲堂。
“大師兄,你帶它來做什麼?”在進議事殿之前,白芷萱悄聲問了一句。
“呵、”蘇懷瑾伸手勾了勾芙蓉王的尖嘴:“當然是帶它幫咱們吵架來的。”
走進議事殿,裡面不光周驚羽在,七座次峰的峰主也在這裡,還有陰沉著一張臉的汝陽王以及哭的梨花帶雨的汝陽王王妃。
蘇懷瑾挑了下眉,嘴角輕勾。呦!好大的陣仗呀,白芷萱這是幹了什麼?
“見過掌門,見過各位峰主”
他二人站在大殿的中央,躬身說道。
“瑾兒,過來”
林亦初突然從身後而來,經過他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
“孃親,這是要做什麼?”
蘇懷瑾沒跟過去,而是站在原地高聲問道。
“這個小雜種要害我兒的性命,你還好意思問我們要做什麼?”
汝陽王王妃突然上前一步,尖銳的嗓音似是要衝破屋頂了一般。
蘇懷瑾聞言詫異的看了白芷萱一眼,只見白芷萱迷茫的眨了眨雙眼,一片愕然,整張臉只寫了兩個字,那就是:冤、枉!
蘇懷瑾輕咳了一聲,轉回視線反問道:“你有證據?”
“要什麼證據,我兒下午和這個小雜種起了爭執,回去後就七竅流血、昏迷不醒!這裡除了他還有誰能下此毒手?”
“哦”蘇懷瑾意興闌珊的敷衍了一聲,然後慢悠悠的道:“那就是沒有證據,你在信口雌黃。”
“你這黑了心肝的混賬東西,本王妃說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你算個什麼東西?膽敢質疑本王妃!”
汝陽王王妃長得嬌嬌弱弱的,沒想到氣勢這麼足,跟個移動的炸藥包一樣,瞬間就把戰火燒到了蘇懷瑾的身上。
“你罵瑾兒做什麼?這裡是清音閣,可不是你們大楚!”蘇懷瑾被罵了,林亦初第一個不樂意,跳出來就要抽她的巴掌,蘇朝陽好懸沒把她拉住,她邊掙扎邊冷笑道:“我兒子我還沒罵過一句,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他說的哪不對了?你無憑無據指摘我殘月峰的弟子,連個證據都沒有,不是信口雌黃是什麼?你說你有那閒工夫在這裡抱怨這個、誣陷那個的,你還不如多操心操心你那倒黴兒子的小命!”
“你......”汝陽王王妃一個氣急攻心,差點栽過去,被汝陽王一把扶住了。
她見說不過林亦初,轉頭趴在汝陽王的懷裡開始哭哭啼啼了起來。
好傢伙!蘇懷瑾算是見識到了林亦初的厲害,你瞧瞧這戰鬥力,瞬間就把汝陽王王妃秒成了渣渣!
“不要抱怨,抱我!不要抱怨,抱我!!”
一道違和的聲音響起,蘇懷瑾憋笑憋的臉都紅了,瞥了一眼在屋子裡亂飛的芙蓉王。
這貨看來也是個和稀泥的,小爺讓你是來吵架的,你怎麼又開始嗶嗶土味情話了,果然,神經鳥有神經病!
“你這畜生!”
汝陽王隨手抓過大殿裡的一幅字畫就朝著芙蓉王砸去,芙蓉王翅膀猛地一撲稜躲開了。
那幅畫在地上滾了兩圈,露出了一抹豔麗的紅色。
“美人!是個美人”芙蓉王叨叨了一句,飛過去張嘴就把畫卷叼起來了,撲稜稜的揮舞著翅膀就飛了出去。
“周掌門!你就這麼看著?”
汝陽王似是被眼前的這一出鬧劇給氣懵了一般,轉頭就看向了周驚羽。
周驚羽無辜被Q,瞪了蘇懷瑾一眼,然後開口了:“白芷萱,你可有給楚煜下毒?”
“掌門師叔,弟子不曾!”
白芷萱皺著眉,眼瞳裡滿是不解委屈,他抬頭悄悄看了周驚羽一眼,表現出了一丟丟好奇和惶恐,恰到好處的把莫、名、其、妙這四個字演的是淋漓盡致!
作為【仙途】的忠實讀者,蘇懷瑾閉著眼睛都知道,楚煜中毒百分之百是這廝乾的!要不是他看過原著,就這演技他估計都得信了。
這人不混娛樂圈簡直是屈才了,厲害,太厲害了!
要是剛才掌門問話後,白芷萱理直氣壯的反駁,那就是心機深沉、刻意裝的,若是他畏畏縮縮的回話,那就是睚眥必報、心虛了。
這般平心靜氣的回話是最好的,再加上那一分疑惑、一分惶恐以及三分的委屈,誠然就是一個乍然聽到訊息而被冤枉的無辜之人。
果然,白芷萱的表演很成功,周驚羽本來還有那麼兩份懷疑,這一番表現直接把對他的懷疑降至了最低點。
楚煜身上連絲傷痕都不見,這毒很大可能是吃下去的,可是汝陽王夫婦卻是一口咬定是白芷萱做的,今日叫他過來也不過是簡單的詢問一下,給汝陽王一個交代罷了。
再者,楚煜這個弟子。當初也是周驚羽礙於汝陽王的份上才收下的,他心裡委實不喜楚煜的陰險心性。。
“這血殺除了必須要下在傷口上,就只剩下口服才能發作,白芷萱下午與楚煜比試的時候,並未傷到他。汝陽王,我勸你還是先調查一下楚煜身邊的人比較好”
周驚羽對汝陽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