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秀若芝蘭,玉樹臨風(三)
蘇懷瑾睜開雙眼後,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巨大的花海里,周圍白茫茫的,全都是白蓮花,枝幹被風吹的左右搖擺,空氣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幽香,蘇懷瑾走啊走啊,怎麼也走不出去。
一眼望不到天邊的白蓮花,怎麼看怎麼讓人絕望。
他又累又餓,隨手揪了一朵氣惱的扔在了地上。下一刻花海就不見了,他緊接著就出現在了喧鬧的街市,這可給蘇懷瑾樂壞了。
兩步跑到一個最近的攤子,拿著一個豬蹄就往嘴裡塞,才咬了一口,豬蹄卻活了,掙扎著就要跑,蘇懷瑾哪能讓它跑了?他還沒吃飽呢。
剛要再咬第二口,一隻長了兩隻手兩條腿的白蓮花突然冒了出來,伸出兩隻火柴棍一樣的胳膊就跟他搶起了豬蹄。
“你給我鬆手!”
蘇懷瑾不樂意了,護食護的很是厲害,就差上嘴咬掉它的小細胳膊了。
白蓮花此時卻突然變成了黑色,然後惡狠狠的回了一句。
“不松”
“呦呵!我就知道你是朵成了精的黑心蓮,現在現原形了吧?”蘇懷瑾一手抓著豬蹄,一手拉住黑心蓮的小細胳膊惡狠狠的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剛才我好心放你一馬,你倒是不怕死,都追到這來了,還敢搶小爺的豬蹄?看老孫今日就收了你這個蓮花妖精!”
他抬腿踢了那黑心蓮一腳,大喝一聲:“我的金箍棒呢!”這一找金箍棒,手裡的豬蹄就被搶走了,黑心蓮手握豬蹄,掐腰大笑。
“叫你一聲大師兄,你就真當自己是個孫猴子了?”
蘇懷瑾氣得要命,指著黑心蓮大罵!:“你還敢挑釁,快放開我的豬蹄!”
“不給不給就不給!”
“給我給我你給我!”
........
蘇懷瑾大叫了一聲,咕嚕一下就坐了起來,他茫然的看了看天花板,清澈的眸子泛出一層剔透的水光,很是奪目。
“咳~”蘇懷瑾一個激靈看向了聲源處,只見白芷萱一臉尷尬的坐在他床邊:“大師兄,你醒了?”
蘇懷瑾點了點頭,這一動,發現有點不對勁了,只見他緊緊的攥著白芷萱的小臂,上面印著一個紅紅的牙印,還掛著幾條血絲,很是可憐。
他嚇得趕緊鬆開了手:“我......咬的?”
白芷萱‘嗯’了一聲,蘇懷瑾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做個夢把人家的胳膊當豬蹄啃,也太沒出息了!
“大師兄,你昨日發了高燒,現在好些了嗎?”
白芷萱毫不在意的拉下了自己的衣袖,遮住了那個紅彤彤的牙印。
“我發燒了?”
蘇懷瑾詫異的抬頭問道。
“是啊,昨天師孃都嚇壞了”白芷萱說著伸手試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還好,不燒了”
蘇懷瑾昨日破例給凡人檢視了氣運,沒想到反噬來的這麼快,本就才築基的修為,一下就病倒了。虧的昨天他還以為自己是困了,沒想到是病的暈了,這一睜眼睛,就是連環暴擊,絕望~
“好了好了,去學堂吧!”
蘇懷瑾麻利的從床上蹦了下來,白芷萱見此柔聲勸慰道:“大師兄,師孃說你要是不舒服,今日不去也是可以的,讓我在這照顧你。”
蘇懷瑾的固有思想,黑蓮花這麼溫柔別不是有什麼貓膩?當然也有可能他神經太敏感了,但是不去的話,他又覺的沒面子,老想著他做夢把人家的手當豬蹄啃,實在有點丟臉!
連忙搖了搖頭:“不!上學使我快樂,我要在知識的海洋裡遨遊”
他不顧嘴角抽搐的白芷萱,一把扯下屏風上掛著的青色衣衫,洗漱完就往外跑,白芷萱見他生龍活虎的也沒再開口阻撓了。
到了學堂,秦悠看著出現在這裡的白芷萱和蘇懷瑾,詫異道:“大師兄,你來做什麼?”
蘇懷瑾哼了一聲:“我當然是來上課了?難不成來搓澡的?”
秦悠瞬間不想搭理他了,本來還想關心一下他的身體情況,看著這貧勁兒,八成是好了。
“行了行了,都回座位做好,不要再交頭接耳了!”
一道略顯憤怒的低吼聲傳來,蘇懷瑾回頭一看,好嘛!這節課居然是火炎真君來上,怪不得學堂坐的滿滿的,沒有一個敢跑路的。
“芝蘭真君閉關了,最近我代她授課,今天我們講氣運”火炎真君在所有人坐好後就憋著大嗓門開始上課:“修真者的氣運是可以改變的,沒有天道約束,自身強大,運勢就好,自身不上進,運勢就萎靡!凡人命數皆由天道來定,運勢越強勢,光暈越亮,只有命數將近的時候,才會出現死氣,這一點與我們修真者不同!修真者沒有死氣,還是那句話,天道管不了”
火炎真君脾氣火爆,說話更是言簡意賅,簡單粗暴!
別人上課都是文縐縐的,他是怎麼簡單怎麼來,怎麼好理解怎麼講,蘇懷瑾難得的沒有睡著。
“死氣呈黑色,顏色越深,壽命越薄弱......”
“火炎真君!”
蘇懷瑾舉著手喚了一句,火炎真君被人打斷有些不高興,但是見蘇懷瑾剛才聽的很仔細,難得的沒有發難,粗糲的嗓音悶聲問:“說!”
“死氣是純黑色的嗎?有沒有別的顏色?”
火炎真君哼了一聲:“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死氣呈黑色!只有黑色!”
蘇懷瑾不死心:“有沒有青黑色的死氣?”
“沒有!死氣只有一種顏色!純碎的黑色,不會摻雜什麼青色!”火炎真君說道,說完後覺出不對勁兒來,高聲問道:“你在哪見過青黑色的死氣嗎?”
蘇懷瑾直覺自己不能說,不提昨日偷跑下山,就是他破例給凡人看命數這一條都能被活剝一層皮,立馬把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
“沒有,昨天在夢裡見過!”
“胡說八道!你坐下,好好聽課!”火炎真君翻了個白眼,以為他沒話找話,不再搭理他了。
可是蘇懷瑾坐下後神情卻有些恍惚,他昨日清楚的看見了!那個女子面上的死氣是青黑色的,那層青色很淺淡,可是他看的卻十分清楚,絕對是青黑色。
到底是什麼原因,她身上夾帶的死氣是青黑色的?
下課後,蘇懷瑾的情緒有些沉悶,他總覺的這事有問題!
“大師兄,你怎麼了?”
白芷萱看出他的不對勁,跟上來輕聲問道。
蘇懷瑾瞥了他一眼,糾結了不到三息的時間,就做了決定。
“昨天那女子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