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為江湖
南韶國自太祖皇帝設立之初,便崇尚君子之道,故國內之人都喜愛舞劍,而與南韶對立的北月,則是一個興刀之國,故此兩國時有戰爭,而最著名的,便是當朝聖上軒轅紫霄為當政太子時,所統帥的武威軍的那一戰,徹底將北月的野心打壓了下去,而軒轅紫霄也是因為累累軍功理所當然的繼承了帝位。
“這南韶的雨,總是這樣綿延不絕,不像西華,一年四季如春,連風都是暖的。”宇文塵站在攝政王府廊下,看著廊外一直下個不停的秋雨,道。
“南韶的雨,西華的風,北月的雪,東玄的月,是這世間的四大奇景,聽小王爺這語氣,是不喜歡南韶了?”宇文塵身邊的一位白衣中年男子行至宇文塵身旁,替宇文塵又披上了一件披風,負手站在宇文塵身邊道。
“徐叔叔,您這話叫聖上聽了去,怕又是要擔心我攝政王府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武威王了。”宇文塵回頭看了看白衣男子,笑道:“勞煩名動天下,算無遺策的徐鄀空替我披衣,我這面子,也真是夠大的。”
徐鄀空也是隨之笑了笑,從僕人手中接過一紙信封,遞給宇文塵,道:“小王爺,這是剛剛從楚州傳來的訊息,說是楚王爺於五日前命喪楚州王府,至於死法,和十五年前的武威王一致,均是被一枚銀針刺穿頭部而死。”
宇文塵隨手接過信封,並未開啟,只是抬眼望著越來越大的雨,“這算是警告嗎?”
“警告?要聖上對一個人如此忌憚,恐怕也只有攝政王府了。”徐鄀空走至宇文塵身後,替宇文塵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小王爺,這天冷,您還是回屋吧!”
“攝政王府?這江湖之遠,天外有天,天下的事情,又有誰說的準呢?”宇文塵轉身看著眼前眉眼硬朗的徐鄀空,“徐叔叔,你要是再這樣胡亂操心的話,不止徐阿姨,就連文雪妹妹也會嫌棄你的。”說罷,宇文塵便沒等徐鄀空反應過來,便進了屋內,留下徐鄀空一個人在那裡凌亂。
南韶國分為九州,分別為楚,青,雲,瀚,文,濱,揚,禹,梁九州,其中帝都天闕城便是坐落在雲州,由軒轅皇室坐鎮,其下設立九州王,而這楚王,便是九王之一。
青州有一山,名為蒼山,蒼山之巔。
一副黑白棋子。
棋桌邊卻只坐著一人,穿一身黑色長袍,手中卻執著白子。
“楚王出事了?”一個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坐在棋桌邊的那人笑著搖搖頭:“嗯,死了,和武威王一樣。”
“為何?難道沐寒沒有護住?”
“是的,因為有兩個老朋友出現了。”
“緋輕煙,慕涼歡?”
“的確是他們。雖然沐寒的功夫已大有精進,是這一輩年輕人中的翹楚,但是面對這樣的高手,怕是猶未可及。”棋桌邊的那人將白子落了下去,“該你了。”
那棋盤上應聲便多了一個小窟窿。
執白子的人搖搖頭:“每次和你下棋,便要毀去我一張棋盤,你的劍氣修煉的再強,難道還需要與我炫耀?”
“所以這風又起來了?如果真是這樣,你不應該來這裡找我下棋。”那人卻不理他。
“沒事,沐寒做事謹慎,暫時不用擔心。”
對方忽又問道:“還有什麼別的訊息麼?”
“有,還是一個很不好的訊息。如你所想,宮裡那位也坐不住了,鴻臚寺裡的第二高手少卿景雨軒一個月前就已經悄悄離開帝都,而且是直奔楚州而去。”
“景雨軒也去了,看來宮裡那位還是不信任我們。”
“怕是從未,更何況你又何曾信任過宮裡那位?宮裡的意思是這件事上,我們三個中至少得有一個出手,可如今我們一個在練劍,一個在下棋,還有一個不知在何處喝酒。”
“這一次本該是由你親自去的,沐寒就算是這一代雲煙城弟子中最出眾的,但一個人也不可能敵得過那麼多高手。”
“首尊說,該給年輕人一些機會歷練。”
“那現在呢,你要趕去楚州麼?”
“哈哈哈,首尊說,年輕人的歷練還沒有結束。”執白子的人似乎心情很好,又輕輕落下一子。
另外那人忽然沉默了,許久之後,執白子之人感覺眼前一片落葉掃過,再抬頭一看,已有一個穿著青衣的人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劍。
“你想獨自前去?”黑衣之人掃了掃身上的碎葉,站了起來。
“事關中原安危,不是兒戲。”青衣人答得乾脆。
“你啊,就是把家國大事看得太重。一群孩子,能攪起多大的風雨?”黑衣人嘆道。
“是一個十七歲,修得修羅堂內所有武功,開啟奕天劍匣,並且身為攝政王府小王爺的孩子。”
“那又如何?像他這樣功夫的人,雲煙城內至少有七八個,宮裡怕是有十個,蜀中唐門有幾個?江南藍氏有幾個?還真怕了他麼?”
“那禁域魔教宗派,又有幾個?”青衣人反問他。
“你想著守護天下,可也不一定人魔教就整日想著鞭撻天下啊。”
“首尊的意思是如何?”
“首尊的意思很簡單,十五年前魔教東征,雲煙城不怕,十五年後一個少主歸山,雲煙城更不怕。年輕一輩的事由年輕一輩去解決,解決不了才輪到我們這些老頭子出馬。他早在三日前就已經傳書給沐寒了,現在沐寒應該收到了。”
“傳書上寫了什麼?”
“只有四個字。”
“哪四個字?”
“憑心而動。”
青衣人愣了愣:“憑心而動?”
“就像師尊十二年前寫給我們的信一樣,憑心而動。”黑衣人笑了笑。
“令狐青峰這傢伙,還是這麼亂來。”青衣人沉思許久之後終究是長嘆了一口氣,將劍收了起來,瞬間青影已消失不見。
“喂,這棋還下不下了?”黑衣人朗聲問道。
沒有人再回答他,只是面前的那副棋盤卻在瞬間崩裂了。
黑衣人無奈地搖搖頭:“脾氣還是這麼暴躁,這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練成這必須要心如止水的止水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