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戰局崩壞
衣物看似仍在原處,但雪璃還是立刻察覺到有人動過,並且是刻意依原樣擺回。
毫無疑問,能做此事的,惟有江銘。
一抹極淡的紅暈悄然爬上雪璃的雙頰:
看來,這人倒也並非對自己全然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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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江銘將最後一件材料歸類收好,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此番峽谷收穫,堪稱他修行以來最大的一筆橫財。
各類法寶、材料、靈石折算下來,價值驚人。
若能再來這麼一兩回,那十億靈石債務,就能徹底還清了。
當然,代價也慘重。
培育許久的毒尾蜂群,折損了大半。
整理完畢,他並未停歇,開始默默思量前往靈界的籌備計劃。
於他自身而言,有此地五階靈脈與充足資源支援,修煉至元嬰後期巔峰,只是時間問題。
難點在於“庚金劫雷”與“丙火陽雷”這兩種威力最強的五行神雷,獲取途徑需費心謀劃。
此外,為求橫渡虛空時多幾分保障,僅雪璃一個幫手遠遠不夠。
他麾下幾隻靈寵,也需儘快提升實力,最好都能達到相當於人類元嬰後期的水準。
其中,身負真靈血脈的小青與小龍最為簡單,它們成長並無明顯瓶頸,只需投入足夠資源,加速其成長程序即可。
其次是小火。
上次玲瓏山脈死鬥,它吞噬了“紫羅極焰”後,實力已躍升至元嬰中期巔峰。
若能再尋得兩三種“神焰榜”上有名的靈火供其吞噬,晉入後期巔峰當非難事。
至於悟空、小蝶他們,受限於血脈資質,想突破桎梏、晉升八級(元嬰初期)靈獸,難度極大。
不過江銘早已未雨綢繆,預留了一枚對應“真靈之體”的月桂果。
只待他們徹底消化體內已有的月桂果,便可服下此果,屆時突破境界將水到渠成。
然而,以上所需的神雷、靈火、以及輔助靈寵突破的各類天材地寶,每一樣都意味著海量靈石的消耗。
“看來,拍賣會還得繼續辦下去。”
江銘心中暗忖。
待下一批月桂果成熟,便再組織一次拍賣會,聚斂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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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銘於獨立空間潛心修煉的這段時間裡,外界的局勢再度劇變。
經過數年休養,雪族實力幾乎恢復至巔峰。
沉寂許久的他們,再度對東荒修士發動了猛烈攻勢。
這一次,東荒聯軍措手不及,瞬間陷入巨大劣勢,防線節節後退。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戰,陰差陽錯間,倒為江銘解決了兩個麻煩。
其一,石隱神君此前因奈何不了“錢來”,曾將主意打到合歡宗頭上。
然而大戰爆發,前線吃緊,他身為青雲大陸高階修士,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對盟友內部動手,此事只得暫時擱置。
其二,是那籌備經年、卻因各種緣故進展緩慢的“千嬰破冰戰”計劃。
大戰的爆發,反而促使青雲大陸各方勢力同心協力。
短短時間內,一支由六百餘位元嬰修士、三百多頭八級以上妖獸組成的龐大聯軍,竟奇蹟般集結完畢。
五年光陰,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獨立空間,修煉靜室內。
青灰色蒲團旁,凌亂散落著數件女子衣物。
幾件半透明的煙霞長裙隨意搭在蒲團邊緣,粉色的肚兜與黑色的羅襪糾纏著落在一旁。
還有幾雙小巧精緻的繡鞋,東一隻西一隻。
而此時,這些衣物的主人,正軟軟地躺在地面上,長髮如墨潑灑,遮掩住半邊泛著潮紅的臉頰。
她眼眸半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嬌慵無力的媚態,與平日清冷模樣判若兩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閉目仰靠在那碩大的浴桶內。
桶中墨綠色的煉體藥液翻騰著細密的氣泡,滋養著他強健的身體。
由於修煉室只有一間,孤男寡女日日共處一室,關係自然迅速拉近。
江銘也是在這段時間才發現,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少言寡語、面若寒霜的雪璃,根本是她刻意偽裝的模樣。
某一天,雪璃竟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紗裙,在他面前輕輕走動,裙襬搖曳,若隱若現。
江銘當時抬眼一看,只覺得氣血上湧,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此後,這間修煉室的各個角落,都留下了兩人纏綿的痕跡。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了“偽裝”能力的另一個妙用。
每隔幾天,他便讓雪璃偽裝成不同風格的美人:
清麗脫俗、嬌俏可人、端莊典雅、風姿卓約……
再搭配上她珍藏的那些衣物,幾乎每次都有不同的體驗。
“江大哥……這裡有你的,一封信。”
雪璃略顯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慵懶沙啞。
她勉力抬起一隻光潔的手臂,指尖夾著一封從月光寶盒取出的信箋,朝浴桶方向遞來。
江銘緩緩睜開眼,瞥見地上那具雪白晃眼的嬌軀。
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隻遞信過來的皓腕,用力一拉。
“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
雪璃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便凌空飛起,“噗通”一聲,落入了溫暖的藥液之中,激起一片水花。
她臉上露出慌亂之色:
“江大哥!明日再來可好?我真的,沒力氣了……”
江銘知她體魄遠不及自己,倒也未再強求,只是吩咐道:
“既來了,便替我按按肩背吧。”
說罷,他才接過那封信箋,展開細看。
信是葛清玄寫來的,字跡飛揚:
“小銘,為師已順利渡過天劫,成就元嬰大道矣!
“說實話,那天劫雷的威力尚不及你切磋時施展的雷法駭人。
“為師之結嬰大典,定於三月後舉行。屆時,你人若不到,禮不可少!
“大典之後,為師便要參與那‘千嬰破冰戰’,你若孝敬,便多備些保命之物送來。”
看完信,江銘嘴角微抽。
這葛清玄,晉入元嬰後,尾巴怕是翹到天上去了,一口一個“為師”,喊得倒是順溜。
不知日後當面,她是否還敢如此自稱。
至於她提到的“千嬰破冰戰”,這幾日他也從雪璃口中瞭解了不少。
聽聞集結了超過九百名元嬰層次戰力,堪稱青雲大陸近千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聯合行動。
他先前也曾考慮是否參與,最終作罷。
永恆之舟被困上古戰場,他若獨自前往,風險不小。
畢竟此次行動需深入雪族控制的海域腹地,一旦暴露行蹤,被雪族大軍圍困,即便聯軍人數眾多,也難言必勝。
“至於保命的禮物麼……”
江銘一邊感受著背後的柔軟,一邊思索。
片刻,他有了主意。
似這等大規模叢集行動,個人戰力固然重要,但遇上危險時,逃命的速度往往更關鍵。
符籙、防禦法寶、高階傀儡雖好,但或許都比不上一艘遁速驚人的極品靈舟。
畢竟只要跑得比大部分隊友快,生還機率便大增。
“好了,不用按了。”
江銘忽然起身,帶起一片水花。
他邁出浴桶,靈力運轉,蒸乾身上水珠,便去取一旁架上的衣物:
“我需去煉器室一趟,這些日子,你好好修煉。”
他剛拿起外袍,眼角餘光忽地瞥見身側牆壁邊緣,一道模糊的白影極快閃過,沒入土地消失不見。
不必多想,定是小白又來偷看了。
小白將土遁術玩得出神入化,神出鬼沒。
即便以他如今神識,若不刻意探查,也難以捕捉其蹤跡。
簡直是防不勝防。
————
時光如水,在江銘給葛清玄寄出結嬰慶禮的兩年後,他又一次收到了來自對方的信:
“江道友……我們敗了。
“若不是你贈予的那艘靈舟速度驚人,恐怕我此刻也已與那上百位道友一樣。
“葬身茫茫冰海,身軀淪為雪族驅策的傀儡了”
江銘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間鎖緊,他豁然起身,快步走到書案前,提筆書寫:
“師父,具體發生了何事?”
不過一刻鐘,回訊便至:
“此番征討,起初極為順利。我等合力,將數萬裡海面上的堅冰盡數擊碎。
“誰料……雪族那位‘冰魄’,不知何時竟已突破至化神境界,恰巧窺破了我們的行動。
“她迅速調集大批雪族戰力,對我等形成合圍。
“待我們察覺時,為時已晚……突圍途中,一百餘位道友殞落了。”
信紙從江銘指間滑落,輕飄飄地落在桌面上。
一百多位元嬰修士……
即便是上次他在峽谷中大開殺戒,所滅殺者也多為結丹修士,元嬰境不過寥寥數人。
如此慘重的損失,恐怕青雲大陸與雪族之間維繫了近百年的脆弱平衡,將被徹底打破。
而更讓江銘心生疑竇的,是冰魄的突然晉升。
據他所知,此女困於元嬰後期已逾百年,若無驚天機緣,此生理應無望化神才對。
沉思片刻,一段舊事驀地撞入腦海——
十多年前,冰魄曾以五十塊萬年寒玉為注,邀他切磋。
那場比試,他贏得可謂輕鬆,對方並未做足準備,最終被他結結實實揍了一頓,還賠上了萬年寒玉,堪稱血本無歸。
可如今,再將此事與她晉階化神聯絡起來……
難道那場看似虧本的切磋,竟讓她獲得了某種意想不到的好處?
“不……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堅決否定了這個猜想。
那一百多位同道的血債,怎會與自己扯上關係?
接下來的時日,戰火果然如江銘預料的那般。
他透過小蝶與外界保持聯絡,聽到的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江大哥,前線傳回確切訊息,雪族已發動全面攻勢,鋒銳難當,我們多處防線接連被破……”
“最新戰報!玲瓏山脈失守了!合歡宗修士已隨東荒各派道友,向西南方向的崇山峻嶺中撤離……”
這一日,小蝶帶來的訊息,更是讓江銘心中一沉:
“江大哥,天劍閣內部已有決意,將放棄經營數千年的山門基業,也欲撤往西南深山中避險。
“我們在天劍城的店鋪,該如何處置?”
短短一年光景,連天劍閣這等龐然大物,竟也到了放棄根本之地的地步。
如今江銘手握月光寶盒,可以隨時與外界進行交易,其實天劍城店鋪對他而言已非不可或缺。
真正讓他猶豫的是店鋪裡的清漓與玄玉。
是讓她們跟隨天劍閣的大部隊,前往陌生而危險的西南深山避難?
還是將她們接入獨立空間?
相處日久,他相信清漓與玄玉不會背叛自己,洩露空間秘密的風險不大。
可一旦她們進來,他與雪璃之間的事,便難遮掩。
以清漓的性子,若知曉此事,只怕日後難得安寧。
然而,若讓她們隨著逃亡隊伍,前往那人生地不熟的險惡之地……
萬一途中遭遇不測,他必將悔恨終生。
左思右想,終究是擔憂佔據了上風。
江銘心中有了決斷:接她們進來。
至於可能的風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力周旋了。
至於顧星瑤兄妹,獨立空間是斷不能讓他們踏入的。
想到多次因己之事,牽連這對兄妹顛沛流離,江銘心中不免升起些許歉意。
既然如此,便在離別之際,給予一些實在的補償吧。
“小蝶,你且稍待。”
江銘對小蝶吩咐一聲,身影便自原地淡去。
約莫一刻鐘後,他再度現身,手中已多了二物:
一個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厚重箱子和一枚儲物戒指。
“小蝶,這箱中是一百條‘火髓’,儲物戒裡則是一些符籙、法寶,以及精進法力的丹藥。
“你轉交顧星瑤兄妹,代我道一聲珍重。”
為謹慎起見,他此刻不宜在天劍城露面,只能拜託小蝶代為轉交。
小蝶看著他手中的箱子和戒指,並未立刻接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心思細膩,見江銘只交代顧星瑤兄妹之事,卻未言如何安置清漓、玄玉,便已猜到他接下來的打算。
定是要將兩位道侶接入這洞天了。
想到此處,她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彷彿屬於自己的某個東西,將被他人分享。
江銘察覺了她的神情變化,安慰道:
“小蝶,放心。無論如何,你始終是我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