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永別沉香〔十八〕

我知道何雅雅是她的孩子，也聽過一些有關金光城的現狀，想找他問問她是否還好，卻一直被士兵攔在城樓外邊。

試了好些半月，壓根沒有見到何雅雅的身影，只好作罷，回我的小屋子去，繼續虛度剩下的日子。

一日何雅雅忽然造訪，我艱難地撐著自己做到輪椅上邊，他面容和藹，手機捏著一把摺扇。

他撐開摺扇扇了扇，又擋住自己半張臉。

我一時沒有認出他就是何雅雅，還以為是偷竊之人，可看他身上錦袍，似乎不像是偷雞摸狗之人。

我問他道：“你是何人？”

他答道：“故人之子。”

我又問道：“那位故人？”

他答道：“金光城的故人。”

我恍然大悟，他的身份便再也不是謎，一時間都不敢想象，她的孩子竟然都如此大了。

我喃喃自語，手不自覺地晃動，我道：“好好好啊，都這麼大了。”

我沒問他如何知道的我的，他便自己說明來意，以及他為什麼會知道我這一號人物。

他說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便是打聽蠻荒的各種情況，還有過往的事情，打聽著打聽著就得知了姑娘救助我的故事，頗感興趣，於是具體瞭解一番，將我身世一查，查出了我曾寫給她的信。

往事被撕扯出來，像是我被扒感覺衣裳赤裸裸站在他的面前，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面前的扇子晃動幾下。

我道：“都是過往雲煙，何必再提？”

他不提，也不打算放過我，上前一步，問道：“你還想見她嗎？”

我笑，是嘆笑，我已然這副鬼樣子，見她是何必？

我道：“相見，但沒有必要。”

他又道：“如果我能夠把她帶來蠻荒呢？”

我一愣，覺得他的話很好笑，一個留戀深宮的人，一個心裡住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如何心甘情願遠離一座充滿了回憶的城？

我瞭解她，她不會離開的，一定不會的。

我道：“她不會來的。”

他不灰心，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身後緊隨著他的侍衛讓我有些緊張，我咽口水，視線不經意看向他身後的侍衛。

他又搖晃幾下扇子，道：“你照我說的做，她就會心甘情願來到蠻荒，她可以脫離苦海，你亦可見到她……”

他頓聲，看向我，收起扇子塞進衣袖中，接著道：“你若還想著她，我可以幫你，幫你見到她，幫你娶她亦然。”

仿若是夢，還是美夢。印象中的美夢從來都只是得不到的幻想，而噩夢總是能夠在現實中發生。

我迷離，就想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那般迷離，他那雙烏亮的眼睛閃爍光芒，吸引著我的同時也讓我無比畏懼。

我道：“我照顧不了她，只會拖累她。”

他道：“她不需要你照顧，反而我，作為蠻荒的親王可以給你更多的庇護，甚至是告訴你——你一直在找尋的真相。”

我驚道：“你知道姑娘是如何死的？”

他點頭，雙手負在身後，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