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殺神降臨,此間不留活口
那不是屬於人類的氣場,而是食物鏈頂端的絕對壓制。
離冉閔最近的那幾匹匈奴戰馬,像是感應到了某種源自遠古的恐懼,瞳孔瞬間擴散到極致。
它們根本不管背上騎手如何瘋狂地拉扯韁繩,前蹄發軟,此起彼伏地發出淒厲的哀鳴,緊接著就是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是前排戰馬在極度驚恐中直接跪斷了膝蓋。
數百匹戰馬在狹窄的谷底瞬間失控,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
後排的騎兵收勢不住,重重地撞上前排倒地的同伴,人踩馬踏,慘叫聲和骨骼碎裂聲混成一團令人作嘔的交響樂。
“鬼……是惡鬼!”
混亂中,一名身披重甲的匈奴千騎長嘶吼著,試圖用咆哮驅散恐懼。
他仗著自己身形魁梧,揮舞著兩柄精鐵狼牙棒,藉著馬勢強行躍過倒地的屍堆,直撲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
“給老子死!”
面對當頭砸下的重兵,冉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左手的雙刃矛隨意地向上一挑,動作輕描淡寫得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嗡——”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短促的震鳴。
那名千騎長只覺得虎口劇震,兩柄狼牙棒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從中截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巨大的反震力來自何處,冉閔右手的連鉤戟已經像是一條毒龍,帶著淒厲的風聲橫掃而過。
沒有格擋,沒有僵持。
連人帶馬,再加上那身引以為傲的百鍊鋼甲,在這一戟之下,脆弱得像是一塊被切開的豆腐。
大蓬滾燙的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像是噴泉一樣在半空中炸開。
那千騎長的上半身還在慣性作用下飛出數米,臉上的表情甚至還停留在剛才的猙獰上,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腰部以下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
站在高處的劉胥只覺得視網膜上一片猩紅,胃裡的翻湧更甚,但那種變態的爽感卻直衝天靈蓋。
這就是武力值的絕對碾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戰術,什麼陣型,都是扯淡。
“射!給我射死他!!”
遠處帥旗下的於夫羅終於崩潰了。
他看著那個在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的殺神,恐懼徹底壓倒了理智。
他甚至不管前鋒營裡還有數百名未死的族人,歇斯底里地下達了無差別覆蓋射擊的命令。
這種不計代價的狠辣,倒是有點像個梟雄。
“崩、崩、崩——”
弓弦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蟲群,帶著刺耳的嘯叫覆蓋了整個谷底。
“主公小心!”
蘇錦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這女人顯然早有準備,隨著她一聲令下,身後的商隊死士迅速上前,數面特製的塗漆牛皮巨盾瞬間撐開,在大石上方構築起一道堅固的防線。
這種牛皮盾經過桐油反覆浸泡,表面滑膩堅韌,專門用來卸這種拋射箭矢的力道。
“篤篤篤篤——”
箭矢撞擊在牛皮盾上,發出沉悶的如擊敗革之聲。
劉胥透過盾牌的縫隙向下看去,只見谷底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無數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匈奴騎兵被自己人的箭雨釘成了刺蝟,哀嚎聲慘絕人寰。
而那個處於風暴中心的男人,動了。
冉閔手中的連鉤戟猛地開始旋轉。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只能看到一團銀色的光球在他周身瘋狂擴張。
急速旋轉帶起的氣流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龍捲風,那些射向他的箭矢剛一觸碰到這層氣旋,就像是枯枝捲入了絞肉機,瞬間被絞成齏粉,木屑和斷裂的箭頭四散紛飛。
“就這點能耐?”
冉閔腳下一踏,地面轟然塌陷。
他隨手抄起地上那杆剛剛倒下的匈奴百夫長軍旗,手臂肌肉瞬間暴起,如同鋼鐵澆築。
這一刻,他不再是防禦,而是把那杆粗大的旗杆當成了投槍。
“還給你!”
伴隨著一聲如雷鳴般的暴喝,那杆帶著斑斑血跡的軍旗撕裂了空氣,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距離三百步。
正躲在帥旗下指揮的於夫羅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死亡的寒意直逼眉心。
“噗——!”
那並不是刺入的聲音,而是貫穿。
軍旗帶著恐怖的動能,像串糖葫蘆一樣,瞬間洞穿了擋在於夫羅身前的三名親衛。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三具屍體向後飛去,最後“咚”的一聲,死死釘在了於夫羅身後的戰車轅木上。
那還在顫動的旗杆末端,距離於夫羅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幾滴溫熱的腦漿濺在了這位單于的臉上,燙得他渾身一抖,胯下一熱,竟是直接嚇尿了褲子。
【叮!檢測到宿主麾下武將造成大量殺傷,霸氣值回饋中……】
【當前回饋:300點……500點……】
一股暖流順著脊椎衝入腦海,讓劉胥因為透支生命而幾乎停滯的心跳重新強勁起來。
雖然這點能量相對於神魔召喚的消耗只是杯水車薪,但也足夠讓他做點什麼了。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太陽穴突突的劇痛,左手猛地按住懸浮在身前的虛擬面板,右手食指凌空虛點,那枚潛伏在皮膚下的【至尊龍印】再次亮起刺目的金光。
“想跑?沒那麼容易。”
劉胥的瞳孔中倒映著金色的資料流,視線死死鎖定了遠處那個已經嚇破膽的身影。
“冉閔!那是狗頭!”
一道金色的光束從劉胥指尖射出,穿透漫天塵土,精準地標記在於夫羅的頭頂。
那光芒在戰場上顯得格外刺眼,如同死神的準星。
谷底的冉閔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目鎖定了那道金光,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至極的弧度,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拖著還在滴血的雙兵,如同一輛失控的坦克,筆直地朝著帥旗衝去。
沿途擋路的匈奴兵,甚至連阻攔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就被這股狂暴的氣浪撞得骨斷筋折。
“瘋子……全是瘋子!!”
於夫羅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血色身影,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一把推開想要攙扶他的侍衛,連滾帶爬地衝向後方。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著,同時對著身邊的督戰隊下達了一個喪心病狂的命令:“砍馬腿!把剩下的馬腿全砍了!堆起屍牆!快!”
那些督戰隊顯然也是影煞宗安插的死士,執行力極強。
他們毫不猶豫地揮刀砍向身邊戰馬的後腿。
戰馬悲鳴倒地,瞬間在谷口堆起了一座由血肉組成的障礙牆,試圖以此來遲滯冉閔那非人的衝鋒速度。
而於夫羅自己,則在兩名黑衣死士的掩護下,像是一隻受驚的耗子,一頭鑽進了落魂谷後山那條只有他和影煞宗才知道的廢棄礦道。
劉胥看著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中寒芒一閃。
以為鑽進耗子洞就能活?
天真。
劇烈的喘息中,那股回饋的霸氣值正在緩慢修復他受損的經脈。
雖然四肢依舊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但那種瀕死的虛弱感已經退去。
他撐著膝蓋,目光掃向身旁不遠處的灌木叢,那裡拴著一匹之前蘇錦商隊留下的備用戰馬。
獵殺,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