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洗宗祠
夜風像是一把鈍了口的鋸子，在潁川古舊的巷弄裡反覆拉扯。
趙氏宗祠，這幢在城南屹立了百年的建築，此刻在火光的映襯下，像一頭蹲伏在黑暗裡的巨獸，散發著陳腐而危險的氣息。
劉胥坐在馬背上，身後的五百殘兵雖然還穿著破舊的甲冑，但此刻眼神裡的那股精氣神，卻像是被剛剛王府門前的那把火給徹底點燃了。
他掃了一眼宗祠厚重的精鐵大門，空氣中除了焦煳味，還多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那是劣質丹藥被焚燒後，混雜在汗水裡的味道。
“殿下，趙嵩那老狐狸怕是瘋了。”周平策馬靠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他給那三百私兵餵了‘狂化散’，那玩意兒是南疆流過來的禁藥，吃了以後不痛不懼，這就是要跟您換命啊。要不……咱們先圍而不攻，等他藥效過了再商量招安的事？”
劉胥偏過頭，目光在周平那張寫滿了“算計”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招安？這老油條到現在還想著給自己留退路。
“商量？我劉胥的字典裡，只有‘執行’，沒有‘商量’。”
劉胥收回目光，意識沉入腦海。
系統面板上，那攢下來的幾十點霸氣值閃爍著誘人的暗金色。
【系統，兌換‘破甲重弩箭’，十捆。】
【叮！扣除10點霸氣值，物資已存入隨身空間。】
劉胥手掌虛空一抹，數十捆閃爍著幽冷寒芒的長箭憑空出現在胡軫部的馬後。
這些箭矢的箭頭呈現特殊的螺旋紋路，那是前世軍用破甲彈頭的變形版，專治各種厚甲硬門。
“胡軫，換箭。三輪齊射，把裡面的弩陣給我壓回去。”
“諾！”胡軫這老兵痞眼睛一亮，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公從哪兒掏出來的這寶貝，但那箭尖上的寒氣讓他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宗祠內傳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劉胥！你這喪家之犬！老夫百年的基業，今日便要你用命來填！”趙嵩的聲音隔著門板都透著一股絕望的癲狂。
隨著這一聲喊，大門頂端的閣樓裡，無數冷箭雨點般落下。
趙氏私兵那種被藥物透支後產生的蠻力，讓這些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甚至能射穿尋常的皮盾。
“元霸，那扇門礙眼了。”劉胥甚至沒有抬頭看天上的箭雨，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嘿，主公瞧好了！”
那個乾瘦得像只猴子一樣的少年發出一聲怪笑，兩柄重達八百斤的金錘在半空中劃出兩道璀璨的弧光。
李元霸根本不講任何戰術，他頂著漫天的流矢，那些弩箭撞在他那身玄鐵甲上竟發出密集的叮噹聲，隨即紛紛折斷，像是一場滑稽的雨。
李元霸腳下一蹬，青石板轟然塌陷。
“給我開——！”
雙錘重重地轟擊在三尺厚的精鐵大門上。
“咣——！！！”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撞擊點為圓心橫掃而出，守在門後的幾個私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巨大的震動震碎了五臟六腑，身體像破布袋一樣被掀飛到十幾米外的影壁上。
鐵門呻吟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扭曲、崩裂，最終化作數塊飛散的鐵片，砸進了祠堂內部。
劉胥策馬先行，靴底踏入祠堂的瞬間，那種特警出身的直覺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緊繃。
視線左前側，影壁後的陰影裡，一點寒芒微動。
是扳機扣動的聲音！
劉胥幾乎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一拽馬韁，整個人順著馬腹一側滑下，這標準到教科書級別的戰術側滾翻，讓他精準地避開了那枚直奔咽喉而來的毒箭。
毒箭擦著他的鬢髮而過，釘在後方的木柱上，入木三分，箭尾兀自顫動。
“小畜生，死！”劉胥眼神一厲，起身的瞬間，右手已從袖口中劃出一道銀光。
那是系統贈送的特種兵生存包裡的三稜軍刺，血槽深邃，冷氣逼人。
“噗呲！”
躲在陰影裡射冷箭的趙琰甚至還沒來得及上第二支箭，就被軍刺精準地貫穿了右手腕。
軍刺特有的三稜設計讓傷口瞬間撕裂，鮮血呈噴射狀濺在了供桌上的牌位上。
“啊！！我的手！”趙琰慘叫著滾倒在地。
與此同時，祠堂內部已經變成了單方面的屠宰場。
李元霸像是一臺開了最大功率的粉碎機，每一次錘落，必然有幾個神色猙獰、雙目通紅的狂化私兵變成滿地爛肉。
趙氏引以為傲的所謂“弩陣”，在近身肉搏的神魔面前，連燒火棍都不如。
祠堂深處，香火繚繞的內廳。
趙嵩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最後的一絲理智終於崩斷。
他踉蹌著衝向旁邊的書架，手裡舉著一個火把，作勢要往那一疊疊地契和書信上扔。
“既然老夫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你有那個時間嗎？”
冷酷的聲音在趙嵩背後炸開。
劉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越過了前廳的修羅場，他的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的黏膩聲響。
在火把即將觸碰信件的一瞬間，劉胥身形如電，一個利落的側踹重重地印在趙嵩的肥腰上。
幾百斤的肉球像是保齡球一樣飛出，撞爛了那一排裝滿祖宗牌位的架子。
劉胥眼疾手快，一把撈回了那疊被火星燎到邊緣的書信。
他隨意翻看了一眼，目光微凝。
除了潁川的地契，這上面竟還記載著何邕在西山私設官礦、倒賣私鹽的詳細賬目。
“老傢伙，這些東西夠你下十八回地獄了。”劉胥冷笑一聲，將證據收進懷裡。
一刻鐘後。
王府舊址前，廢墟上的火堆還未熄滅。
全城數千流民、殘存的富商、以及戰戰兢兢的官吏，此刻全都跪在雨後的泥濘裡。
趙嵩和趙琰這對昔日不可一世的父子，此刻像死狗一樣被胡軫拖到高臺上。
劉胥站在最前方，月光斜斜地打在他那張沾了一點血跡的臉上，顯得冷峻得近乎神祇。
“趙氏父子，欺壓百姓，毒害兵卒，私吞官產。今日，本王代天執法。”
隨著劉胥手裡的軍刺猛然揮下。
“咔嚓！”
原本屬於趙氏的百年榮耀，隨著那兩顆滾落在地的頭顱，徹底煙消雲散。
全城死寂，唯有遠處那些剛領到糧食的流民，發出了一聲聲如泣如訴的低呼。
系統清脆的聲音在劉胥腦海中響起：
【叮！清理任務：覆滅趙氏宗祠已完成！】
【獲得獎勵：二級城防修補包1，百鍊鋼鍛造法（初級）1！】
【霸氣值獎勵：50點！】
周平跪在最前面，他的官帽早就歪了，此刻顫抖著雙手，將那枚象徵著郡丞權力的印信舉過頭頂，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郡丞周平，願為殿下犬馬之勞，死而後已！”
劉胥接過印信，卻並沒看他。
他的目光落向了城外那片肥沃卻荒蕪了許久的土地，以及那些正抱著飯碗、眼裡終於有了一絲神采的災民。
殺戮只是手段，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如何讓這些人活下去，才是真正的開端。
劉胥摸了摸懷裡那張剛解鎖的【初級屯田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