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香消玉殞
早習後,陸嘯天與司馬玉娟一同去吃早飯,孫大娘見二人和好,含笑親手為他們送上飯菜,道:“吃吧!看著你們相依相伴,我真是高興。”
司馬玉娟嫣然一笑道:“多謝大娘幫我,嘯天哥給我們倆各買了一隻玉鐲,給,這只是你的。”說著從左臂上摘下玉鐲遞給她。
陸嘯天剛要說我何時給你買玉鐲了,被司馬玉娟玉足踢了一下,他忙含笑改詞道:“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望大娘喜歡。”
孫大娘甚為感動,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道:“謝謝,娟姑娘我……”
“不要客氣了,快戴上吧!”司馬玉娟笑著道:“看你的手比我的還細嫩,從今天起就不要在廚房做事了,去給我做伴吧!”
孫大娘忙道:“不不不,這如何能使得,我這又老又醜的,姑娘要是每天看著我,連飯也吃不下了,再說我都做慣了事,哪裡還閒得住,姑娘還是不要為我費心了。”
司馬玉娟正色道:“你不要犟了,看看你的肚子,都快要生了,再來做事一不小心傷到他怎麼辦,我雖然不知你的身世,但我能看得出你恨孩子的父親,不管孩子的父親多麼可惡,可孩子是無辜的,他是你的親骨肉,你不應該孽待他,聽話,吃完飯跟我去吧!”
孫大娘不禁流下兩行淚水來,忙抬手抹去,低頭道:“謝娟姑娘。”
司馬玉娟道:“好了,別謝了,就這麼決定了,吃飯吧!”
陸嘯天見司馬玉娟對一個身份不明的醜婦這麼好,不禁打心裡敬佩她的仁善。
餐後,陸嘯天與司馬玉娟陪孫大娘住進了花園秀房。
司馬玉娟還特意安排她與自己同房共居,孫大娘多次要求要去廂房,都被她回絕了,還叮囑兩個侍女好好照顧她。
孫大娘感動得直流淚。
安頓好孫大娘,二人並身出門,見程萬宇立身院門外。
陸嘯天臉色立刻變為深沉,看著他道:“程師弟是一定要比了?”
“廢話!”程萬宇冷冷地道:“不比你肯將玉娟師妹讓給我嗎?”
陸嘯天苦笑道:“師弟如此說不覺欠妥嗎?娟妹喜歡誰只能由她自己來決定,豈是你我決定得了的?”
程萬宇執意道:“你少廢話,若是怕死就離玉娟師妹遠一點。”
“我喜歡,我喜歡!”司馬玉娟蹦跳著歡喜的道:“嘯天哥你就別囉嗦了,走,馬上去後山打他個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陸嘯天面現怒意道:“既然程師弟一再相逼,我也沒什麼可說的,請吧!”
程萬宇冷哼了聲飛身飛越出花園,直向山頂奔去。
陸嘯天與司馬玉娟緊隨其後。
山頂一塊平地上,陸嘯天與程萬宇各展所學好一番較量,但見:人飛劍舞,叮噹擊劍聲不斷。四足踏的草葉沙礫亂飛,寒光閃處驚心動魄。
司馬玉娟一旁觀戰,不住拍手叫好,喊陸嘯天用力打。
陸嘯天與程萬宇對攻了幾十招,發覺他武功、劍術、內力,都在自己之上,不禁心中一寒,暗道:“今日若是真的栽在他手裡,我豈不是真的將娟妹讓給他了,不行,我絕不能輸給他……”使出全力與他拆招。
程萬宇如同面對殺父仇人一般凶神怒目,瘋了似的揮劍進攻,每一招若是得手都能治人於死地。
陸嘯天使出全力還是逐漸落入下風,正當程萬宇使出一招“水上飄紅”,俯身一見橫掃向陸嘯天雙足時,由一塊巨石後飛出一顆石子,“啪”擊中他右膝蓋,他不禁痛哼了聲,身體向前撲倒。“噗”右肩被陸嘯天一劍刺中,鮮血飛濺,他後退數步,冷視了司馬玉娟一眼,仰面一聲悽慘地大笑,奔下山去。
陸嘯天轉敗為勝,心中並不歡喜,他誤以為程萬宇足下不穩突然跌倒,才巧得一勝,並不知是有人暗中相助。
司馬玉娟更未覺察到,滿面歡喜的跑到他近前,道:“嘯天哥你真厲害,總算給我出了口氣,這下他沒臉回芙蓉門了,我耳邊可清靜了。”
陸嘯天道:“他的武功比我好,我是巧得勝的,此次比武真是不該,本是一對同門兄弟現在成了冤家對頭了,師父要是問起他來,我們如何回答?”
司馬玉娟道:“這又沒人看見,我們不吱聲,就當他失蹤了,誰還能找到我們頭上來還不成。”
陸嘯天道:“這怎麼可以,芙蓉門無辜失蹤了弟子,還不得又鬧的人心惶惶,給師父找麻煩了不是。”
司馬玉娟努起小嘴兒,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乾脆我去告訴我爹,就說他妒嫉我與你好,非的拉你比武,結果他輸了,羞得跑了。”
陸嘯天嘆了口氣,道:“事實如此,我就等著捱罵受罰了。”
“司馬玉娟道:“不會的,我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我的頭上,我爹頂多罰我一個月不準出門了事。”
陸嘯天道:“這怎麼可以,一個月不出門不得把你憋出病來。”
“傻瓜,他不讓我出門,我不會偷著出門嗎?”司馬玉娟燦然一笑,道:“你這麼關心我,我真的開心極了!”進身投進他的懷裡。
陸嘯天摟了摟她,道:“好了,我們回去吧!”
司馬玉娟點頭嗯了聲,二人攜手下山。
這時由巨石後轉出一人,赫然是孫大娘,她雙目含著閃閃的淚花,望著她們遠去,幽幽的嘆了口氣,身形敏捷的奔下山去。
兩日後,聚義廳中,司馬英龍與十一位長徒及陸嘯天、司馬玉娟、趙依婷、東方春等十六人靜聚,當然他們是在等柳麗娉回來。
一直到午時,也沒見到柳麗娉的影子,眾人都有點不耐煩了。
嶽群冷視了陸嘯天一眼,突然開口道:“師父,我看我們不要白費力氣了,柳麗娉明知道回來就的死,她怎麼會回來?這分明是陸嘯天編的瞎話,用來推託自己的罪責,今日要不整治他恐怕難以服眾,望師父三思。”
“姓岳的,陸嘯天是殺你爹了、還是殺你娘了,你怎麼總想著害他?”司馬玉娟怒視著嶽群冷冷地道。
嶽群看了她一眼道:“師妹此言差矣,我只是以理論事,出了這麼大的事,若不給大家一個交待,我芙蓉門威嚴何在,四大門規還有何用處……”
“好了,不要吵了。”司馬英龍喝道:“\t該怎麼做為師心中有數,我相信麗娉她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
只聽門外一人有氣無力地道:“謝義父如此看得起我。”
眾人聞聲轉首,只見柳麗娉秀髮零亂,花容憔悴,衣裙已被汗水侵蝕,緊貼在身上,頭上汗水淋漓。嬌喘吁吁地走進廳來。
她看著陸嘯天,悽然的一些笑,道:“三哥我沒有遲到,我沒有對不起你。”“撲通”癱倒在地。
“麗娉……”陸嘯天驚呼一聲跑到近前,將她扶坐起,急問:“麗娉你怎麼了,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柳麗娉咬了咬朱唇,雙眸兩縷柔光看著他,道:“三哥,我沒事,我只是累了點。”說到此,掙扎著站起,走近司馬英龍,雙膝跪地,道:“義父,娉兒是回來受罰的,娉兒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饒恕,也不奢望什麼讓你老人家為難,娉兒有兩個請求,望義父成全。”
司馬英龍見她憔悴的樣子,真的很是心疼,可為了芙蓉門的威嚴,他不得不忍痛割愛,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好吧!你說吧!什麼要求義父都答應你。”
柳麗娉雙目含淚道:“謝義父,娉兒只求義父給我留個全屍,賜我一口棺木,娉兒就心滿意足了。”
司馬英龍雙目微閉,頓了頓道:“這算什麼請求,你還有什麼事儘管說來,義父一定照辦。”
柳麗娉搖了搖頭道:“娉兒別無所求了。”起身走近陸嘯天,痛苦的咬了一下紅唇,雙目溫情的看著他,道:“三哥,小妹就要走了,希望你今後刻苦習武,將來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別像我一樣沒出息,讓義父失望,我走後不許你難過,如果有好的女孩喜歡你,你一定要珍惜,要知道贏得一個人的愛,也是不容易的,三哥永別了!”她右手捏著一根毒針,猛地刺入自己的左頸,順手拔出,一股黑血隨之而出,她身體顫抖了兩下倒向一旁。
“娉妹。”陸嘯天大叫一聲進身抱住她,兩行熱淚暴湧而出。
柳麗娉一雙黑眸兩縷幽婉的光芒,看了他片刻,緩緩的閉上,滾落最後兩行晶瑩的淚珠,停止了呼吸。
陸嘯天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痛不欲生。
廳中除嶽群外,眾人無不落淚。司馬玉娟與趙依婷是頓足放聲悲啼!
司馬英龍強忍住淚水,吩咐人儘快下山去買棺木。
陸嘯天抱起柳麗娉的屍體走出廳門,坐在習武場上,看著她呆若木雕。
司馬玉娟、趙依婷與東方春陪站在他的身後流淚,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司馬玉娟比他更難過……
松林旁又多了一座新墳,墳前一塊墓碑,上刻“愛妻柳麗娉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