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為愛瘋狂
陸嘯天心情沉悶,呆呆地靜坐在房中,晚飯也沒有心思去吃。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接著有人敲了敲門,道:“嘯天弟,你在嗎?”
陸嘯天聽出是趙依婷,忙起身開啟房門。
趙依婷手裡拎著一個食盒進門道:“你呀真是有福氣,連廚房的孫大娘都照顧你,見你沒去吃飯非的教我給你送來,好了,快趁熱吃吧!”
陸嘯天撓了撓頭道:“哪個孫大娘?我怎麼沒聽說過。”
趙依婷道:“是一個孕婦,頭幾天昏倒在莊門外,被幾個弟子抬了回來,大師兄見她可憐就留她在莊裡了,她每天閒不住,就去廚房幫忙了,她的臉像是燒傷過,又兇又醜,還不愛言語,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不肯說出來,每天就知道做事,再不就傻傻的坐著向門外看,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屬實可憐!”
陸嘯天聞聽她一番話,不由得對那位孫大娘產生了一種好奇心,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去。
趙依婷看了看他,道:“你別發呆了,快吃吧!”
陸嘯天應了聲開啟桌上的食盒,見裡面放著一碟炒菜,兩碗白米飯。那碟菜分明是特意為他做的。他心中不禁一陣溫暖,蓋好盒蓋兒,道:“我這會兒還不想吃,依婷姐你坐吧!”
趙依婷看著他道:“你一定是在為麗娉的事難過吧!我們大家的心情也同樣不好過,唉!怎麼也沒想到,麗娉她竟然是白衣門的人。”
陸嘯天抬頭道:“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了,你說師父會如何處置麗娉呢?”
趙依婷面色微寒,道:“她犯了這麼大的罪,師父也是很為難的,她若是不回來就好辦了。”
陸嘯天呆呆地望著桌面,道:“她一定會回來的,我太瞭解她了……”
趙依婷嘆了口氣道:“她的生死掌握在她自己手裡了,別人誰也沒有辦法,你吃飯吧!我回去了。”
陸嘯天起身送她出門,見她遠去方自回房。又呆思苦想了一陣,提起食盒走出房門。此時已暮色沉沉,他走出客舍直奔後院廚房。
火廚院中,燈火稀疏。窗上人影恍惚,室內語聲竊竊。偌大的餐房中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只照亮了一小塊兒地方。一位滿臉傷疤的青衣婦人,撫摸著高高鼓起的肚子,呆坐在桌旁。雙目一眨不眨的望著敞開著的門口。
陸嘯天很快現入她的眼簾,她醜陋的臉皮欣喜的抽動了兩下,抿嘴兒笑了,但她沒有動。
陸嘯天初次見到她的樣子不禁吃了一驚。避開她凌厲的目光,勉強一笑,道:“謝大娘的關心照顧,食盒還給您!”伸手放在桌上。
孫大娘看著他聲音沙啞地道:“我一個人悶的很,你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陸嘯天心中納悶,“依婷姐說她不愛言語,怎麼一見到我倒有了話說?”滿腹疑惑坐在她對面,道:“好吧!反正我也不想早睡。”
孫大娘顯得很開心,向他正了正身子,道:“在芙蓉門是不是有很多姑娘喜歡你?那個小公主今天又受了委屈來找我哭訴,你不喜歡他嗎?”
陸嘯天明白她說的是司馬玉娟,很不自然的一笑,道:“大娘與她很熟嗎?”
孫大娘點頭道:“她是個可愛善良的好姑娘,我到芙蓉門這幾天她幾乎每天都來找我,告訴我,她心中的秘密。她說芙蓉門這麼多人只有我最可靠,不會把她的秘密說出去。可是我很想把她的秘密告訴你,你想聽嗎?”
陸嘯天道:“她既然相信大娘,您還是為她保密吧!”
孫大娘搖頭道:“對別人我可以不說,但不能不給你說。她說她真心真意的喜歡上一個人,遺憾的是那個人一直當她是個頑皮的小妹妹,根本不接受她的愛。幾個月前在華陰,她喜歡的人愛上了一個名婉兒的姑娘,她非常痛苦幾乎想自殺,後因捨不得離開她喜歡的人,堅強的活下來,她決定情願做他的偏房側室。可是那個人一點都不理解她,仍舊不冷不熱地對他,她非常傷心,可又不能明說給他,只好埋藏在心裡。正在她痛苦的時候,他喜歡的人又愛上了一位姓柳的姑娘,她再一次想到自殺。可還是捨不得離開那個人,她又認輸了,經過反覆的思考,情願做他的第三個女人。可是那個人還是不領情,今天又對她冷言冷語,還說她無情無義,她真的傷心極了,午飯和晚飯都沒有吃。”
陸嘯天心中無限感激,悽苦的一笑,道:“多謝大娘告知,我真是個混蛋,竟然沒想到她會有這麼深重的感受,大娘放心吧!我保證讓她明天高高興興地來見您。”
孫大娘笑了笑道:“那好,你快去哄她吧!可別讓她做出傻事來。”
陸嘯天起身道:“我明天再來看大娘。”\t匆忙出門。
孫大娘走到門前,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長睫一眨滾落兩串晶瑩的淚珠。
夜幕低垂,清風柔柔。園中百花搖曳,芳香四溢。
司馬玉娟的閨房就在園內的花叢中。小院曲徑,甚是清幽。正舍三間廂房兩座,燭光閃閃,寂無人語。陸嘯天還是初次來她的秀宅,左右觀賞一番,走到正舍門前,敲了敲門,道:“娟妹,睡了沒有?”
“吱呀”房門開啟,現身出來一個侍女,仔細看了看他,道:“陸公子來的正好,我們姑娘今天只是躺著發呆,不吃不喝,還不准我們去稟告老爺夫人,你快進來看看她吧!”
陸嘯天忙走入房門。只見司馬玉娟目光呆滯躺在床上,同在華陰發呆時一模一樣。他幽幽地吐了口氣,轉身對兩個侍女道:“你們去給娟姑娘做些吃的來。”
二女應了聲,相繼出門。
陸嘯天走到床前,只喚了聲“娟妹”。
司馬玉娟突地起身投進他的懷裡,嗚嗚的大哭出來。
陸嘯天甚為感動,緊緊地摟住她的身子,道:“哭吧!把心裡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我真是個混蛋,你罵的一點都不錯,想罵就痛快的罵出來吧!”
司馬玉娟緩緩地止住哭聲,抬起頭雙目含淚看著他,道:“你今晚若不來,就再也看不到我了,我正在罵自己是天下最下賤的人,天亮之前你若不來看我,我就去後山跳崖,你卻真的來了,看來我們還是有緣分的。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一點都不怪你。”
陸嘯天看著她,有些激動地道:“我對不起你,你對我這麼好,我卻……”
司馬玉娟抬手捂住他嘴,道:“你不要自責了,我明白你的心情。”
陸嘯天不禁心潮翻湧,握住她的手,低頭吻向她的紅唇,她含笑道了聲“不要”,推開他躲到床裡,笑道:“我怕,你不要過來!”
陸嘯天見她緊張的樣子,心裡不禁又酸又甜,笑道:“別怕,我不碰你就是了,下床來我們敞開心懷好好聊一聊。”
司馬玉娟含笑連連搖手道:“不了不了,你回去吧!有話明天再說,我覺得你今天特別不對勁,快走吧!”
陸嘯天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道:“好好好,看你跟見了賊似的,我這就走,祝你做個好夢。”語畢帶笑出門。
司馬玉娟這才鬆了口氣,摸了摸怦怦亂跳得胸口,喃喃地道:“嚇死我了,這個混蛋真是大膽……”
陸嘯天一出房門臉上笑意盡失,憂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倒在床上,柳麗娉那哭泣可憐的樣子在他腦中無時不存,令他痛苦難眠,輾轉反側到天明。起床梳洗一下,提起劍欲去早習,一開門見程萬宇直挺挺地站在門口,不禁吃了一驚,忙問道:“程師弟你在這幹什麼?”
程萬宇以仇恨的目光看著他,冷冷地道:“我要與你決鬥。”
陸嘯天見他認真的樣子,笑了笑道:“你我並無冤仇,因何決鬥?”
“為了玉娟師妹。”程萬宇依舊冷冷地道:“如果我輸了,立刻走人,要是你輸了,請你以後不要再纏著玉娟師妹。”
“哼!真是無聊。”陸嘯天不悅地道:“我沒空陪你玩。”側身便要走。
“唰”,程萬宇長劍出鞘,擋在他面前,道:“你必須答應我,否則我馬上就動手。”
陸嘯天大怒,剛要說話。
司馬玉娟由天而降,笑道:“嘯天哥答應他,這個混蛋每天纏著我,煩死了,快打發他回老家算了。”
陸嘯天道:“這如何使得?萬一被師父知道了,他老人家會生氣的。”
司馬玉娟道:“我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既是知道了,我們就說只是切磋一下武功,我爹怎麼會生氣呢!你這麼不願意,該不是不喜歡我吧!”
陸嘯天無奈的道:“當然不是,好吧!就依娟妹,先去早習。”
司馬玉娟親暱的挎著他的胳膊,活潑的一笑,道:“這才對嗎,我也去習武場。”
二人並肩離去。
程萬宇見他們親密的樣子,氣得全身發抖,攥的拳頭咯咯響,切齒道:“姓陸的我一定要打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