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軒然大波
縣尊聽後，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嘴裡不停的唸叨著“完了，全完了，全完了。”
此時的知縣面如死灰，畢竟這可是御史中丞的滿門家眷，如今就這麼沒了，他這個知縣難辭其咎，別說繼續當官了，最後能保不被下獄，就已然是祖上積德了。
“縣尊，縣尊您怎麼了？您可別嚇小的啊？”
縣尊聽後點了點頭，隨後有氣無力的道“行了，你先退下吧，本官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沒有天大的事兒不要來打擾我。”
聽了這話的捕頭總算是鬆了口氣，不過他自然是不甘心就這麼走的，畢竟這麼大的事情，縣尊官位不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既然是這樣，那他這個捕頭，自然也少不了，所以他自然也要想辦法自救，畢竟這捕頭的位置別看不大，但手中權力卻是一點不小，他自然不捨得放棄。
“縣尊，根據我們之前的勘察發現，這夥歹人好像是來自江南大營。”
“嗯？你說什麼？江南大營？這怎麼可能呢？你確定你沒弄錯？”
“縣尊，這麼大的事情，小的豈敢胡言亂語嗎，小人問了不下十個百姓，他們都是這麼說的。”
能成為一縣之尊，他自然不是傻子，所以很快就明白過來，對方這是故意的，他們是故意被發現的，而現在能有這麼大膽子，並且還能指揮的動江南大營的，可就只有杜那位了。
一想到這，他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了，畢竟得罪杜家，還不如得罪齊牧呢？最起碼齊牧手裡沒兵。
“行了，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警告下邊的人，剛才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許對外說。”
聽了這話的捕頭，頓時愣住了，畢竟這要是不說的話，那豈不是白折騰了？他怎麼會甘心呢？於是他打算再試探一番，最後努力一次。
“縣尊，我們為何不上報呢？這樣至少能保住您的官職啊？就算這裡幹不下去了，去別的地方，應該還是可以的，我想那位中丞應該不會這般小氣吧？”
“你懂個什麼？對方既然敢滅門，並且還這麼大搖大擺的不怕查，必然是有足夠的底氣，你信不信，咱們前腳上報，當天晚上就得和齊家一樣！好了，退下吧，記住本官的話，誰都不許說！”
捕頭還是第一次，聽縣尊說這麼重的話，頓時不敢再多嘴了，趕忙躬身行禮，隨後便轉身離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縣尊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真是太倒黴了。
因為得了縣尊的警告，所以衙役們雖然不解，但也都紛紛聽命，不再外傳，並且警告了沿途的百姓，可以說，一切做的已經很到位了。
但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然會有痕跡，就比如說，齊家城外的那些個親朋好友，他們自然是沒有被殺的，所以，最後這個訊息，還是被傳了出去。
因為是這種潑天的大案，縣尊自然是要上報的，府城見狀頓時大驚失色，隨後直接四百里加急送去了京城。
所以，當這個訊息到京城的時候，才不過是七日之後，得知這個訊息的知情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杜川，還真是夠狠的，滿門幾百口人，竟然說殺就都給殺了？
一時間整個京城眾說紛紜，而作為這次事情最大的苦主，當齊牧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頓時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隨後仰面倒地。
齊牧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京城，文官們基本上都心有慼慼，畢竟這種事情能發生一次，必然能發生第二次，所以，在第二日的早朝上，可謂是群情激奮。
往日裡紛爭不斷的文臣們，這次全然沒有了派系之分，他們紛紛上書，請求天禧帝下令徹查，一定要追查到底。
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天禧帝的眉頭緊鎖，一時間難以抉擇。
畢竟別人不知道內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人就是自己的好表弟派人殺的，但光知道沒用，現在沒有證據，並且就算有了證據，他也不會真的按律處置。
畢竟杜川現在可不只是自家表弟，他身後還有整個杜家支援，手中還掌握著江南大營，可以說不管是那一條，都足以讓他不敢拿輕舉妄動。
所以現在的他，面對著面前這些上書的奏摺，也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便讓人去把刑部大理寺和順天府的主官都叫了過來，而這其中自然少不了杜川。
當杜川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所以他沒有絲毫緊張，而是自顧自的快步出了衙門，坐著馬車去了皇宮。
因為距離的關係，所以杜川到的時候，發現刑部尚書和開封知府已經到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朕就長話短說，現在外邊發生了什麼，我想你們都很清楚，所以話朕就不多說了，朕就說一點，一定要儘快破案，把事情給朕查清楚！”
“你們聽好了，不管查到了什麼，涉及到誰，一律嚴懲不貸！”
聽了這話的杜川欣然點頭，不過另外兩個人可就沒這麼痛快了，雖然表現和杜川一樣，但都紛紛隱晦的看向了杜川，畢竟京城官場上就沒有笨人，如果真的很笨，也坐不到這麼高的位置上來。
所以有些事情，他們或許不知全貌，但也能知道一些，他們確信，這次的滅門慘案，就是他們面前這位年輕的同僚所為，不過心裡知道歸知道，卻只是沒有證據的猜測，當不得真。
三人就這樣躬身退出，杜川本以為，陛下會單獨留下自己，畢竟這次的事情，做的還是很大的，完全可以說，是出人意料的，但誰知道，陛下竟然沒有留下自己。
雖然有些意外，不過能夠直接離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畢竟有些臉，如果能夠不撕破，自然還是留著比較好，這樣都能保留一份體面，不至於太過難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準確的說是杜川的，天禧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