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滿門誅絕
從第二天開始,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過不管是杜川還是齊牧三人,誰都沒有放鬆警惕,畢竟他們都很清楚,這事情沒完。
而值得一提的是,自從上次師徒恩斷義絕之後,蕭欽言並沒有再見齊牧,甚至也沒有見雷敬,他只是讓人去給雷敬送了一句話,就說讓他放心,其餘的什麼都沒說。
而雷敬聽到後,雖然還是不怎麼踏實,但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不過他是安心了,另一邊的齊牧可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畢竟作為蕭欽言多年的老朋友,老對手,他很瞭解這個人,對方上次既然提出了要告訴杜川,那就一定會去做。
所以,此時的杜川一定是已經知道了,並且已經在準備對自己下手了,所以他的心情又怎麼會好呢?
而實際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的心情不怎麼好,這個人就是天禧帝。
畢竟有些事情,只要是爆發出來了,那就沒事兒,反而現在這樣的平靜,就很是不同尋常,這預示著要有大事發生,所以他自然也很是煩心。
最後思來想去,萬般無奈之下,他最終決定召見杜川。
當杜川得知陛下召見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起身就往出走,畢竟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他沒有任何意外和耽擱,很快就出現在了御書房裡。
杜川一進來,自然是趕忙躬身行禮,天禧帝見狀擺了擺手,隨後就讓內官拿來了椅子,杜川半坐在椅子上,一副準備洗耳恭聽的樣子。
“恆之啊,你之前被刺殺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可有什麼線索嘛?”
一聽這話,杜川就明白,面前的陛下這是在試探自己,畢竟他可不認為,雷敬會幫他隱瞞那天牢中的事情,現在陛下這麼問,顯然是有他的目的。
“啟奏陛下,已經有了些許眉目,不過,具體的還在調查中。”
聽了這話的天禧帝頓時眉頭緊鎖,很顯然,對於這個回答,他很不滿意。
“恆之,有些事兒可以做,但有些事兒不能做,你明白嗎?”
“陛下,臣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臣只做臣能做的,該做的。”
聽了這話的天禧帝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他了,於是乾脆直接道“恆之,流放千里如何?”
“陛下,如何處置乃有司定罪,臣豈敢妄言。”
“恆之,三千里如何?得饒人處且饒人。”
“呵呵,陛下,現在臣能站在這回您的話,全是因為臣命大,可不是因為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
“恆之你,罷了,罷了,不過你記著,我趙家是與士大夫共天下,所以,人絕對不能死!”
“陛下放心,臣保證,御史中丞絕對不會死。”
聽了這話的天禧帝知道,事情絕對沒有杜川說的那麼簡單,但同時他明白,事情應該是到此為止了,這是對方最後的底線了,再說下去,只怕連這個要求都保不住。
所以他也只能是點點頭道“好,恆之,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退下吧。”
杜川聽後點了點頭,隨後便起身行禮,然後轉身離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天禧帝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之色,他很清楚,今天他已經算是打草驚蛇了,只怕這件事情很快就要有新的進展了。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在七日後的晚上,杜川的信件出現在了鄭青田的手中,看著手中信件上的內容,鄭青田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不過最終化為一絲陰狠。
他放下手中的信件,直接把魏為叫了進來。
“你現在去找大營找人,要好手,去把齊家人都給我殺了。”
“齊家?司公,是哪個齊家?”
“還能是哪個齊家?當然是御史中丞齊牧的家了,記住,不必辦的太乾淨,適當可以留下些東西。”
“啊?司公,這,這要是留下線索,是不是太?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考慮,都火燒眉毛了還考慮什麼?這是公子下的死令,別問那麼多,去辦就是了。”
聽了這話的魏為,頓時不勸了,畢竟既然是那位公子下的令,那他們就只有一個選擇,所以他直接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後便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鄭青田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他當然知道,一旦自己把人都殺了,會是個什麼後果,但他必須這麼做,因為這就是棋子的代價,哪怕明知道可能會被報復,他也依然要做,因為不做也是死,而且死得更快。
得了命令的魏為,自然是很快就挑選好了人手,隨後一行五十人連夜出發,在第二天夜裡,就趕到了齊家老宅。
緊接著,一場殘酷的屠殺就開始了,作為江南大營的精銳,身手自然不必說,而能跟過來的人,自然是沒什麼慈悲心的,所以殺起人來,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這一殺就是整整一夜,一直到天光放亮,一行人才從齊家出來,大搖大擺的走了,沒有絲毫隱藏行跡的意思,所以自然很快就被報了官,而有意思的是,當地官府並沒有第一時間派人過來。
一直到足足一個時辰後,才有捕頭帶著衙役趕到齊家,結果剛一進去,就紛紛軟倒在地,無它,實在是裡邊的場面太過嚇人了。
整整幾百口人的屍體,就這麼橫七豎八的躺滿了整座府邸,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死不瞑目的屍體,甚至地上的泥土,也因為被鮮血浸透的原因微微泛紅。
捕頭一行人足足一刻鐘後,才陸續的緩過神來,其中一個衙役哆哆嗦嗦的道“頭兒,這事兒太大了,咱們可摻和不起,還是儘早稟明縣尊吧。”
捕頭聽後自然是連連點頭,隨後在留下兩個倒黴蛋看著現場後,便頭也不回的迅速離開了這裡。
當縣尊得知這個訊息後,即便他早就得了招呼,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都死了?你確定一個活口都沒有了嗎?”
“縣尊,那夥賊人顯然是有備而來,齊家現在別說是人了,就連牲畜都沒有一隻是活的,府中的土都被血浸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