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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借刀殺人後手連環

偏殿沒點燈,空氣裡滿是經年不散的黴味。

楚澤反手扣上門栓,左肋斷骨處立刻傳來一陣鑽心的痠疼。

門外隱約有腳步聲,踩在積水上,很輕,也很雜。

他身子順著門板往下滑,最後跌坐在青磚上。

白布被重新滲出的血水染紅了一小片。

“李德全這老狗。”楚澤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指尖在嘴角抹了一把,“表面上磕頭,轉頭就把密信送去了冷宮,這局還沒完。”

這後宮的水,比李德全臉上的褶子還深。

坤寧宮那位正牌皇后,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靶子。

冷宮裡那個被廢掉的女人,恐怕才是老太監真正的底牌。

今天這趟送密信的舉動,足以證實他的判斷。

他咬著牙,手撐著地面,硬生生把身體挪正,盤起腿,雙手交疊壓在丹田處。

《九龍歸元訣》在體內運轉,一縷極細微的純陽真氣順著經脈緩緩爬升,來到左肋斷骨處。

真氣化作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強行將錯位的骨茬縫合起來。

皮肉蠕動的麻癢感,比直接挨一刀還折磨人。

他死死咬著牙關,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青磚上,砸出一個個水暈。

熬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斷骨終於被真氣勉強固定住。

楚澤長吐出一口濁氣,雙眼在黑暗中睜開。

眼底深處,一抹淡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轉。

【武帝神瞳】開啟。

神瞳金芒刺破重重阻隔,視界中,鳳鸞宮那堵高高的紅牆化作半透明的虛影,外圍夾道也落入眼底。

…………

夜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三個披著蓑衣的龍禁司外圍禁衛縮在牆根底下的避風處,火光忽明忽暗,映著三張滿是橫肉的臉。

刀疤臉磕了磕菸袋鍋子,吐出一口濃煙,罵道:“媽的,這鬼天氣,骨頭縫裡都透著邪風,老子的膝蓋又開始疼了。”

胖禁衛搓了搓手,把蓑衣裹緊了些。

“頭兒,咱們這趟差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這鳳鸞宮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冷得像冰窖。今天李總管怎麼派了三十號兄弟把這兒圍了?連後門都堵死了。”

刀疤臉瞪了他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內務府的差事,多句嘴就能要你的命,你脖子上那顆腦袋不想要了?”

瘦高個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可聽說了,裡面那位貴妃娘娘……今天不太對勁,白天還叫了太醫。咱們圍在這兒,不會是等她犯錯吧?這要是抓個現行……”刀疤臉刀柄一橫,撞在瘦高個胸口。

“閉上你的鳥嘴!再亂嚼舌根,老子先剁了你!宮裡的主子也是你能編排的?”胖禁衛趕緊揉著肚子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這大冷天的,要是能有口熱湯喝就好了,哪怕是一碗麵糊糊也行啊。”

夾道盡頭,一盞昏黃的燈籠晃晃悠悠飄了過來,是個穿內務府灰袍的小太監。

他手裡提著個碩大的三層紅漆食盒,肩膀上搭著一塊看不出顏色的抹布,一路小跑,踩著水坑,點頭哈腰地湊到三個禁衛跟前。

“三位軍爺,辛苦辛苦。”小太監笑得滿臉褶子,“這大雨天的,李總管心疼底下的弟兄,特意讓膳房熬了驅寒的羊肉湯,給幾位爺暖暖身子。這可是李總管親自吩咐的。”

他把食盒擱在青石板上,掀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混著蔥花的辛辣,衝散了夾道里的黴雨味。

胖禁衛眼睛一下就直了,喉結上下滾動。

“還真是羊肉湯!李總管這回可是拔了一毛了,平時連個餿饅頭都不給。”刀疤臉伸手攔住胖禁衛,手裡的煙桿子往鞋底上敲了敲。

“李總管今天倒是大方。”他盯著小太監的眼睛:“這羊肉湯裡,沒加什麼不該加的佐料吧?咱們龍禁司的兄弟,可吃不得虧。”

他手按在了腰間的繡春刀柄上。

小太監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哎喲喂!軍爺您這話說的,借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龍禁司爺們的嘴裡下藥啊!這可是內務府剛宰的活羊,新鮮著呢!李總管說了,兄弟們守夜辛苦,得吃點好的。”

“是嗎?”刀疤臉拔出半寸刀刃,寒光一閃。

“真新鮮!您聞聞這味兒!”小太監一邊陪著笑,一邊麻利地盛出三大碗熱氣騰騰的肉湯,雙手捧著遞過去,“軍爺您先嚐一口,要是有問題,您拿刀劈了我!奴才絕不皺一下眉頭!”

刀疤臉盯著湯麵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旁邊狂咽口水的胖子和瘦子,最後鬆開刀柄。

“行了,放下吧。”

楚澤坐在偏殿的陰影裡,眼底金芒死死鎖在那三碗羊肉湯上。

視界裡,乳白色的湯水錶面浮著一層肉眼絕對看不見的粉色絮狀物。

“幽寒散。”楚澤冷笑一聲。

西域來的致幻烈藥,這玩意兒入腹即生燥火,一炷香後經脈逆行,神智全無,最後只會變成一群只知道砍殺發洩的瘋狗。

李德全這老狗,連環計玩得還真順。

一邊答應撤走眼線,一邊派個暗樁來送加了料的夜宵。

外頭這三十個禁衛要是全喝了這湯,一炷香後集體發狂,撞開鳳鸞宮的大門,見人就砍。

明天一早,貴妃蕭若媚驚擾禁軍、引誘發狂的罪名,就會被死死釘在恥辱柱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到時候,連帶著他這個鳳鸞宮的假太監,也得被剁碎了餵狗。

楚澤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直接出去挑破這碗湯的貓膩?

不行,那樣就會暴露自己身懷修為的秘密。

李德全正愁找不到藉口試探鳳鸞宮的底細,這一出去,等於自投羅網。

他腦子裡正盤算著,怎麼無聲無息處理掉這個暗樁,空氣卻突然變得極其粘稠。

呼吸一下就開始發緊。

楚澤前世記憶裡的某種警鐘,在腦海裡瘋狂長鳴。

皇宮極深處,那座終年被重兵把守的龍脈禁地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異響。

不是雷聲,更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地底翻了個身。

整個皇城的地面跟著狠狠顫了一下,桌角的灰塵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從地底倒灌而出,瞬間掃過整個後宮。

楚澤胸口如遭重錘暴擊,喉嚨裡噴出一口鮮血。

丹田內那原本生生不息的純陽真氣,就像遇見天敵的老鼠一樣,瘋狂龜縮排氣海最深處。

經脈瞬間斷流,左肋剛接好的骨頭都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連一絲氣息都不敢外洩。

偏殿木柱子裡的蛀蟲,在同一時間爆成一團團綠色漿液。

桌上的粗瓷茶碗無聲無息地碎成齏粉,懸在半空的雨滴,也在這股威壓下硬生生停滯了一瞬。

通玄境!

大夏明面上的武道巔峰,不過是武帝境。

可這股能夠直接碾碎人意志的威壓,絕對超出了凡人武道的範疇。

是守獄人。

那個鎮守龍脈禁制、看守舊日仙尊神魂的怪物,出關了。

昨晚蘇月晴用那半張殘方燒出伴生髓液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這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髓液的氣息一斷,這個守獄人便陷入了暴怒。

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神識,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一寸一寸刮過後宮的每一個角落,搜尋著那絲屬於龍脈的異樣氣息。

牆外夾道上,三個剛端起羊肉湯的禁衛直接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手裡的海碗摔得粉碎。

滾燙的肉湯潑在手背上,他們連慘叫都不敢發出一聲,整個人像爛泥一樣貼著地面發抖。

“這……怎麼回事……”胖禁衛牙齒打顫,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騷氣混著肉湯味散開。

“閉嘴!趴下!”刀疤臉死死把頭埋進泥水裡,渾身抽搐,手裡的刀柄都快握不住了。

那個內務府的小太監更是嚇得尿了褲子,整個人趴在水坑裡,一動不敢動。

楚澤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

原本還在發愁怎麼處理這碗加了料的湯,守獄人這一鬧,倒是陰差陽錯幫他解決了麻煩。

不過,這種運氣不可能每次都有。

威壓掃過鳳鸞宮的瞬間,他體內那股屬於舊日太初仙尊的殘破神魂,本能地想要反抗。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行壓下那股衝動,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現在暴露,就是找死。

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關頭,楚澤腦子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指尖微動,三百願念值瞬間扣除,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紙包憑空出現在掌心。

引獸香(劣質版)。

摻雜了極微量的龍脈伴生髓液殘渣,只能短暫擾亂神識,引偏一瞬。

威壓之下,楚澤的手指骨節嘎吱作響,指尖的毛細血管因承受不住壓迫,崩裂出一顆顆血珠。

他哆嗦著,用滿是鮮血的手指捻開紙包,裡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起丹田深處最後那一絲純陽真氣。

真氣包裹著那撮粉末,順著偏殿木窗的縫隙,無聲無息地射向牆外夾道。

射出香粉的瞬間,楚澤立刻把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連心跳都放緩到了極限,手腕抖得幾乎握不住門框。

夾道里,那個內務府的暗樁小太監正趴在地上裝死。

灰白色的粉末精準無誤落在了他的後脖頸上,瞬間融進了被雨水打溼的衣領裡。

粉末沾上的同一秒,那股正在後宮上方掃蕩的恐怖神識猛地停頓了一下。

神識先是掃過鳳鸞宮的正殿,在那兒停了半息,緊接著又被夾道里突然爆出的殘渣氣息強行引偏,就像一頭餓了三天的惡狼,忽然聞到了血腥味。

皇宮上空的黑雲劇烈翻滾起來,一隻完全由濃郁黑氣凝聚而成、足有房屋大小的虛幻手掌,直接撕裂厚重雨幕,帶著毀天滅地的煞氣,直撲鳳鸞宮外牆。

地上的小太監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那隻黑氣大手凌空抓了起來。

巨大的壓迫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眼珠子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凸出眼眶,四肢在半空中瘋狂揮舞,像一隻被捏住的螞蚱。

楚澤躲在窗欞後,死死盯著這一幕。

沒有審問,沒有遲疑。

黑氣大手猛地一捏。

噗嗤!

沉悶的爆裂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小太監的身體就像一個被重錘砸爛的熟透柿子,瞬間在半空中炸成一團血霧。

碎裂的骨頭茬子混著內臟碎塊,劈頭蓋臉砸在下方那三個禁衛身上,溫熱的血水澆了他們滿頭滿臉,濃烈的血腥氣直接衝散了羊肉湯裡幽寒散的藥味。

黑氣大手捏爆小太監後,似乎並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虛幻的手掌在半空中煩躁地揮舞了一下,又被皇宮深處某種陣法鎖鏈拉扯著,無法久留。

它帶起一陣狂風,直接掀翻了夾道兩側的宮牆琉璃瓦。

…………

遠處御膳房後院,李德全正披著一件熊皮大氅站在屋簷下,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鳳鸞宮的方向。

當他看到那隻撕裂夜空的黑氣大手,看到自己派去下毒的暗樁被隔空捏成肉泥的那一刻,老太監的腿肚子劇烈抽搐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太師椅上。

“乾爹!乾爹您怎麼了!”旁邊的小太監嚇得連滾帶爬去扶。

“滾開!”李德全一巴掌扇飛小太監,聲音都劈了叉,“怪物……鳳鸞宮裡藏著怪物!”

他牙齒打著顫,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甲都翻卷過來。

他以為鳳鸞宮裡最多藏著個會點純陽真氣的江湖高手,可剛才那股降維打擊般的通玄境威壓,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算計。

連高高在上的守獄人都被驚動了,還直接出手抹殺了他的暗樁。

這說明什麼?

說明鳳鸞宮背後的水,已經深到了連內務府和坤寧宮都惹不起的地步。

“傳我的話!”李德全一把揪住小太監的衣領,吐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斷了,把鳳鸞宮所有的眼線全給咱家撤了,快去!”

“可是……冷宮那邊……廢后娘娘要是問起來……”小太監哆嗦著開口。

“閉嘴!”李德全猛地轉頭,陰鷙的眼神掃向冷宮方向,“今晚的事,誰敢走漏半個字,咱家活扒了他的皮!冷宮那位要是問起,就說沒找著機會,聽見沒有!”

在絕對的恐怖力量面前,這些後宮裡上不得檯面的陰謀詭計,簡直像個笑話。

…………

鳳鸞宮偏殿內,楚澤擦掉嘴角的血跡。

外頭夾道上,三個禁衛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食盒都不敢拿,撤燈,收殘局,跑得比兔子還快。

若非那引獸香偏了一瞬,今晚碎成肉泥的就是他。

借守獄人的手,不僅除掉了李德全的暗樁,破了幽寒散的毒局,還順帶給鳳鸞宮披上了一層深不可測的虎皮。

李德全那老狗,這回是真的要夾起尾巴做人了。

天空中的黑氣開始慢慢消散。

就在那股恐怖的威壓即將徹底退回龍脈禁地的時候,半空中的黑氣忽然一陣扭曲,隱約凝聚出一張沒有五官的模糊人臉。

那張臉緩緩轉向鳳鸞宮的正殿方向,沒有瞳孔的眼窩深處,透出兩道如同實質的冷光。

空氣中,傳來一聲分不清男女、卻像直接在靈魂深處炸響的低語。

“有假。”

短短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斷言。

楚澤後背的汗毛瞬間炸立,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守獄人看穿了什麼?

是看穿了那撮引獸香粉末上附著的髓液氣息是偽造的?

還是看穿了正殿裡那個貴妃體內的東西?

或者,是看穿了他這個頂著太監皮囊的舊日仙尊?

狂風捲著暴雨重新砸向地面,那張模糊的人臉也隨著黑氣徹底消散在夜空中,壓在整個後宮頭頂的窒息感如潮水般褪去。

楚澤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左肋的骨頭還在隱隱作痛,真氣徹底虧空,手腕也不受控制地發著輕顫。

他看向正殿的方向,透過窗欞,隱約能看到正殿內微弱的燭火在劇烈搖晃。

就在剛才那聲低語落下的瞬間,正殿裡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是蕭若媚的聲音。

那種聲音,就像是某種潛藏在體內的東西,忽然產生了共鳴。

楚澤目光一沉,推開偏殿的門,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衣服。

他走到正殿門前,抬手推開門。

殿內沒點燈,只有閃電劃過時,才能看清一道蜷縮在床榻角落的曼妙身影。

蕭若媚死死抱住雙臂,渾身被冷汗浸透,單薄的紗衣緊緊貼在身上,領口也散開了大半。

楚澤的目光淡淡掃過,她後頸處,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鱗片狀印記正閃著微弱的紅光,周圍肌膚燙得發紅,頸側的血管突突直跳。

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鵪鶉,連呼吸都在發抖。

聽到推門聲,她猛地抬起頭,手裡死死抓著一根金簪,尖端對準門口,眼底滿是防備。

楚澤走過去,停在床榻前三步的距離。

“你聽到了?”他開口,聲音在雷雨夜裡顯得異常平靜。

蕭若媚咬著發白的下唇,血絲滲了出來,簪子尖端微微發顫。

“剛才……外面那是……”

“要命的東西。”楚澤目光垂下,落在她後頸那塊發燙的印記上,“你體內的東西,剛才有反應了,對吧?”

蕭若媚身體一僵,手指死死攥住金簪,骨節泛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覺得冷。”

“冷?”楚澤扯出一個冷笑,上前一步。

距離一下拉近,蕭若媚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小腿的肌膚擦過綢緞床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大夏的後宮,冷宮比這兒冷多了。”楚澤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你要是連自己體內的秘密都不敢認,下次那隻手捏爆的,就不是外面的太監,而是你。”

蕭若媚呼吸一滯,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簪子緩緩放下了半寸。

“它……到底是什麼?”

“你可以把它當成這裡的規矩。”楚澤轉過身,看向門外的雨幕。

“規矩?”她反問,聲音嘶啞,“什麼規矩會讓人頸骨像被火燒一樣?”

楚澤沒接話,目光掃過她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鎖骨,又停在她那雙警惕的眼睛上。

“李德全今晚送了加了幽寒散的羊肉湯,想讓禁軍發狂衝進鳳鸞宮,毀你清白。”

蕭若媚瞳孔驟縮。

“我破了局。”楚澤繼續說,“但守獄人走之前,說了一句『有假』。他盯上這兒了。”

蕭若媚攥緊被角。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楚澤回過頭,“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瞞著我,我們一起死。”

楚澤暗自思忖,守獄人的‘有假’,可能是指我身上的純陽真氣氣息不純,或者蕭若媚體內的母種被人動過手腳。

蕭若媚看著他因為真氣虧空而略顯蒼白的臉,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簪子也徹底放下了。

“李德全撤了眼線。”她聲音低了下去,“今晚安全了?”

“暫時。”楚澤走出門檻。

“你剛才……救了我?”她看著他的背影。

“別自作多情。”楚澤沒回頭,“這鳳鸞宮裡的規矩會吃人,我只是不想多一具礙眼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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