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秘密出海
出發那天清晨，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
林恆站在營區側門外，揹著一隻輕便的旅行包，裡面裝著他能帶走的所有個人物品。
回頭看了一眼營區的方向。
圍牆和屋頂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清晰而安靜。
路燈還沒有熄滅，在漸亮的天色中形成一排逐漸變淡的亮斑。
林恆收回視線，沿著側門外的小路走向約定的集合點。
高遠是第一個到的。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揹著揹包，站在路邊一棵樹下，看到林恆走過來時從樹下走出來，沒有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然後是李清平、馬俊和梁凱三人一起到的。
他們沒有走大路，沿著營區外圍的土路繞了一段。
到了集合點後才放慢速度。
梁凱放下揹包時動作放得很輕，像是怕弄出什麼聲響。
女兵隊伍在約定時間的前幾分鐘到達。
索菲亞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揹著一隻塞得鼓鼓的揹包。
楊帆跟在她身後，扎著利落的馬尾，步伐比剛來時快了將近一倍。
秦嵐和秦心走在隊伍最後面，秦心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步伐比其他人稍慢一些，但腳下是穩的，像是已經習慣了跟著隊伍移動節奏走。
索菲亞當初在戰俘營裡的同伴們也跟來了，一行十幾人。
有人揹著行李，有人只帶了一隻小包，在路邊站定後都沒有說話。
林恆確認人數之後沒有多說什麼。
只沿著土路往停車的方向走，隊伍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踩過沙土路面的腳步聲均勻而細密。
車隊在洛克市郊外一處隱蔽的停靠點換了交通工具。
同時，也把眾人在悍狼攢到的錢全部存到了洛克市的瑞士銀行賬戶內。
林恆在確認所有人轉移完畢後。
把一臺舊手機交給了高遠：
“裡面的號碼到了龍國之後啟用，到時候會有人接應你們。”
高遠接過手機，放進口袋。
車子重新啟動後沿著通往碼頭的路繼續行駛。
窗外地形從平坦逐漸過渡到海岸地帶。
植被變得稀疏，路面上偶爾能聞到海風帶來的鹹味。
當天下午。
林恆帶著索菲亞、楊帆和部分女兵在抵達碼頭後換了一艘小型貨船。
船體不大，但足夠容納所有人，貨艙有鋪位和通風。
秦心在登船前站在碼頭邊停了一下，看著遠處海面的方向，像是正在重新確認自己真的已經站在了這裡。
秦嵐站在她身邊，伸手幫她提了一下揹包帶。
林恆從她們身邊經過時沒有放慢速度，只是沿著舷梯走向貨艙入口。
眾人陸續登船，腳步聲在船體內部迴盪。
傍晚船開動時海面平靜，船速均勻，只有船體破開水面時持續不斷的水聲。
秦心在船舷邊站了一會兒，太陽正在從西面收攏，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逐漸收窄的金色亮帶。
秦嵐從艙內走出來，在她旁邊站定。
秦心說：“我沒想到真的能離開。”
秦嵐沒有回答，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那道亮帶在天際線處逐漸縮小成一條細線，然後消失在海平線以下。
海風從船頭方向持續吹來，帶著海水和機艙油料的氣味。
經過船舷時速度稍有變化，在海面上留下成片的暗紋。
在天色完全變暗之前擴散開來，逐漸融入海浪，與周圍的海水混合在一起。
船艙內的燈在她們身後亮起，在船艙內均勻地分佈著。
沿著兩側通道持續延伸，在走廊交匯處短暫聚集又分散。
然後繼續向前延伸，覆蓋了通道盡頭的那扇門、艙門和樓梯口。
當晚林恆在貨艙裡坐下，周圍其他人正在分散休息。
有人靠著艙壁閉眼，有人坐在鋪位上低聲交談，有人正透過舷窗看著夜色覆蓋的海面。
船身持續向前移動，發動機的低頻震動傳到腳底，持續不斷，像一種勻速的脈搏。
窗外夜色均勻，海面沒有明顯的風浪。
船沿著既定的航線繼續前進，只有船體本身和水流相遇時發出的穩定水聲。
在黑暗的船艙中持續迴響，與發動機的低頻震動同步。
逐漸與夜色的節奏融為一體。
船在夜色中持續航行。
艙內的燈光已經調暗，只留下幾盞應急燈在通道上方持續亮著，光線柔和地覆蓋了艙壁和地板表面。
林恆在靠近艙門的位置坐下，背靠著艙壁，膝蓋上攤著一本已經合上的筆記本。
海風從艙門縫隙滲入，帶著鹹味和微涼的溫度。
在艙內緩慢擴散，沿著地板和牆壁均勻鋪展。
周圍其他人或坐或躺，有人已經睡著，呼吸聲均勻而平穩。
有人靠在艙壁上，目光落在暗處的某個點上。
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船身隨著海流持續擺動，但幅度不大。
秦心在接近午夜時從鋪位上醒來。
她沒有驚動旁邊的人，輕輕坐起來，側過身看向舷窗的方向，外面是黑色的海面，偶爾有一道月光在波浪表面短暫反射，在持續幾秒後重新被暗色覆蓋。
看著那道月光亮起又消失，起伏的節奏和船身的擺動頻率基本一致。
秦嵐睡在她旁邊的鋪位上，呼吸平穩。
秦心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海面，又躺了回去。
凌晨時分風浪稍有增強，船身的搖晃幅度比之前略大。
林恆站起來走到舷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海面，風正在從東南方向吹來，掀起中等波高的浪湧，但船體本身沒有明顯偏航。
他在舷窗邊站了一會兒，確認風向和船速沒有異常變化。
然後走回原來的位置重新坐下。
高遠在他側後方醒了一下，抬眼看到林恆回到原位，又閉上眼睛。
天亮時海面恢復了平靜。
晨光從船頭方向升起，沿著水面鋪展開來。
船艙裡的人陸續醒來，有人走到甲板上活動身體，有人站在船舷邊看著遠方的海平線。
索菲亞從艙內走出來，在船舷邊站定，海風把她額前的頭髮吹向後方。
她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楊帆也走出來。
在她旁邊的位置站定。兩人沒有說話，只並肩看著遠處的海面。
林恆在晨光中走到甲板靠近船頭的位置。
看到前方水面上出現了深色的輪廓線。那是一條海岸線，在天際線邊緣呈現為一道連續的深色帶，在晨光中逐漸變得清晰。
站在那裡看著那道輪廓，沒有拿出手機或地圖來核對位置，只確認方向沒有問題，然後轉身走回艙內。
船在接近中午時靠岸，碼頭設施比伊塔國的港口更規整。
地面上鋪設的是水泥而不是沙土，岸邊停靠的船隻數量也更少。
眾人沿著舷梯依次下船，站在碼頭的水泥地面上時。
有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要重新適應陸地穩定的地面。
秦心和秦嵐在岸上多停留了片刻。
秦嵐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堅實的水泥地面，然後側過頭看向秦心。
秦心沒有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目光沿著碼頭延伸到遠處的街道方向。
林恆從她們身邊走過，沒有放慢速度，也沒有催促。
隊伍在碼頭外側的停車區域分成了幾組，索菲亞和她的同伴們站在靠近路口的位置，正在確認方向。
林恆走到她面前：
“到了龍國之後會有人接應，之後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選擇接下來的去向。
龍國不是終點，如果你想回漂亮國，中間會安排好轉機。”
索菲亞看著遠處的街道方向：
“我知道，如果沒有你，我不會站在這裡，這份情我會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