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副將死戰，將軍為何要逃？
秦世昌臉色一變，喉結滾了一下，擠出一個笑。
“沒什麼，就是一個掉隊的副將，估計已經……”
“估計？”
陸沉往前走了一步。
“秦將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說清楚！”
秦世昌的笑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退了半步，然後又站住了。
一個副將，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是堂堂第三戰區的將軍，70級的火系異能者。
“陸副將，你注意你的態度！”
秦世昌的聲音沉了下來，身上的異能氣息開始往外壓。
70級的威壓籠罩下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
“我是將軍，你是副將。”
“有些事，不是你能過問的。”
陸沉紋絲不動。
40級的身體扛著70級的壓力，嘴角都溢位血了，但他還是沒退一步。
他握緊了拳頭，拳骨上泛起一層青光。
氣氛一瞬間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斜後方伸了過來。
那隻手搭在秦世昌的肩膀上，看著很隨意。
然後輕輕一拍。
“啪。”
“砰！”
秦世昌整直接橫飛出去七八米，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70級的異能護體，碎得像紙糊的。
“姜……姜副院長？”
看清來人，秦世昌從地上爬起來，嘴角全是血，眼睛裡全是不敢置信。
姜副院長站在原地，收回手，冷冷掃了他一眼。
“我倒要聽聽，什麼事不能過問。”
他看向那個被扇了巴掌的萬衛。
“你，說實話。”
那萬衛渾身一抖。
秦世昌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嘶聲喊著。
“你閉嘴！這是軍事機密……”
姜副院長甚至沒回頭，只是異能微微一放。
秦世昌就像被一座山壓住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萬衛咬了咬牙，單膝跪地，聲音發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報告！”
“我軍深入灰霧區後遭到三方異獸圍獵，陣型被衝散，傷亡慘重。”
“文遠副將主動請纓，帶領五千精兵向東側突進，引開了異獸主力大軍。”
“正是因為他拉走了大部分異獸，我們才得以從西側突圍。”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了。
“突圍之後，文副將透過通訊器發來訊息，說已經甩開了追兵，請求我們策應接應。”
“但……但秦將軍和盧將軍下令……”
“下令……全速撤退！”
最後四個字，像刀一樣割在所有人耳朵上。
白山第一個炸了，指著秦世昌就罵，也不管他是將軍的身份了。
“狗東西！”
“五千人給你們斷後，你們連頭都不回？”
“你他媽還是人嗎！”
盧峰縮在人群裡，臉白得像紙。
想跑，腿卻軟了。
周圍計程車兵都紅了眼眶。
不管是先鋒營的，還是從主力營抽調來的，甚至秦世昌和盧峰自己的殘部。
所有人都紅了眼。
五千人的命，換來了兩萬人的生路。
而這兩萬人的指揮官，連回頭看一眼都不肯。
陸沉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了。
“姜副院長。”
“勞煩您把這兩個人扭送聯盟軍事法庭。”
“該怎麼判，讓聯盟去定。”
姜副院長點了點頭，隨手一抓，秦世昌和盧峰就被異能裹住拎了起來，像拎兩隻雞。
“還有，我要帶人進去，把文遠副將救出來。”
姜副院長的腳步停了。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變得很沉。
“陸沉，你知道我剛才在灰霧區裡面，察覺到了什麼嗎？”
“那個異獸女首領的氣息。”
“我要是走了，她出手的話……”
“你必死無疑。”
陸沉沒有慌張，當即分析著。
“有您的威懾力在就行。”
“您不現身，他們就永遠要懷疑您還藏在暗處。”
“這就夠了。”
姜副院長終於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萬一呢？”
“沒有萬一。”
陸沉的語氣平靜得過分。
“人是必須救的。”
姜副院長嘴角抽了一下。
最終什麼都沒再說，拎著兩個人走了。
陸沉轉向隊伍。
“先鋒營五千人，跟我進去。”
他看向那個說出實情的萬衛。
“你也來，你知道文遠副將斷後的方向。”
萬衛重重叩首，站了起來。
“其餘所有人，立刻回營。”
白山帶著防禦營的人列好了陣，遠端營和治療兵歸位。
林霸走到陸沉身邊，什麼都沒問。
一行人調頭，重新踏入了灰霧區。
好在異獸大軍撤退之後，灰霧區的濃霧散了不少。
能見度從之前的三米恢復到了將近二十米。
這讓行軍速度快了很多。
那個萬衛指著東側的一條山脊。
“文副將帶人往那個方向去的，通訊斷掉之前，最後的座標在東南方向大約三十里處。”
陸沉帶著人急行軍。
一路上零星遇到了幾頭落單的異獸，四方陣輕鬆處理掉。
沒有成群的圍獵，沒有大規模的伏擊。
異獸主力確實撤了。
兩小時後，他們在一處亂石灘找到了文遠的殘部。
準確來說，是殘兵。
五千精銳，還站著的不到一百人。
渾身是血，盔甲破碎，武器折斷，很多人連異能都放不出來了。
但陣型還在。
哪怕只剩不到一百人，他們依然保持著一個以傷員為核心的環形防禦陣。
一箇中年男人半跪在陣型中央，左臂整條都血肉模糊了，而右手還握著一把斷劍。
他抬起頭，看見了先鋒營的旗幟。
渾濁的眼裡突然湧上了光。
“來……來了？”
陸沉快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來了。”
“文副將，我是第六戰區副將陸沉。”
“我來接你們回家。”
文遠盯著他看了兩秒。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謝謝。
但最終沒說出口。
眼睛一閉，整個人直接往後倒了下去。
治療兵第一時間衝上去接住，開始緊急施救。
陸沉站起身。
“全體收攏傷員，撤！”
往回撤的路上，阻礙不多。
零散的異獸遠遠跟著，但始終沒有發動攻擊。
陸沉走在隊伍中間，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的地形。
走到一處山谷的拐角時，他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地面上有兩道很深的車轍印，看著還挺新。
寬度、深度、間距，都不像是異獸的足跡。
倒像是……重型運輸車輛壓出來的。
他蹲下身，沿著車轍的方向看了一眼。
車轍延伸到山谷深處，消失在霧裡。
這個發現一下就讓他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