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放他一馬
或許是陣法被破之後,蔣延壽變得無比虛弱,他的意志力也沒有那麼堅強了。
此時他就是一個命不久矣的老人。
“蔣明軒背叛了村子,背叛了規矩,他就應該有此報應。”蔣延壽微微笑道。
此時他笑得非常慈祥。
看來他不認為自己做的是錯的。
不過他也預設了。
捲毛當初騎摩托車在三環上去找許安安,結果在路上碰到了趙雅琴孩子的鬼魂。當時他不知道那是鬼魂,他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嬰兒,下意識地扭轉方向閃避,結果沒控制好,發生了車禍,活活撞死了。而他的臉也在地上磨沒了。
當時我一直以為他是受了散怨錢的影響。
因為我把沈培生的散怨紅包的錢給他用,導致他身上沾著怨氣因而橫死。
為此我一直特別愧疚,無顏面對。
現在蔣延壽終於破除了我的心魔。
原來好兄弟不是我害死的,而是被他害死的。
“蔣明軒明明是你們村的人,你們為什麼要害死他?”我問。
“自古以來,勾引二嫂便是大忌。蔣金彪比他大,而且蔣金彪和許安安早已有婚姻之實,乃合法夫妻。蔣明軒卻拐帶別人的老婆,成何體統?而且拐走的還是自己村子人的老婆。要是不給他點懲罰,那村子裡的人以後誰還把規矩二字放在眼裡?”蔣延壽嚴厲說道。
“何況我們村向來講究興旺發達,開枝散葉,為此需要引入外界人丁。多少年來村裡人都是這樣子,外來人丁進來之後,都被我們村子和諧的氛圍所同化,心甘情願留在我們村。可是蔣明軒這個缺德玩意兒,忘恩負義之輩,非要說我們是拐賣人口,還要暗中蒐集證據去舉報我們。他開的這個壞頭如果成功了,那以後村子裡的年輕人還怎麼管理?誰還信老一輩的規矩?這村子不就滅亡了嗎?”
“這樣的村子早該滅亡。”我冷聲道。
“站著說話不腰疼。不是你的村子,你當然這樣說。我是村子的老人,我自然要執行村子的規矩。”
“那你是怎麼執行規矩的?用降頭術嗎?”我問。
“不要說什麼降頭術,這是我們村子千百年來流行的手藝。是我們本土的手藝,不是泰國人的玩意兒。”
“那我換個說法,你是怎麼使用你們村的手藝的?”
“當時我親自來到江城,來到大學準備去找他,發現他身上沾了一點怨氣,已經有髒東西纏上他了。我只不過稍微念幾句咒語,使一點小手段,放大他身上的怨氣,讓他身上的東西纏他纏得更緊。然後蔣金彪在蔣明軒的摩托車上做了點手腳。”
“什麼手腳?”
“我對摩托車不清楚,我只知道蔣金彪在他的摩托車的剎車線上搗鼓了一下。”
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當初捲毛半夜三更在三環路上騎摩托車時,一直纏著他的鬼嬰怨氣大作,導致捲毛產生幻覺。在路上看到了鬼嬰受到了驚嚇,他本能地想去捏剎車。
但是剎車出了問題,導致車禍。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鼻子一酸。
一來心中輕鬆了不少,再次確認不是自己害死的兄弟。
二來為捲毛不值,死在了自己村子人的手裡。不過捲毛是為了正義,是為了救自己心愛的女孩。
他的死或許有意義。
不過他的死因,有一部分的賬也要算在散怨紅包上,那就要算在沈培生的頭上。
而沈培生之所以害人,之所以製造散怨紅包,歸根結底要算在他入贅顧雅茹家吃絕戶。
而他吃絕戶,導致顧雅茹一家三口慘死,背後肯定有那個高人指點。
那個高人應該就是釣場的老闆。
所以一切的罪惡,都要算在釣場的老闆身上。
此時許志剛走到趙建國面前問道:“趙警官,這個老東西,之前給我女兒下毒,把她毒傻了,後來又放蠱蟲殺人。現在又放這麼多蜈蚣咬我,咬我老婆,咬陳鏡。剛才他自己還說了,還協助別人謀殺大學生。這麼多罪行,你們會怎麼判他?會不會判死刑?等蔣金彪那個王八蛋抓回來之後,會不會判死刑?”
趙建國想了想,說:“老許,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剛才說的這些東西都很難成立,什麼下蠱、下降頭、咒語這些東西,都是封建迷信,沒辦法放在臺面上說的,法官肯定不會相信這些東西。”
“那拿他們怎麼辦?”許志剛問。
“只能說涉嫌尋釁滋事。有證據的話,告他們非法拘禁。至於買賣媳婦的話,那也非常複雜,只能慢慢調查,慢慢起訴。而且你看這個老東西七八十歲了,今晚又受了重傷。就算剛才說的這些罪行全部成立,判他坐牢,估計牢他也坐不了,估計是要保外就醫、監外執行。反正在牢裡待不了幾天,要麼死在牢裡,要麼在外面治病。”
聽到這些話,我心裡非常沉重。
明明知道蔣延壽是在害人,而且害了不少人,可是他用的那些手段和現在的科學格格不入,很難真的用法律去審判他。
關鍵是他年紀也大了,就跟那些碰瓷的老頭一樣,真拿他沒辦法。
趙建國拍了拍許志剛的肩膀,說:“老許,希望你能理解。安安走了,大家心情都很沉重,不過儘量一切向前看。”
許志剛擦著他臉上的血。
他臉上跟我一樣,被蜈蚣咬了很多口,估計還得去打針。
他重重嘆了口氣,然後握住張素雲的手,對趙建國說:“我明白,我們一家向來遵紀守法、警民合作,不會讓你們為難的。今晚算是我們互毆。他傷到了我們,不過他自己也沒有佔到便宜。只要他保證以後不再騷擾我們,我可以放棄追究他傷害我們的責任,甚至可以籤什麼刑事諒解書之類的東西。讓他走吧。”
聽到這話,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