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憤怒的父親
許志剛在電話裡說:“那我們就來個引蛇出洞。我帶著許安安和捲毛的骨灰過來,和蔣家人見面。想方設法拖住他們,讓趙建國抓他們,如果趙建國沒辦法抓的話,我就用自己的方法報復他們。”
此時我感覺許志剛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平靜,看來他下的決心就越來越堅定。
我有點擔憂,問:“要不要帶個假的骨灰?萬一行動失敗,被他們把安安和捲毛的骨灰盜走了,那得不償失啊!想再找回來的話就不簡單了。”
許志剛說:“帶個假的話,怕萬一被他們發現,怕他們跑了。所以我們帶真的。如果我現在連自己女兒的骨灰都保不住,那我也沒有臉繼續活著。”
我聽出了許志剛話裡的拼命之意,也沒有再勸。
千萬不要低估一個父親報仇的決心和怒火。
“不過我給蔣家人打電話沒有打通。之前他跟我們打電話的號碼是個虛擬號碼,因為那是一通威脅電話。沒有實名制。你能聯絡到蔣家人嗎?”許志剛問道。
“之前不可以,現在可以。捲毛的弟弟給我打電話了,他那個號碼是實名制的。”
“那麻煩你跟他們約一約。我們三個人去見他們蔣家村的人。”
“行。您什麼時候到江城來?”
“我最快後天,也就是週五就過來。但是你跟他們說我週六才來,因為我們要打個時間差,做點準備工作。”
“可以。”
掛掉電話之後,我立刻給趙建國打電話,說想找他幫忙,一起把這群人抓起來。
趙建國一口答應。
然後我給捲毛的弟弟蔣明堂打電話。
老實說,我心裡有點瞧不起這個蔣明堂。
若非迫不得已,我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觸。
電話裡,我對蔣明堂說:“我想通了,你說的有道理。捲毛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坐視他的家人被欺負不理。我決定幫你一把,把你哥哥和許安安的骨灰請回來,送回到你們村子裡去,也算是葉落歸根。這樣你們村子的人就不會打壓你和你的父母了,我也算對得起你哥。”
蔣明堂疑惑地問:“你昨天不是還嚴詞拒絕嗎?今天怎麼就突然答應了?”
“因為昨天我很氣憤。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我夢到你哥哥了。你哥說血濃於水。他都這樣說,那我就不能推辭了。”
蔣明堂似乎相信了我的話,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我說:“我已經和許安安的父母打電話了。他們也同意把安安和捲毛的骨灰交回來。但是有兩個要求。第一,把他老婆肚子裡的蜈蚣蠱都排出來。第二,你們村的人以後不要再騷擾他們。可以做到嗎?”
“我要問一問,應該可以。”
“那你們蔣家村的人怎麼安排?是你們到江城來迎接骨灰,還是我們把骨灰送到你們村子裡去?”
“我不知道,你認為呢?”
“我覺得為表誠意,還是要你們過來迎接。尤其是許安安的父母遠道而來,他們好歹也是蔣金彪的岳父岳母。蔣金彪不可能不管不問吧?我跟許安安的父親約定的時間是本週六,他們到江城的望月公園見面。”
蔣明堂說:“我跟村裡問一問,然後給你個回覆。”
“等你的訊息。”
當天晚上,蔣明堂說村裡的人答應了。
他們村子裡會派一個長輩過來迎接骨灰,隨行還有他蔣明堂與蔣金彪作伴。
我問道:“這個長輩是不是你們村的高手?”
蔣明堂提醒道:“他叫蔣延壽,據說他活了九十多歲了。我很怕他,就是他一直欺負我們家裡人,但我也沒辦法。”
“希望你哥在天保佑你。”
……
很快到了週五。
我準備去火車站接許志剛。
沒想到許志剛自己開車過來了。
這可是上千里路。
旁邊坐著他的老婆張素雲,看起來有點憔悴。
畢竟她飽受蜈蚣蠱毒之苦。
“你那個雄黃豆豉湯還真有點效,就是太難受了,太難聞了。”許志剛苦笑道。
“能把蟲子排出來就好。怎麼不坐火車?開車開這麼遠,不辛苦啊?”我問。
許志剛開啟後備箱,我看到一個大行李箱。
“這是什麼玩意?”我問。
“我帶了點傢伙。這個傢伙有點顯眼,坐火車的話怕過不了安檢,所以開車過來。”許志剛說。
“啊,什麼寶貝?”
“上車再說。”
我們約定的是望月公園。
許志剛帶著我一路開車,來到了望月公園。
在車上,許志剛向我介紹他這次帶來的傢伙。
原來許志剛本人是在鋼鐵廠上班的,而他的祖輩其實都是鐵匠。
民間傳言,木匠懂得很多厭勝之術。
一般人對木匠都要尊重一點,不然的話他給你家做房子的時候動點手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其實鐵匠也是如此,他們也有自己的一些獨門手段。
許志剛說:“我們這門技術,有人說叫鐵匠火煞厭勝術。我專門學了一招對付蜈蚣的。具體操作比較簡單,就是找一些粗鋼筋,放在爐子裡燒得通紅。然後用鐵錘反覆捶打,打成九根長鐵釘。在鐵釘成型之後,一般都要淬火,也就是放在水裡浸一浸。而我打完釘子之後,是割破自己的手掌,用血來淬火。”
“倒是下了血本。這有什麼講究?”我問。
“在我們這一行,這叫火煞透骨釘。蔣家村的人不是擅長使用那些蜈蚣蚰蜒嗎?那些都是陰邪的東西,而我用至陽至剛至火的東西來剋制它,應該有效。”
來到望月公園已經是晚上十點,這裡已經沒有多少人。
但是公園裡有些別的東西。
許志剛把那幾根釘子,埋在了春風亭旁邊的泥土之中。
從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來這裡埋了東西。
而他手中,握著另外一根釘子。
許志剛說:“只要蔣家村的人敢再召喚陰毒的百足蟲,那我就發動我的這個火釘陣,把它們的蟲子燒成灰燼。如果他們身上有蟲子,那蟲子被燒傷之後,也會反噬他們本人。”
我看了看許志剛蒼白的臉,問道:“那你為了煉這個釘子,可出了不少血吧?”
許志剛感嘆道:“出點血算什麼?把我的命拿走也沒關係,只要能報仇雪恨。”
張素雲靜靜地站在一旁。
無聲地支援著她的丈夫。
做完準備工作後,許志剛在附近開了個房間休息。
而我也回到周萍家。
很快,週六晚上到了。
我們約定在望月公園見面。
之前我第一次碰到許安安的鬼魂就是在這裡,也是在這裡碰到了化為厲鬼的捲毛。
這個公園出口很少,非常方便趙建國等人布控。
等到晚上11點多,蔣家村的人出現在公園門口。
他們有三個人。
一個垂垂老矣的老東西蔣延壽,一個眉清目秀的蔣明堂,一個是五大三粗的蔣金彪。
我和許安安的父母則坐在春風亭裡。
他們兩口子捧著骨灰盒,一人捧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