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路出馬腳
“軍需一動，賬目就會露餡。”
“到時候……”
他猛地拍案而起：
“本官就能抓住他們的尾巴！”
他轉身看向林婉兒：
“林姑娘，麻煩你繼續盯著城裡的動向。”
“尤其是軍營那邊，所有的軍需調動，都要記下來。”
“若蘭明白。”
林婉兒站起身，正要離開，卻忽然停住腳步：
“大人……”
“嗯？”
“您真的……不怕嗎？”
林婉兒回過頭，眼神複雜：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您死了。”
“若是有一天，您突然出現……”
“朝廷那邊，會怎麼想？”
“陛下那邊，又會怎麼想？”
周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怕。”
“當然怕。”
“可是……”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
“比起怕，本官更想……”
“把那些人，全部揪出來。”
“讓他們血債血償。”
林婉兒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說不出的情緒。
良久，她點了點頭：
“若蘭明白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毅站在窗邊，看著遠處大同城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張輔，漢王……”
“還有你們背後那個人。”
“本官倒要看看……”
“你們到底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
軍營深處。
張輔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份份急報。
“國公爺，遼東那邊的兵馬，已經推進到邊境三十里處。”
李成聲音凝重：
“再不出兵，怕是要被動了。”
“慌什麼？”
張輔冷冷道：
“京城那邊還沒有旨意下來，咱們不能擅自行動。”
“可是……”
李成欲言又止。
“說。”
“屬下擔心……”
李成壓低聲音：
“遼東這次來勢洶洶，若是真打起來……”
“咱們的軍需，夠嗎？”
張輔眼神一凝。
軍需。
這確實是個問題。
周毅死了，邊市黃了，軍需倉又被燒了一大半。
現在大同城裡的糧草、兵器，能撐多久？
“去查。”
張輔沉聲道：
“把所有軍需，重新盤點一遍。”
“另外……”
他頓了頓：
“通知城裡那幾個商號，讓他們立刻準備糧草、兵器。”
“朝廷那邊的銀子，很快就會撥下來。”
李成眼神一亮：
“國公爺的意思是……”
“對。”
張輔冷笑一聲：
“周毅一死，邊市一黃，遼東一動。”
“朝廷那邊，肯定會撥款備戰。”
“到時候……”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成心領神會，連忙應聲而去。
張輔獨自坐在營帳裡，看著桌上那份份急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周毅……
你若真的死了，那本將倒要謝謝你。
你這一死，給本將送來了一場大財。
...
與此同時，城內一間隱蔽的宅院裡。
幾個商號的掌櫃齊聚一堂，臉上滿是興奮。
“諸位，機會來了。”
為首那人，正是瑞豐號的掌櫃：
“周毅一死，邊市一黃，遼東要打過來了。”
“朝廷肯定會撥款備戰。”
“到時候……”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咱們這條線，又能大賺一筆了。”
“可是……”
另一個掌櫃猶豫道：
“周毅雖然死了，可他查出來的那些賬……”
“怕什麼？”
瑞豐號掌櫃冷笑：
“賬本都燒了，人也死了。”
“死無對證。”
“誰還能查出什麼來？”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笑容。
“那就按老規矩辦？”
“對，老規矩。”
瑞豐號掌櫃點頭：
“糧草剋扣兩成，兵器剋扣一成半。”
“鐵料、銅料，全部轉給永安商號。”
“至於那些銀子……”
他壓低聲音：
“照舊，分成。”
“張將軍那邊三成，咱們七成。”
眾人點頭，臉上滿是貪婪的笑容。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臉色一變，紛紛警覺起來。
“誰？”
瑞豐號掌櫃厲聲喝道。
腳步聲停住，片刻後，又漸漸遠去。
“虛驚一場。”
有人鬆了一口氣：
“估計是路過的。”
瑞豐號掌櫃皺了皺眉，卻沒有再多說。
“行了，諸位回去準備吧。”
“等張將軍那邊下令，咱們立刻動手。”
眾人應聲，紛紛起身告辭。
等所有人都走後，瑞豐號掌櫃獨自坐在那裡，盯著桌上的茶杯，眼裡閃過一絲說不出的不安。
剛才那腳步聲……
真的只是路過嗎？
...
院外，一道黑影閃過，消失在夜色中。
破莊子裡，周毅坐在桌前，聽著暗衛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糧草剋扣兩成，兵器剋扣一成半……”
他低聲重複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張將軍那邊三成，他們七成。”
“很好。”
“這就是本官要的罪證。”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一旁的林婉兒：
“林姑娘，麻煩你把這些，全部記下來。”
“一字不漏。”
“若蘭已經記下了。”
林婉兒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
“所有對話，若蘭都讓暗衛複述了一遍。”
“現在，都在這裡。”
周毅接過冊子，仔細看了一遍，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夠了。”
“有了這些，再加上咱們之前整理的賬本……”
他頓了頓：
“足夠把他們，全部送上斷頭臺了。”
林婉兒沉默片刻，忽然問：
“大人，接下來……”
“咱們怎麼辦？”
周毅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漆黑的夜色：
“等。”
“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等朝廷那邊撥款下來。”
“等他們開始大規模調動軍需。”
“到時候……”
他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本官就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讓他們知道……”
“什麼叫……”
“死而復生。”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的大同城，燈火稀疏。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攪亂邊市的周毅，已經死了。
可他們不知道……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城內，百姓們聽說邊市關閉的訊息，立刻炸了鍋。
“什麼？邊市關了？”
“我還有三十石糧食沒賣出去呢！”
“我的布匹怎麼辦？囤了這麼多，現在賣給誰？”
茶樓裡，有人高聲罵道：
“都怪那個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