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乞丐
聽著那虛偽的聲音,我就直犯惡心。
“大金牙,你想怎麼樣?”
我冷聲開口問道,目光越過了擋在面前的兩名大漢。
“難道你就不怕紅姐嗎?昨天是她帶我走的,你該不會這麼快就忘了?”
“呵呵,老弟火氣這麼大嗎?”
“昨天還叫我金牙哥呢,現在就大金牙了?”
大金牙的聲音顯現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還是很明顯的。
“當時柳紅那個小賤人確實把你弄走了,這一點我大金牙認。”
“但我不是給他面子,是給周慶虎面子,但這個面子能保你一輩子嗎?”
大金牙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陰狠而又狠辣了起來。
“林七,哦,是叫林七是吧?”
“我告訴你,林七,真以為進了金碧輝煌的門,就跟鑽了保險櫃一樣?我大哥王老大的脾氣你可能不知道,他看上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聽著這話,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金牙哥,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不不,你要搞明白一件事情,你就是一個小癟三,沒有值得我威脅的地方。”
“除非你這兩天就滾出奉天,這輩子再也不來這裡,不然之前我說的那件事情,你還是要給我照做的,你是聰明人,知道應該怎麼選。”
聽著這話,我的心沉了下來。
大金牙這種老狐狸,竟然敢在大白天攔我,說明此刻已經完全摸清了我的底細。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了。”
大金牙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的玩味感。
“我昨晚已經把你的事情,告訴我大哥了,他居然破天荒地對你來了點興趣。”
“你小子就好好準備吧,到時候事辦妥了,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大金牙話語中的大哥,那不就是王老大嗎?
王老大,堪稱遮天蔽日的大人物,大金牙這種人,也不過是他在外面養的一條惡犬罷了。
居然對我來了興趣。
“話我是帶到了,手機就送你了,當是哥給你的見面禮,也是咱們這樁買賣的定金。”
大金牙戲謔地笑了笑,繼續開口說道。
“林七,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等時間到了,我會聯絡你。到時候你該去哪,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這話,大金牙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我面前的黃毛青年在看了看我之後,又看了看手機。
一臉可惜般說道。
“這麼好的手機給你,真是可惜了。”
攔路的兩名壯漢,也是眼羨地看著我手中的手機,在冷哼一聲之後,同時消失在了這間衚衕當中。
就這般,只剩下了我一人站在衚衕當中。
手裡捏著那冰冷的翻蓋手機,只覺得這玩意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地把我給把控住了。
想了半天,我也沒想到解決辦法。
無奈嘆了口氣,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如大金牙所言,除非我今天就收拾好行李,不被他們發現離開奉天。
或者從此24小時縮在紅姐的場子裡面求庇護,甚至給紅姐當暗燈。
我目前所能想到的,只有這些辦法。
可那樣的話,就違背了我的初心。
我來奉天,有著我自己的任務。
不是為了給別人當看門狗或者職業工具。
我收起了手機,腦子亂糟糟的,腹中的飢餓再次傳來了,搖了搖頭,想把煩心事給甩掉,想著先填飽肚子再說。
奉天的午後總是帶著一股子煤煙味,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老舊的街道上,正低頭思索著接下來的路。
突然。
砰的一聲。
一個東西好像撞在了我的懷中。
常年跟隨著四爺練出來的警覺性,使我瞬間就清明瞭,身體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我低頭一看,是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孩。
他身上披著一件大得離譜的破爛棉襖,臉上滿是黑灰,髒得幾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透著一股子靈動的狡黠,活似一個小乞丐。
“對不起,對不起,大哥!”
小乞丐一邊道歉,一邊往我身上蹭。
我眉頭一皺,趕忙伸手推了他一把,跟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走路看著點。”
我低聲說了一句。
小乞丐抬頭看了看我,嘿嘿笑了兩聲。
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白牙,隨後便一溜煙地鑽進人群,走開了。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只覺得這小乞丐有些古怪,但也沒往深處想,繼續邁步向老王頭的麵館走去。
可是。
當我走到麵館門口,手下意識地伸進口袋準備摸零錢的時候。
我的眼神猛地一凝,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空了。
我口袋裡那張存著我所有積蓄的銀行卡,以及四爺臨別時交給我的,那張用金箔包裹的本命撲克牌,全沒了!
“這怎麼可能?!”
我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作為一名老千,手上的觸感和對周身環境的感知是入門課。
我即便在走神,也不可能被人從兜裡偷走東西而毫無察覺!
除非,對方是個頂尖的“佛爺”。
我猛然回過神來。
剛才那個小乞丐!
他在撞向我的一瞬間,利用身體的遮擋和極其細膩的指尖動作,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洗劫了我的口袋。
“該死!”
我暗罵一聲,顧不上飢餓,轉過身就像離弦的箭一般,順著小乞丐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銀行卡沒了可以補辦,但那張金箔撲克牌,是四爺留給我最後的東西,絕不能丟!
我順著街道狂奔,憑藉著記憶中那個矮小身影消失的方向,在幾條岔路口反覆搜尋。
終於,在一條極其偏僻且堆滿雜物的死衚衕裡,我看到了他。
那個小乞丐此時正蹲在一個破爛的紙殼箱後面。
他手裡正拿著我的那張銀行卡,還有那張被拆開了一半的金箔撲克牌。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臉上並沒有得手後的喜悅,反而佈滿了愁容。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張撲克牌,小聲嘀咕著什麼,眼神裡寫滿了嫌棄。
好似在抱怨忙活了半天竟然只偷到了這麼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我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靠近,想要出其不意地直接把東西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