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天之御中
“結束了,山本重國。”
友哈巴赫手中光劍璀璨,迅捷、無情,撕裂空氣。
但比那光劍更快的,是一道銀白色的流光。
“天手力”。
宇智波佐助在空中消失,空間躍遷,繼而出現在山本元柳齋身前。
“建御雷”橫在半空,架住那柄斬下的靈子光劍。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將周圍燃燒的殘垣斷壁盡數吹飛。
“嗯?”
友哈巴赫感受著刀鋒上傳來的力道,眼眸微微一眯,視線落在了擋在自己面前的銀髮少年身上。
“宇智波佐助,救下這個已經失去了利爪的老頭,又有什麼用呢?”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將手中的光劍往下壓了壓。
“你們這些死神,已經慘敗了。”
山本元柳齋緩緩睜開眼,低垂腦袋:“真是丟臉,沒想到,老夫竟然會被你救下。”
“但你不該救我的。”
“接下來,屍魂界恐怕就要承受我卍解的全部力量了。”
“囉嗦。”佐助不屑冷哼,連頭都沒回,“他還沒那個本事在我的面前殺人。”
而友哈巴赫在他們交談之際,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繼而偏過頭,將視線投向高空。
“哈斯沃德,為什麼沒有攔下他?”
哈斯沃德緩緩降落,停在友哈巴赫身側半空,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以屬下的估量,他剛才的舉動,並不足以對陛下造成威脅。”
“屬下認為,放任他來到您的面前,由您親自評判,更為穩妥。”
友哈巴赫嘴角勾起:“是嗎?不足以對我造成威脅。”
“看來,這段時間以來,你並未有什麼實質性的成長呢,宇智波佐助。”
友哈巴赫搖了搖頭,語氣遺憾。
“說實話,我沒想到這麼早就和你站在對立面上。”
“在我的預想中,你這顆變數,應該在更晚一些的時候,才會真正發揮作用。”
“你廢話真多。”佐助臉色沒有變化,伸手一握,黑炎在手中凝聚出形狀,眼神嘲弄,“說到底,你只是在畏懼我罷了。”
“畏懼?”友哈巴赫搖頭,繼而低笑,“你還真是自信啊,小鬼。”
“我確實對你有一些擔心,但這種程度,還遠遠談不上畏懼。”
“但既然你主動跳了出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那索性,就在此地將你連同屍魂界,一併解決掉好了。”
話音落下,佐助身上的靈壓也隨之暴漲。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哈斯沃德忽然開口提醒:“陛下,影之領域外的活動時間到了。”
“請返回無形帝國。”
“嗯?”友哈巴赫眉頭微皺,“怎麼可能?時間應當還有贏餘才對。”
為了這次突襲,他可是精確計算過時間的。
但哈斯沃德絕不會在時間這種問題上出錯。
他稍一停頓,在地下無間裡的短暫對話場景湧上心頭。
“是嗎?原來是這樣。”他自嘲地冷哼了一聲,“藍染惣右介......”
“還真是個了不得的傢伙啊。”
他這才恍然大悟。
那個看似被封印、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的男人,竟然在那短短的幾句交談之中,就悄無聲息地干涉了自己的感知!
輕描淡寫地,玩弄了自己對“時間”的概念。
讓自己誤以為,停留的時間還很充裕。
“算了,無所謂。”
友哈巴赫很快平復情緒,並不打算去追究這種小小的失誤。
既然時間到了,那就撤退吧。
一旦失去了影之領域的庇護,無形帝國的軍隊將會陷入極大的被動。
“走吧。”
他收回手中的光劍,轉身,背對著佐助和山本元柳齋。
哈斯沃德伸手刺向虛空,擰動著扭曲的空間,從中瀰漫出大量陰影。
“......”
佐助眯起眼,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竟然就這麼退了?
就因為“影之領域”的時間到了?
這個滅卻師之王,行事風格未免也太過於謹慎了些。
“宇智波佐助,你的運氣真是不錯。”
友哈巴赫在半空中停下腳步,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佐助一眼。
“在這種時候,都能苟且留下性命。”
“不過,現在確實不是解決你的好時機。”
他抬起頭,仰望著那片依舊被陰雲籠罩的屍魂界天空,嘴角勾起淺笑。
“我會給你這個特殊的傢伙,一個符合你身份的死亡儀式。”
“好好珍惜你剩下不多的時光吧。”
佐助看著那片從虛空中瀰漫而出的濃重陰影,看著它們如同活物般蠕動、交織,試圖將友哈巴赫和哈斯沃德的身影吞沒。
“又想用這種方式跑?獲得我的允許了嗎?”
佐助單手結印,豎於胸前,眼中勾玉一轉,繼而爆發璀璨金光。
“——禍津日!”
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瞳力,瞬間鎖定了那片正在蠕動的陰影。
“嗯?!”
友哈巴赫身體一僵,驚愕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下。
“影之領域”此刻竟劇烈地翻湧起來,陰影在虛空中不斷湧現,試圖構建出通道的形狀。
但在下一瞬,又不斷地湮滅、潰散。
湧現、湮滅、再湧現、再湮滅......
這小鬼,竟然能干涉並阻斷無形帝國的空間跳躍?!
“還在嘗試這種無謂的反抗嗎?”
哈斯沃德雖然同樣對這異變感到驚訝,但依舊保持著傲慢。
“宇智波佐助,你似乎還沒有認清現實。”
“你應該好好珍惜現在還能夠苟延殘喘的時光,而不是在這裡做這種毫無意義的阻撓......”
哈斯沃德的話還沒說完,周圍空間開始劇烈扭曲,視線所及,瘋狂旋轉。
倏忽之間,慘白的雪花簌簌襲來。
“陛下?!”
哈斯沃德猛地轉頭,卻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無形帝國之王,以及那個銀髮的宇智波少年,都在那一瞬間,徹徹底底地從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好奇異的術......”
哈斯沃德眉頭緊鎖,眼眸快速掃視著四周,試圖尋找那兩人的蹤跡。
“只是一瞬間,沒有任何靈子的預警,陛下便被強行帶離了,這究竟是怎樣的空間置換能力?”
就在他思索之際,原本散落在各處的護廷十三隊隊長們,以及那群奇形怪狀的破面,已經盡數聚集了過來,隱隱將他包圍在了中心。
哈斯沃德嘴角勾起一抹優雅淺笑,單手負於背後,微微挑眉。
“看來,諸位是覺得,陛下不在,就有了可以反抗的錯覺?”
他向前邁出半步,恐怖靈壓湧動。
“你們連作為死神最根本依仗的卍解,都無法使用。”
哈斯沃德的目光在那些隊長臉上掃過,隨後又帶著幾分嘲弄看向外圍的十刃。
“就憑這些猶如野獸般粗鄙的破面,以及你們這群失去了底牌的殘兵敗將......”
“如何能是我們的對手?”
“你這混蛋小白臉,說誰是野獸?!”葛力姆喬怒吼一聲,作勢就要撲上去。
只是還沒等他們做出進一步的反應,一個陰桀、刺耳的笑聲,突然從眾人的後方傳來。
“千年前像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逃跑的滅卻師,如今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了這麼久,別的本事沒見長進......”
“這放狠話的功夫,倒是學得挺不錯呢。”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涅繭利那張塗滿黑白油彩的臉,從一處建築廢墟後探出。
“你是何時產生了......”涅繭利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金色的牙齒,笑容愈發猙獰,“我們不能使用卍解的幻覺的?”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隊長都猛地一怔。
山本元柳齋重國更是轉過頭,嚴肅問道:“涅隊長,你可是,取到了一些成果?”
“當然。”涅繭利開口,咧嘴一笑,“在你們戰鬥的時候,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
“我已經找到破解那群滅卻師奪走卍解的方法了。”
只見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之間,輕佻地夾著一支透明的小型玻璃藥劑瓶。
瓶子裡,裝著幾十顆呈現出詭異黑紫色的細小藥片。
涅繭利晃了晃手腕,裡面的藥片相互碰撞。
“在提取了那些滅卻師進攻時殘留的靈子樣本,並進行了上千次嚴謹細緻的實驗之後......”
“我發現虛的力量對滅卻師們是有毒的,只要在卍解裡摻雜虛的力量,滅卻師就無法奪走。”
“不僅如此,對於那些已經被奪走的卍解,只要服用這個,讓自身靈壓沾染虛的特性,卍解也會重新回到主人的身邊!”
“這份藥劑,我將其命名為‘虛化藥’。”
涅繭利看著眾人那震驚的表情,滿意地繼續解說著。
“在服用之後的一天時間內,能讓使用者的斬魄刀,甚至是自身的靈壓,攜帶上一部分微弱的‘虛’之力。”
“當然,各位隊長大可放心。”
他似乎猜到了某些人的顧慮,立刻補充道。
“這並非是讓你們像那些‘假面’一樣墮落。”
“這只是極其微量的塗層,並不會對你們的卍解造成任何本質上的改變,也不會對你們死神靈魂的純潔性造成汙染。”
“一片藥劑的藥效剛好能夠維持三天,等藥效一過,虛的力量就會自行揮發、消散,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聽到這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死神這邊計程車氣肉眼可見地高漲了起來。
“還真是能幹啊,涅隊長。”日番谷冬獅郎臉上露出笑意,“有了這個,我們就不需要再束手束腳了。”
“當然。”
涅繭利聽到這句誇獎,下巴微微揚起,雙眼眯成了一條縫,語氣驕傲自豪。
“我可是十二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的局長,沒有人的技術力能比我更強了!”
他轉過頭,打了個響指。
“音夢,別愣著了。”
“把老夫的傑作,分發給各位隊長大人吧。”
“是,繭利大人。”
涅音夢微微躬身,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取出一個個相同的小藥瓶,開始快速地穿梭在各位隊長之間。
“......”
風雪中,哈斯沃德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
如果這死神說的是真的,總隊長們真的能找回卍解,還能免疫了星章的奪取......
哪怕他擁有“世界調和”這種能力,面對如此數量的隊長級死神,再加上那群實力同樣不容小覷的破面聯手圍攻......
只是他一個,也會感到有些力所不逮啊。
“看來,那群死神中,也不全是蠢貨。”哈斯沃德在心中暗自盤算著,“現在的局面,對我方極為不利。”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了那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深邃。
原本,按照陛下的計劃,是在奪取了山本重國的卍解後,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們徹底殲滅。
但宇智波佐助不僅打斷了陛下的撤退,更是用這種詭異的空間能力,將陛下強行帶離。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陛下能儘快擊潰那個小鬼,重新降臨這片戰場了。
哈斯沃德握緊手中十字長劍,“替罪之盾”在小臂上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在那之前......”
他看著那些已經開始服下藥片,靈壓開始急劇攀升的死神們,深吸一口氣。
“我要替陛下清理靜靈庭。”
........
一片陌生的空間,巨大的冰川如同倒懸的劍刃,直刺灰暗蒼穹,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雪肆虐呼嘯。
友哈巴赫佇立在一座冰峰上,微微側過頭,目光在四周緩緩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是一種極其純粹的空間隔離手段,是和‘影之領域’相似的術式嗎?
友哈巴赫在心中暗自評估著。
“真是令人意外,你特意用這種能力將我強行帶離瀞靈廷......”
“是為了保護那些微不足道的死神嗎?”
“我本以為,像你這樣的存在,是不會在意那些的。”
“沒想到,你竟然還隱藏著對屍魂界如此軟弱的‘情感’。”
佐助靜靜地看著友哈巴赫:“保護屍魂界?別會錯意了,友哈巴赫。”
“我之所以將你帶到這片空間,正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
“我只是在為你挑選一個,符合你那所謂‘滅卻師之王’身份的,死亡儀式罷了。”
“這片‘冰雪空間’,作為你的墓地,你覺得如何?”
這正是之前大筒木輝夜用來對付他的“天之御中”始球空間之一。
在利用“聖隸”獲得輝夜的身體與意志之後,她的所有能力,便理所當然地落入了佐助的手中。
“狂妄。”友哈巴赫冷哼一聲,“大言不慚的小鬼,你以為憑藉這區區一個異空間,就能將我埋葬嗎?”
他抬起右手,那枚刻著滅卻師五芒星十字的金屬圓盤,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就在這裡,用山本重國那引以為傲的火焰,將你,連同你這可笑的冰雪墓地,一同焚燒殆盡吧!”
話音落下,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熾熱靈壓轟然爆發。
“殘火太刀!”
原本肆虐的暴風雪,在這一瞬間,竟被硬生生地驅散。
周遭的冰山開始融化,白色的水汽瀰漫開來。
友哈巴赫手中,一柄刀身焦黑、看似殘破不堪的長刀緩緩成型。
但也就在這時,清晰無比的異響,從他手中的星章處傳來。
“怎麼回事?”
友哈巴赫動作一僵,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緊握著殘火太刀的手。
只見那柄焦黑的刀身之上,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了一層細密而詭異的黑色斑紋。
那些斑紋如同活物般在刀身上蠕動、蔓延,散發著一股令他感到極其不適,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氣息。
就在這短短一瞬,星章表面的刻紋開始瘋狂閃爍,“殘火太刀”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衝破風雪,朝著某個未知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