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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The Balance

納賈庫普張開右手,手臂向後猛地一拉。

藍色靈子匯聚,凝結成一根粗大的箭矢。

“死吧,野獸!”

納賈庫普鬆開手指。

箭矢奔襲、竄擊。

冰冷的光芒照亮葛力姆喬的瞳孔。

綱皮外殼被撕碎。

粗大的光矢從葛力姆喬的咽喉正面沒入,貫穿了頸椎,帶著一捧血花,從後頸透體而出。

“哼。”

納賈庫普看著那身體微微抽搐的殘破身軀,感受著對方體內那正在迅速減弱的靈壓,滿意地偏過了頭,看向阿散井戀次,語氣戲謔:

“看到了嗎,死神?”

“你們所期望的救星,這群不知死活的破面——”

“不過就是這麼一頭愚不可及的畜生而已。”

“除了給艾斯留下一點微弱的皮外傷之外,他們什麼都沒能做到。”

它的話才剛說完,忽得轉頭,朝著第葛力姆喬的方向看去。

阿散井戀次他們也都如此,一同看去。

剛才靈壓都已經變弱的傢伙,又一次站了起來,靈壓煥新,連上身的傷口都消失。

“你這傢伙,剛剛說誰是畜生?!”

葛力姆喬緩緩直起脊背,眼中殺意翻湧。

“這怎麼可能?!”

納賈庫普瞳仁一擴,不可思議,這頭生物有不死的力量?

而且復甦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幾乎是在感應到它靈壓同時,葛力姆喬就舉著爪子撲了過來。

速度極其之快。

納賈庫普下意識反應,靜血裝激發,深藍色的樹狀紋路瞬間爬滿他的臉頰與雙臂。

利爪劃過,依舊抓破衣服、傷到血肉。

納賈庫普閃身,退出幾步。

這頭古怪的破面,靈壓的強度竟然和那個優雅的六番隊隊長相差無幾。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不過是個稍微特殊一點的戰力。

可它剛剛展示的那種能力,卻讓這隻野獸變得極其棘手。

簡直......頗有些“M”的風範。

看著被逼退的滅卻師,朽木白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方在開啟那種防禦紋路時,周身原本極具侵略性的攻擊靈壓會瞬間出現斷層。

不能同時兼顧極致的攻擊與防禦嗎?

“戀次,機會來了。”朽木白哉淡然一笑,“不要浪費。”

他一揮手,櫻瓣飛舞。

有了十刃的加入,瀞靈廷原本一面倒的劣勢,終於被逐漸遏制。

至少在正面戰場的區域性區域上,護廷十三隊與這群神秘的滅卻師,重新拉回了勢均力敵的膠著狀態。

..........

與此同時,瀞靈廷的一座高塔頂端。

宇智波佐助佇立在塔頂邊緣,巡視著四方。

下方各處的靈壓碰撞、建築倒塌、廝殺怒吼,他盡收眼底,但他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他在找人。

找尋那個隱藏在幕後,統御著這群滅卻師的“王”——友哈巴赫。

但結果是一無所獲。

“藏得真夠深的。”

佐助微微皺眉,心中閃過一絲不耐。

忽地,一道身影橫攔在他身前。

那是一個男人。

金色長髮如陽光般耀眼,長相極為俊美,高貴聖潔,身披著一襲華貴至極的白色滅卻師長袍。

“主動來找我嗎。”佐助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來人。

這個人的靈壓,佐助之前有所感知。

在戰爭爆發之初,有幾股極其強大的氣息一直隱匿在暗處沒有行動,這便是其中之一。

現在,其他人都投入了下方的混戰,而這個男人卻直奔自己而來,其意圖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看起來,你們這些滅卻師倒是挺自信的。”

他接著說下去,語氣平靜,拔出“因陀羅”。

“你認為,憑你一個人,就能夠戰勝我,是嗎?”

金髮男人微微點頭,輕輕一笑。

“當然。”

“你是陛下前行路上最大的阻礙,我要在此將你摧毀。”

說話間,他輕輕一揮手,拔出佩劍。

那是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西式十字長劍,沒有絢爛的光輝,也沒有令人顫慄的氣息。

它看上去,就像是現世鐵匠鋪裡打造出的一把普通騎士劍。

可它擁有靈壓。

滅卻師以“操控靈子”為手段,這就是一把完全由靈子凝聚而成的長劍。

緊接著,男人的左手在虛空中輕輕一翻。

一面純白質地的圓盾,悄然出現在他的小臂上。

盾牌的表層,凸起著一個醒目的五角星十字紋路。

一劍一盾,一襲白衣,金髮飛舞。

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古老的西式奇幻小說裡走出來、誓死捍衛神明榮光的聖騎士。

“看來,在虛圈死掉的那個‘靈王心臟’,並沒有給你們留下足夠深刻的警示。”

佐助看著對方這副架勢,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一撒手,因陀羅順勢垂落。

“吞噬他,因陀羅。”

話音落下。

刀尖觸及地面,剎那就削磨瓦解,散作一陣黑炎。

湧動著、咆哮著,朝著前方的金髮男人狂卷而去。

但金髮男人卻是不閃不避,將西式長劍橫在自己身前。

下一秒,黑炎吞沒他的身影。

“......嗯?”

但預想中靈子被焚燒、軀體被吞噬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黑炎在觸碰到那把看似普通的靈子長劍時,竟然失效了。

不,不能說是失效。

黑炎在接觸到劍刃的瞬間,它便扭曲了起來。

可只是眨眼就立馬規整,紋絲不動、沒有變化。

佐助眯起眼,微微有些吃驚。

“很驚訝,對嗎?”

金髮男人從逐漸散去的黑色火海中走出,白色披風纖塵不染,完好無損。

他看著佐助,將手中的十字劍輕輕舉起,嘴角掛著禮貌而的淺笑。

“向來無往不利的斬魄刀,為什麼對我,卻沒有產生任何效果。”

他停頓了一下,收起了長劍,單手撫胸,語氣變得更加彬彬有禮。

“那麼,就讓我來進行一下自我介紹吧。”

“我名,雨葛蘭·哈斯沃德,是無形帝國,星十字騎士團的最高階。”

哈斯沃德放下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佐助。

“你既然已經和傑拉德·瓦爾基里交過手,並且能將他徹底殺死,那就應當很清楚,他所擁有的那份名為‘奇蹟’的特殊能力。”

“那份與普通滅卻師操控靈子的手段完全不同的力量。”

“那是陛下恩賜於我等的‘聖文字’。”

“傑拉德的聖文字,是‘M’,代表著TheMiracle,奇蹟。”

“而陛下恩賜給我的聖文字,是‘B’。”哈斯沃德咧開嘴,輕聲說道,“TheBalance。”

“世界調和。”

“世界調和?”佐助冷聲反問,“所以,剛才我的黑炎沒有生效,是因為你調和了這股力量?”

“不完全準確。”

哈斯沃德看著手中的劍,語氣平靜。

“在這個世界上,一切事物都依附於‘平衡’而存在,幸運與不幸,得到與失去,猶如天平的兩端。”

雨葛蘭·哈斯沃德手持那柄沒有護手的十字長劍,金色的長髮在塔頂的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語氣平和、高貴。

“如果說傑拉德的‘奇蹟’,是將自身的劣勢強行轉化為優勢,那麼,陛下恩賜予我的聖文字‘B’,其權能便是……”

他將劍鋒緩緩抬起,遙遙指向前方的佐助。

“將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不幸’,重新分配出去,並將他人們所獲得的‘幸運’,轉化為同等分量的‘不幸’。”

“所以?”佐助單手提著刀。

“說得更直白一些吧。”

哈斯沃德淡淡說道,“你剛才揮出的火焰,準確地命中了我的武器,這對你而言,是‘幸運’。”

“而我的劍被那種火焰擊中,本該被連同我整個人一起吞噬,這對我而言,是‘不幸’。”

“但在‘世界調和’的權能下,這份‘不幸’被重新分配了,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微小機率,構成我這把劍的靈子能抵禦住你的侵蝕,在天平的傾斜下,這千萬分之一,也會成為絕對的現實。”

“你的‘幸運’到此為止,隨之而來的,便是我毫髮無損的‘幸運’。”

佐助眉頭微挑,幸運?不幸?

又是一個依附於某種“規則”而存在的噁心能力。

和瓦爾基里的“奇蹟”不同,眼前這個男人的能力,更加隱晦、未知。

“放棄無謂的掙扎吧,宇智波佐助。”

哈斯沃德將劍刃橫於身前,“在這股力量面前,你,是沒有獲勝的可能的。”

“沒有獲勝的可能?”

佐助忽然嗤笑了一聲,“別拿這種唬人的字眼來掩飾你能力的極限了。”

“如果你的能力真的是所謂‘絕對的調和’,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幸運與不幸,那你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裡跟我廢話?”

“對我而言,在開打之前,我的敵人突然暴斃,就是最大的‘幸運’。”

“既然你能分配幸運,為什麼不直接讓我因為‘不幸’而死亡?”

哈斯沃德眼眸微微一眯。

“說到底,只要是術,就有承受的上限。”

佐助金色的輪迴眼驟然爆發光芒,“那就讓我看看,你這把破劍,能不能稱得起足以壓垮你的‘不幸’!”

“冥頑不靈。”哈斯沃德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十字長劍直取佐助的咽喉,“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親手葬送你吧。”

佐助右手猛地緊握成拳,數十根粗壯如巨蟒般的灰褐色藤蔓從哈斯沃德的腳下破土而出!

藤蔓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速度極快,瞬間將突進中的哈斯沃德纏繞、捆綁。

“被抓住了。”佐助眼神微冷。

“不幸”的規則,似乎並不能作用於神樹。

藤蔓開始收緊,貪婪地剝奪哈斯沃德體內的靈子。

但哈斯沃德臉上卻未露出一絲驚慌,將十字長劍輕輕地向外一翻。

但就在那一瞬間,神樹藤蔓從內部開始層層瓦解、崩潰。

堅韌的樹根化作漫天碎屑,哈斯沃德從半空中輕巧落地。

“沒用的。”他抬起眼,看向佐助,“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的加重天平的傾斜罷了。”

“是嗎?”

佐助抬起左手,食指迸發黑白雷光。

哈斯沃德有些遲半拍的舉起手中的盾牌。

雷光輕而易舉地命中他,但雷光散去後。

佐助眉頭反而皺緊了。

哈斯沃德依舊站在那裡,完好無損,白色的披風甚至連一絲焦痕都沒有留下。

他抬起左臂,在他的小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純白色、表面刻有五角星十字紋路的圓盾。

“極其有效的攻擊方式,速度與力量都無可挑剔。”

他輕輕晃了晃那面盾牌。

剛才雷光分明沒有擊中這面盾,而是打在他的肩膀上。

但在那面純白色的盾牌表面,此刻卻清晰地浮現出了一道焦黑且深邃的裂痕。

“但有效的攻擊,並不代表就是有效的傷害。”

哈斯沃德看著那面裂開的盾,眼神冰冷地看向佐助。

“它的名字,叫‘替罪之盾’。”

“在‘世界調和’的領域內,我所承受的一切‘不幸’與傷害,都會由這面盾牌來代為承擔。”

哈斯沃德的話音剛落。

“......!”

佐助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他的左肩處爆發開來。

傷口邊緣,甚至還有細微的黑白電弧在“滋滋”作響。

那是......

他自己剛才釋放出白雷的傷害!

“並且——”

哈斯沃德似乎非常享受佐助此刻的反應,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這面替罪之盾所吸收的‘不幸’,會為了維持世界的平衡,全數反饋、降臨在那個發動攻擊的人身上。”

“你越是想殺我,你所受到的傷害,就會越深。”

微風吹過塔頂,佐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僅僅是片刻。

一股乳白色的物質從傷口深處湧動而出,六道之力那恐怖的自愈能力瞬間發作,焦黑的血肉飛速剝落、重生,不過幾息之間,那道猙獰的傷口便已恢復如初。

佐助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左肩,抬起頭。

“承擔傷害,然後再將傷害反彈給施術者嗎......”

雖然身體的自愈能力能夠輕易抹平這種程度的創傷,但這確實是一個極其糟糕的訊息。

這個男人剛才在介紹自己能力的時候,並沒提起任何與劍有關的事情,可從剛才短暫的交鋒、以及盾牌的能力來看。

那種“賦予不幸”的能力,很有可能就是以“劍”為媒介。

也就是說,想要和這個人正常戰鬥,那麼就應該杜絕與他正面戰鬥。

遠端攻擊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可偏偏他手上的盾,又能夠反饋傷害。

無論防禦、還是攻擊,他看起來都很無懈可擊。

“絕望吧。”哈斯沃德輕聲,“你註定失敗。”

..........

十二番隊。

涅繭利皺眉,分析著剛才隊士們傳來的實驗報告。

在操作檯的後方,雀部長次郎那具殘破的遺體已是千瘡百孔。

但如何應付滅卻師“奪取”卍解的策略,他現在還是沒有頭緒,幾千組的實驗,只驗證了一個事實,他現在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

可涅繭利不相信真的會有這麼無解的術式。

一直錯誤,只能證明自己的這些思路不對,要重新調整,可剛才幾千組實驗、用了至少數百條思路。

要自己再想新的出來,有時間的話,或許可以。

可現在最缺的,偏偏就是時間,瀞靈廷等不了那麼久。

難道自己真的要和浦原喜助請教?

他正糾結著,涅音夢敲門而入:“隊長,十三番隊剛才傳回的訊息。”

涅繭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不是說過,在我得出結論之前,任何傷亡報告都不要拿來煩我嗎?!死幾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現在做的事關乎整個......”

“不是傷亡報告,繭利大人。”涅音夢語氣溫和,繼續說下去,“滅卻師的確對代理死神黑崎一護動手了。”

“那名滅卻師對黑崎一護動手的時候,也用了封印卍解的星章能力。”

“不過封印失敗了。”

涅繭利一愣,滿身的不耐煩立馬消失,他猛地扭過頭來:“失敗是什麼意思?”

“是黑崎一護用特殊的手段干涉了他的封印,還是說封印對他無效?”

“是後者。”涅音夢乖巧點頭,“十三番隊情報,黑崎一護讓敵人完整地施展出封印,但在最後關頭什麼都沒發生。”

“敵人也都很驚訝。”

涅繭利點著頭,若有所思。

黑崎一護無法被封印?

為什麼?

涅繭利咬著指甲,大腦開始運轉。

因為他是人類,所以會有些特殊?

如果這個原因,那是不是就有些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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