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術不錯，但你太弱小了
“如果這具傀儡已經到了極限，施展不出那種力量的話......”
“那我就把它殺了，然後去找你的本體。”
“......”
天道佩恩眼中閃過罕見的情緒波動，那是被螻蟻挑釁後的忿怒，也是作為神被質疑後的威嚴受損。
他舉起右手，掌心向外，對準佐助，也對準了佐助身後那片廣袤大地的方向。
“既然你如此渴望......”
佩恩的聲音變得宏大，“那就讓你見識一下，身為神，真正的力量。”
“住手！佩恩！”
不遠處，小南看著佩恩那決絕的姿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那個術會對你的本體......”
但她的勸阻，未能阻礙這一瞬查克拉的爆發。
佩恩身上的黑底紅雲長袍無風自動，一股遠超之前的龐大查克拉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匯聚於抬起的手掌上。
輪迴眼的波紋，在這一刻發出強烈的亮光。
佩恩冷漠宣告。
“超·神羅天徵！”
從他掌心中，“斥力”爆發，推動而去。
大地在悲鳴中崩解，無數噸重的岩石、泥土、樹木，在這股斥力面前如同塵埃般被輕易掀飛。
視野所及之處，一切有形之物都在瞬間被夷為平地。
衝擊波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朝著火之國的方向瘋狂推進，在雨之國的邊境線上，硬生生地犁出了一道寬達數十公里的圓形荒原。
從森林丘陵，到平坦荒原。
僅僅這一個術，就將地形徹底改變。
佐助身軀先是被大量煙塵淹沒，隨即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斥力。
.........
雨之國，雨隱村深處。
兩道身影正佇立於巨大的石像頭頂，眺望著遠方那驚天動地的動靜。
“真是驚人的能力。”
宇智波帶土看著那從眺望遠處戰場升起的煙霧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輪迴眼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
即便相隔甚遠，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斥力所帶來的震動。
那種足以改變地圖板塊的力量，確實配得上“神”的稱呼。
“宇智波佐助，能在那種情況下存活嗎？”身旁的黑絕聲音嘶啞，“正面吃下這一招，就算是尾獸，恐怕也要粉身碎骨吧？”
帶土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那個小鬼，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要開始那個計劃了嗎？趁著佩恩虛弱......”絕轉過頭，那隻豬籠草般的腦袋看向雨隱村內部的某個方向。
趁著長門虛弱，奪取輪迴眼。
這是他們原本的備選方案之一。
帶土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再等等。”
他的內心深處，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能夠逼迫長門不惜透支生命也要爆發出這種力量......”
“我有種預感，宇智波佐助那個小鬼，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掉。”
如果不確定那個最大的變數已經消除，現在貿然對長門動手，很可能會讓他們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先看看結果再說。”
.........
戰場中心，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狂暴的氣浪如同海嘯般，一波接著一波地向外擴散，直到一分鐘後，才漸漸平息。
天道佩恩懸浮在半空之中，胸膛劇烈起伏。
“結束了嗎......”
他低聲呢喃，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尚未散去的煙塵。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這個術的威力產生了一絲不確定。
一陣微風吹過，捲走了最後的一縷煙塵。
在那片被犁平的荒原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銀髮飛舞，衣袂飄飄。
佐助單手負後，神情淡然。
沒有使用“禍津日”的否定自身，也沒有動用須佐能乎的防禦。
僅僅是憑藉著自身的靈壓與靈王給的力量，他便硬生生地抗下了這記足以改變地圖的攻擊。
除了被吹飛了數十米遠，頭髮有些凌亂之外，竟是一點傷都沒有。
“竟然沒有事嗎？”佩恩有些難以置信。
“倒是個不錯的術式。”佐助看著周圍那被夷為平地的景象，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方圓幾十公里內，都被你夷為平地了。”
“這就是神的力量。”佩恩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再次抬起手，聲音冰冷傲慢，“凡人，是無法理解的。”
“呵......”
佐助聞言搖了搖頭，眼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你以為這句是誇讚嗎？”
佩恩那隻抬起的手猛地一頓。
“力量分散，華而不實。”佐助輕聲評價道，聲音不大，“除了用來嚇唬弱者，毫無意義。
“倘若下次攻擊能集中一些，將所有的力量都壓縮在一點......”他眼神變得銳利，“說不定，還真能傷到我分毫。”
佐助眼睛微微轉動，視線穿透佩恩。
就連那些插在身上的黑色接收器，此刻都在發出嗡鳴聲，查克拉的傳輸也變得斷斷續續。
這一擊“超·神羅天徵”，已經耗盡了背後那傢伙所有的力量。
“但看起來，你現在已經沒戰鬥的能力了。”佐助把刀舉起，刀鋒上雷光閃爍，“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讓你枯竭至此，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那到此為止吧。”
佐助的腳步剛一邁出，厲喝女聲響起。
“休想！”
應聲而來的，是如暴雨般席捲的紙手裡劍，勁風犀利，嗖嗖破空。
佐助不做理會，身上自動湧出一股漆黑的火焰，瞬間將那些襲來的紙手裡劍盡數吞噬殆盡。
“你想阻攔我？”佐助側過臉，冷冷地看著那個擋在佩恩身前的身影。
小南懸浮在半空，身後的紙翼完全展開。
“佩恩爭取來這麼多時間，就是為了讓我完成這個術。”
“就讓你見識一下吧，神之使徒的憤怒！”
“神之摺紙之術！”
剎那間，佐助周圍的世界彷彿崩塌了。
大地、岩石、樹木......
都如紙雕崩塌、紙片飛舞，纏繞佐助，層層疊疊，將他徹底包裹在一個巨大的紙球之中。
那一張張看似普通的白紙上，此刻都浮現出了猩紅的“爆”字。
全部都是起爆符。
小南抽調體內所有查克拉，眼中神色卻有幾分疑惑。
這個術的施展，似乎有些太過順利。
順利得有些不正常。
那個連佩恩六道聯手都追不上的速度，為什麼會被自己如此輕易地困住？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也許是佩恩剛才那個術的影響......”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著，只是看起來毫髮無損，“他只是看起來毫髮無損，實際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風輕雲淡。”
這個想法讓她稍稍安心了一些，眼中的殺意也隨之更加堅定。
“這是我的最強秘術。”
小南輕聲，語氣決絕。
“我原本為你準備了六千億張起爆符，打算將你連同大地一起埋葬。”
“不過很可惜，你不願意主動進入雨隱村，讓我的辛苦白費了大半。”
“剛才的那段時間，我只來得及抽調來一億張，雖然數量少了很多......”
“但這種程度，也應當足夠了吧。”
“給我埋葬吧！”
小南低喝一聲，手掌猛地緊握成拳，查克拉瞬間引動。
但爆炸並未產生，反而是胸口忽地一痛。
“......呃？”
小南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有些茫然地低下頭。
只見一截閃爍著淺藍色光芒的刀尖，不知何時已經刺破了她的胸口，從她的心臟處透體而出。
鮮血順著刀鋒滴落，染紅了她胸前那朵紙折的紫花。
“戰鬥開始就在準備的東西，只是這個嗎？”
佐助那略帶失望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幽幽傳來。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看到和輪迴眼一樣有趣的東西。”
小南艱難地回過頭，餘光瞥見了佐助那張毫無表情的側臉。
什麼時候......
他是什麼時候來到我身後的？
那個紙球裡的人是誰？
“你意識到了吧。”
佐助聲音平靜，“我的能力，早已超出了你的認知。”
他轉動著手中的刀柄，讓小南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在那種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你卻還要用這種常規的戰術來試圖殺死我。”
佐助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輕蔑。
“真是愚蠢。”
“你這個傢伙！”
遠一直維持著高冷神態的天道佩恩，終於破防，不再是那麼冷漠，掙扎而又憤怒，聲音顫抖著。
“竟然殺死了小南。”
“這就是動手的代價。”
佐助冷漠地回應一句，隨即將手中的“建御雷”猛地抽出。
小南那失去了支撐的身體，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
那漫天的紙片失去了查克拉的維持，也重新變回了普通的白紙，如同送葬的紙錢般紛紛揚揚地灑下，覆蓋在她那逐漸冰冷的軀體之上。
“淨土再和她相會吧。”
佐助輕聲低語，瞬步向前，斬向佩恩。
而一直沒有動作的天道佩恩，此時終於恢復了部分查克拉。
“真是讓人驚歎。”
他舉起雙手，聲音冰冷，“在我進化成為神靈之後，你是第一個將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但到此為止吧。”
佩恩雙手掌心相對，並未合十。
極其恐怖的查克拉波動在他的雙掌之間激盪。
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物質，在查克拉的壓縮下漸漸浮現。
它看起來毫不起眼，卻彷彿蘊含著吞噬一切光線的引力，周圍的空間都因為它的出現而發生了輕微的扭曲。
佩恩突然開口：“你聽說過六道仙人的那個傳說嗎？”
正欲斬下的佐助聽罷，大概知道佩恩要幹嘛，身形在半空中頓住。
“傳說中，月亮是由六道仙人創造的。”
佩恩沒有等待佐助的回答，自顧自地說道，“他所用的，就是這個術。”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手中的黑色小球拋向空中。
小球懸浮在半空，迎風而漲，瞬間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一股恐怖的引力從黑球中心爆發，這股引力之強，遠超之前的“永珍天引”。
大地開始崩裂，無數噸重的岩石、天空落下的雨水，甚至連小南的遺體，都被這股力量強行捕獲，朝著空中的黑球瘋狂匯聚。
佐助也感覺到了那股拉扯，身體不自覺地向空中飛去。
但他沒有掙脫，就那麼任由引力牽引著自己。
“地爆天星嗎......”他在心中低語。
地面之上，天道佩恩雙手高舉，輪迴眼中的瞳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催動著這個術更快成型。
巨大的巖塊層層疊疊地聚攏在黑球周圍，互相嵌合。
眨眼間，一顆直徑數公里的巨大石球便已初具雛形。
佐助的身影也被捲入其中，和那些石塊一樣，也都成為“球”的一部分。
那具銀白色的身軀，被巨石蓋住，臉部也逐漸被一小塊、一小塊碎石填滿。
佐助面無表情地低下頭，與地面的佩恩對視。
“宇智波佐助！”
佩恩看著那個即將被徹底封印的身影，高舉雙手。
“感受痛苦吧，思考痛苦吧，接受痛苦吧！”
“而後，理解痛苦吧！”
“地爆天星！”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最後一塊巨石轟然合攏。
佐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那巨大的石球之中。
方圓近十公里的土地中空，凹陷巨大深坑。
而在其上方，一顆直徑六七公里的巨大石球靜靜懸浮，遮蔽了天空。
如同第二顆月亮，散發著驚人的壓迫感。
宇智波佐助，被鎮壓封印其中。
“你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佩恩看著天上那顆巨大的黑球，聲音傲慢，“但終究，和神靈有所差距。”
“接受宿命吧，神是不可侵犯的。”
..........
雨隱村，高塔之上。
佩恩神像的舌頭上，兩道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看來戰鬥終結了。”黑絕盯著那顆懸浮在天際的石球，“佩恩已將宇智波佐助捕獲。”
“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結果還算不錯。”
一旁的宇智波帶土轉過身，準備向下走去。
雖然沒能親手解決那個小鬼讓他有些遺憾，但既然被地爆天星封印，那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帶土輕聲說道：“那畢竟是六道仙人的眼睛。”
他的話剛說完，一股劇烈的能量波動，就那麼從那顆巨球上鋪散傳來。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依舊掀起了一股“意識”上的勁風，吹得兩人頭皮發麻，如芒刺背。
“什麼？！”
帶土猛地回頭，眼中滿是驚愕。
只見那原本陰沉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血紅。
一輪妖異的血月高掛天際，散發著不祥的光輝。
而那顆由“輪迴眼之力”凝結而成的巨大石球，此刻竟在劇烈地抖動，似有一股力量在內裡震顫。
下一刻，石塊崩解，碎裂成渣，如雨紛落。
道道黑白交織的狂暴雷光，從石球的內部轟然綻放。
緊接著，一把刀刺穿了球面。
通透而出。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但比例大得不像話，只有巨人才能拿起的超級巨刃。
鋒銳無比、強悍至極。
它帶著開山之勢，硬生生地刺穿了那厚達數公里的岩層。
而在刺穿而出後，那巨刃的力道不減，以迅雷之勢繼續向下延伸，眨眼刺穿佩恩的身體。
天空被靈壓侵染得一片漆黑。
那把有著佩恩身軀之寬的黑色巨刃，將他高高挑起，垂掛在那輪血月之下。
“轟隆——”
另一把淺藍色的刀，從球體另一面斬出，將剩餘束縛盡皆湮滅。
漫天碎石紛飛中，露出了球體內那龐大無比的身軀。
那是一尊暗沉沉，表面泛著詭異雷光的須佐能乎。
雙面四臂，身高近百米，遮天蔽日，宛如魔神降世。
而在那尊魔神的咽喉處，佐助靜靜地站在那裡。
銀髮飛舞，神衣飄動。
“很不錯的術。”
佐助雙眼冷冰，盯著佩恩，“但你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