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零番隊
“剛才，你用那隻眼睛想要創造出的那把刀，和你一直所使用的刀，是一樣的東西嗎？”
大蛇丸指的是佐助在真實瀑布外，為了測試萬花筒能力而短暫構想出的那柄斬魄刀幻影。
佐助平靜地側過臉，有些意外地看著大蛇丸。
這傢伙，是在拐彎抹角地想讓自己也為他“創造”一把斬魄刀嗎？
佐助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並未立刻戳破，只是淡淡地回答：“是。”
隨即補充道，“都一樣，都是斬魄刀。”
“斬魄刀......”
大蛇丸低聲重複著這個第一次聽過的名字，蛇瞳裡的光芒更盛了。
“真是個美妙的名字。”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由衷地讚歎著，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請求的意味。
“說起來，佐助君，你之前交給我的那兩個術，我已經略有心得，那份力量的運用方式，確實與查克拉截然不同，充滿了獨特的魅力。”
他看著佐助，終於丟擲了真正目的，“所以，能否也為我創造一把斬魄刀，讓我能更深入地研究一下這種獨特的刀呢？”
這個問題，讓一旁的藥師兜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可以。”
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佐助竟是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這回答，讓大蛇丸都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還需要花費更多的唇舌，甚至早早地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現在自己身上已經沒有能令佐助感興趣的交易籌碼了。
“但是，不是現在。”
“為什麼？”大蛇丸下意識地追問。
佐助看著大蛇丸那錯愕的表情，補充道，“我不清楚斬魄刀是如何被鍛造出來的，也不理解其內部的構造原理。”
他抬起手輕輕拂過自己的左眼。
“在不理解原理的情況下，強行去構想和創造一件超出理解的東西，對我瞳力的消耗會非常巨大。”
他這樣說著，心中卻猛地一沉。
雖然那感覺很模糊，幾乎難以察覺，但佐助知道那不是錯覺。
在使用萬花筒之後，自己的視力，確實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不可逆轉的方式，在下降。
就是不知道右眼那“否定現實”的能力，能否也將這份“視力的衰退”的缺點一同否定掉......
但大機率，是不行的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便被他重新壓回心底。
“原來如此......”
大蛇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
消耗巨大？
那才對。
如果這種足以媲美神明的力量，可以被毫無限制地使用，那才是不合常理的。
“既然如此，那便不急於一時。”
大蛇丸體貼地笑了笑，“等佐助君你將那兩柄刀的原理徹底研究透澈之後，我們再來探討這個有趣的話題也不遲。”
“嗯。”佐助輕輕應了一聲。
鍛造的原理嗎？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腰間的雙刀。
“建御雷”是一開始在真央靈術院領取的制式淺打，而“因陀羅”更是憑空出現。
關於斬魄刀是如何被鍛造出來的，說實話，他確實完全不知道。
相信那個世界的大部分死神，也是如此。
但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會知道一些關於“鍛刀”的秘密。
畢竟四楓院夜一，曾經可是屍魂界四大貴族之一的第二十二代家主。
想通了這一點，佐助停下腳步，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蹲下。
在大蛇丸與藥師兜那困惑的眼中，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的指尖在左手拇指上輕輕一劃。
“通靈之術。”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與上次嘗試時那近乎被抽乾的狼狽不同，這一次佐助體內的靈壓早已今非昔比，而且還有九尾作為源源不斷的查克拉供應，所以此時他的臉上較為平靜。
身體內的查克拉與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腳下的法陣。
封印空間內。
“吼——！！！”
陰九尾發出一聲哀嚎，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查克拉正在被瘋狂地向外抽離。
雖然不多，但讓他很不高興。
“混蛋！你這該死的宇智波！”
“吵死了。”佐助的聲音響起，同時一隻巨大的黑色雷霆從天而降，“安分點，別打擾我。”
現實世界。
佐助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衣角在逸散的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
那龐大的消耗並未讓他感到半分不適，反而有一種將力量宣洩而出的暢快感。
在他身前，那道由血液構成的黑色咒印，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飛速蔓延，最終構成一個穩定、清晰的圓形法陣。
光芒閃過。
當那巨大的能量波動終於平息時，一道高挑而矯健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法陣的中央。
“這裡是......”
四楓院夜一有些茫然地環顧著四周，紫色的長髮在風中舞動。
但當她的視線捕捉到佐助那張臉時，臉上的困惑就在瞬間化為了一抹充滿了危險意味的笑意。
“砰！”
一聲沉悶的悶響。
夜一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在現身的瞬間，手肘便拍在了佐助的胸口。
“......”
佐助的身體微微一晃，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俏臉，平靜地抬起了眼簾。
“怎麼了？”
“怎麼了？”
夜一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危險，揪住佐助衣領的手也緊了幾分。
“我說，我的好學生。”
夜一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金色的貓瞳眯成了一條縫，聲音裡明顯帶著要秋後算賬的意味。
“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到這邊多久了，嗯？”
“現在才想起你這位被拋棄的可憐老師嗎？！”
大蛇丸的蛇瞳在夜一和佐助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驚訝幾乎是溢於言表。
這紫發女人在佐助心中地位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之所以是這麼說，是因為大蛇丸他毫不懷疑，若是剛才是自己拍打佐助胸膛，恐怕整條手臂都會被那傢伙毫不猶豫地斬斷。
但這個女人......
她不僅做了，而且那個小鬼似乎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真正的反感。
見佐助不回答，夜一反而將身體貼得更近了些，幾乎是半個身子都靠在了佐助的身上，溫熱的吐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掃過佐助的耳廓。
她用一種近乎於撒嬌的語調埋怨道：“你這小鬼倒是自己快活瀟灑，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那邊等你，等得有多辛苦？都快累壞了呢。”
“是嗎？”
佐助感受著從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心中思索，在他離開那個世界後，時間明明會停止流逝。
這點夜一和他都心中肚明，但佐助沒有戳破這份拙劣的謊言，只是嘴上依舊不饒人。
“我看你倒是精神得很。”
佐助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身體卻沒有抗拒對方的親近，任由她就那麼靠著。
這份默許，讓夜一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愉悅，但她也知道見好就收。
她輕輕直起身，眼中的笑意漸漸被關切所取代。
“說真的，到底怎麼了？”
夜一直接問道，她知道佐助的性子，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麼真正棘手的問題，絕不會耗費力量將自己召喚過來。
佐助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蛇丸，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單刀直入地開了口。
“斬魄刀，到底是如何被鍛造出來的？”
“哈？”
夜一愣住了，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指了指佐助腰間的雙刀，臉上滿是困惑。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不是已經有兩把了嗎？”
“呵呵......”
不等佐助回答，一陣嘶啞的輕笑聲便已從一旁響起。
“四楓院小姐，請別誤會。”大蛇丸微微躬身，“嚴格來說，這份請求是我拜託佐助君的。”
“我希望佐助君，能為我也創造一把斬魄刀，以便我能更深入地研究那份力量。”
夜一沉默了。
她看著大蛇丸那張蒼白的臉，又看了看佐助。
這小鬼的性子雖然乖張，但行事向來有他自己的考量，應該不會真的幫這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傢伙，去做什麼壞事吧？
應該......不會吧？
想到這裡，連她自己都開始有些不確定起來。
但夜一還是決定先回答問題。
“打造的方法......”她沉吟了片刻，“知道倒是知道一些。”
“如何打造？”大蛇丸立刻追問，聲音裡滿是迫不及待的狂熱。
夜一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聚焦在了佐助的身上，神情卻變得嚴肅起來。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是想先問問你。”
“你聽說過‘零番隊’嗎？”
“零番隊......”
佐助在記憶中搜尋著這個名字，最終點了點頭，“凌駕於護廷十三隊之上的王室特務，總共五人。”
“哦？”
這個回答讓夜一都微微有些意外，她本以為佐助只知道這個番隊的存在而已。
但大蛇丸的臉上，卻露出了明顯的困惑。
護廷十三隊？零番隊？
從未聽過的名號，忍界竟然還存在著這種東西？
夜一雖然對佐助的情報來源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深究。
她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他們的職責是什麼嗎？”
“守護靈王。”
這個答案讓夜一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她看著佐助，接著問道。
“那麼......”
“你知道，想要加入零番隊的‘條件’，又是什麼嗎？”
佐助沉默了片刻，搖搖頭，“不清楚。”
大靈書迴廊裡雖然記載著他們的存在，但對於其成員的具體資訊和選拔標準，卻是一片空白。
顯然是被刻意隱藏了。
夜一笑著解釋道：“想要加入零番隊，核心的條件就是，必須對整個屍魂界的歷史產生了里程碑式的貢獻，並因此得到了靈王本人的認可。”
靈王本人的認可？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跳。
在大靈書迴廊的記載裡，那個存在早已被五大貴族始祖肢解，只剩下維持世界平衡的“楔子”功能。
可夜一的話，卻明確地指向了另一個截然相反的事實。
靈王他還有屬於自我的意識？
也就是說，屍魂界這發展地一切他都是能清楚地預料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出現算不算變數。
夜一挑了挑眉，看著發愣的佐助，繼續說道：“我們還是先從那五位‘創造者’說起吧，比如，你聽說過‘真名呼和尚’這個名號嗎？”
佐助沉默地搖了搖頭。
“兵主部一兵衛。”夜一說出了那個古老的名字，“他是零番隊的領袖，也是屍魂界第一個為萬物‘命名’的人。”
“命名？”
“嗯。”夜一的眼神變得悠遠，“無論是‘屍魂界’、‘瀞靈廷’這些地名，還是你口中‘斬魄刀’、‘始解’、‘卍解’這些詞語，最初都是由他所賦予的‘真名’。”
“他掌握著這個世界所有‘名字’的本質，被他墨跡染黑的東西，便會失去名字，也就失去了力量。”
這番話，讓一旁一直默默聆聽的大蛇丸，蛇瞳中都閃過了一絲難以抑制的狂熱。
屍魂界？靈王？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他從未聽說過這些存在？
“再比如......”
夜一的視線落在了佐助那身黑色死霸裝之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身上這件衣服。”
“‘織王’，修多羅千手丸，是她創造出了‘死霸裝’，併發明瞭現代死神的縫紉技術。”
佐助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
一件衣服，竟然也足以成為晉升的階梯？
“可別小看一件衣服哦，小鬼。”
夜一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出聲，“是她創造出了這種足以抵禦靈壓衝擊的‘死霸裝’，這才有了‘死神’這個概念的雛形。”
夜一的介紹還在繼續，麒麟寺天示郎的“溫泉療法”，曳舟桐生的“暫時魂魄”......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項足以改變屍魂界歷史的偉大創造。
佐助靜靜地聽著，心中那份對“零番隊”的認知，也在一點點地變清晰。
他原以為，那只是一個實力更強的護衛隊。
但現在看來，那五個人更像是構建起整個屍魂界文明基石的支柱。
“那麼，最後一個呢？”佐助知道，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最後一個啊......”
夜一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她看著佐助繼續說道，“便是創造出了‘斬魄刀’這一概念，並鍛造出了屍魂界所有‘淺打’的男人。”
“‘刀神’，二枚屋王悅。”
“也就是說......”佐助的聲音有些沙啞。
“沒錯。”
夜一肯定了他的猜測，臉上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
“斬魄刀的鍛造之法，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秘密，而是隻有他能鍛造。”
她攤了攤手，臉上是愛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啊，你們想從我這裡打聽如何鍛造斬魄刀，那可真是問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