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蛇丸想要斬魄刀
“他們指的是？”佐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
“兩個從天外而來的篡奪者。”
巨龜那蒼老的聲音，在這一刻帶上了刻骨的憎恨，腳下那片漆黑的海洋都因此而掀起波瀾。
“他們有著慘白的皮膚，頭生雙角，自稱為‘大筒木’，是真正的‘神’，身上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令人作嘔的氣息。”
佐助的眼神一凝。
“他們稱那棵樹為‘神樹’，並自詡為神樹的‘守護者’，收割著本該屬於這個世界的生命能量。”巨龜的聲音繼續響起。
“為了阻止他們，老夫曾掀起足以淹沒大陸的海嘯，山神引爆了沉睡千年的火山......
“吾等神靈，與那兩個篡奪者展開了最後的戰爭，但最終的結果......”
巨龜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悲涼，眼裡是化不開的死寂，“相信你也猜到了。”
“神樹的根莖刺穿了我們的靈魂，將我們數萬年來積蓄的‘魂之力’與‘自然之力’，盡數吸乾。”
“吾等引以為傲的力量，反而成了滋養它的養分。”
“其他的神靈，也大多落得了同樣的下場，或被吞噬，或在漫長的歲月中因力量枯竭而陷入永恆的沉寂。”
“只有少數一些足夠強大的，從一開始就選擇了躲藏，才僥倖存活，但也再也不敢冒頭。”
“而老夫，則是憑藉著這副還算頑強的軀殼，在力量被徹底榨乾後假死，才僥倖逃過一劫。”
佐助靜靜地聽著，但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那顆彙集了整個大地生命力的果實。”巨龜的聲音裡充滿了鄙夷，“裡面所蘊含的，就是你們現在口中那種名為‘查克拉’的力量。”
“......”
佐助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但他很快便捕捉到了其中的矛盾點。
既然那棵神樹如此恐怖，會吞噬整個世界的生命力，那為何......
為何這個世界現在看起來，依舊生機勃勃？
似乎是看穿了佐助的疑惑，巨龜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解。
“那兩個篡奪者，並沒有完全成功。”
“在老夫假死的沉睡中，曾依稀感覺到，這片大地的中心，爆發過一場極其恐怖的力量對決，那股力量，甚至要遠在吾等之上。”
“從那之後，神樹的氣息便消失了，被榨乾的大地也重新恢復了生機。”
它看著佐助，那雙古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只是當老夫再次甦醒時，這片大地上的人類，體內便多出了那股名為‘查克拉’的力量。”
“老夫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做的，但這個世界，終歸是沒有徹底消亡。”
聽完這一切，佐助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能擊敗那兩個“大筒木”，再結合“查克拉”傳播於世的傳說，那這個人......
“你聽說過六道仙人嗎？”佐助開口問道。
“六道仙人？”
巨龜那龐大的頭顱晃了晃，聲音裡滿是茫然，“沒聽過，老夫的時代，從未有過這個名號的存在。”
“不過......”它似乎想到了什麼，“在吾等的時代，人類習慣將那些能初步運用‘自然之力’的強者，稱之為‘仙人’。”
“或許，你口中的六道仙人，也是這樣一位存在吧。”
佐助知道巨龜的猜測並不完全準確，但他也無心去解釋這其中的複雜原由。
“那你是否知道妙木山、龍地洞和溼骨林？”
“也未曾聽聞。”巨龜再次搖頭，“想來應該也是在那場戰爭之後，才出現的新生之地吧。”
佐助輕輕頷首，不再追問。
他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資訊，一條清晰的歷史脈絡，已然在他腦海中成型。
但一副更加宏大、也更加清晰的歷史脈絡，已然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首先，是一個由“魂之力”與“自然之力”主導的萬物共存的時代。
然後，大筒木如同天災般降臨，種下神樹，吞噬世界，幾乎將舊時代徹底毀滅。
最後，不知從而出的六道仙人，或許是出於何種原因，阻止了這一切，並將那份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查克拉散播開來，開啟了屬於“忍者”的時代。
佐助的眉頭緊鎖了起來。
但新的疑問，也隨之而來。
為什麼六道仙人在擊敗了大筒木，拯救了這個世界之後，沒有選擇讓世界迴歸原本的“魂之力”與“自然能量”體系，反而選擇了傳播“查克拉”這種外來的力量？
是因為“魂之力”的修煉方法已經失傳？
還是因為“自然能量”的修煉難度過高？
亦或者是“查克拉”本身，就有著某種更深層次的秘密？
畢竟作為那顆能吞噬忍界的神樹產物，理應不簡單。
想到這，佐助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了那件從木葉納面堂得來的東西。
那張蒼白、猙獰的死神面具。
“這個東西你認識嗎？”
巨龜緩緩抬起頭，細細感受著那張面具上的氣息，眼眸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並非“自然能量”，也不是單純的“魂之力”，而是一種混雜著貪婪、憎惡與無盡空虛的汙穢之物。
“......這股味道。”
巨龜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在老夫還未沉睡的那個時代，這片大地上偶爾也會誕生出這種汙穢的存在。”
佐助的眼神瞬間一凝。
“它們是墮落的靈魂。”
巨龜那蒼老的聲音緩緩敘述著，“生靈在死後，魂魄本該回歸於這片天地之間，雖與生者殊途，卻也相互依存，無聲地守望著這片大地。”
“但總有一些靈魂，會因為生前過於強烈的執念，或是死後無法消解的怨恨，而迷失本心，最終墮落。”
“它們的胸膛會裂開一個空洞，理智會被飢渴所取代，它們會開始瘋狂地吞噬那些尚未墮落的純淨同類，以此來填補自身的空虛。”
佐助靜靜地聽著，心中瞭然。
這與另一個世界虛誕生的原理如出一轍。
“而那個時候能看到這些墮落靈魂的人類，因為畏懼這種吞噬同類的怪物，便為它們取了一個名字。”
“什麼？”佐助下意識地追問。
“惡靈。”巨龜回答，“而在那個時代，也同樣誕生了一批與之相對立的存在。”
“他們是人類之中，極少數能將自身的‘魂之力’運用自如的強者。”
“他們以斬殺惡靈、淨化汙穢為己任，行走於大地之上，維繫著生與死的平衡。”
“所以，當時的人們，便又為他們取了另一個尊稱。”
“死神。”
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縮。
原來如此。
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存在著“死神”。
他們並非那個世界的旅客，而是這片大地上土生土長的人。
“那後來呢？”佐助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切，“那些人去哪了？為什麼現在從未聽說過？”
“......不知道。”
巨龜緩緩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絲困惑與悵然，“自從那棵‘神樹’降臨，吞噬了這世間絕大部分的‘魂之力’後，老夫便再也沒有見過那些死神的身影了。”
“或許是因為查克拉傳播的原因？”
它看了一眼佐助手中的面具，“又或許......是他們將自己，連同那些‘惡靈’一起，封印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聽完這番話，佐助的心沉了下去，繼續追問道：“那以前的人死後，他們的靈魂會去往何處？”
巨龜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何處？當然也留存在這片大地之上啊。”
“只是，生者與亡者彼此間有障礙，互不干涉罷了。”它頓了頓，眼裡流露出一絲困惑。
“說起來，老夫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感受到那些靈魂的存在了......”
巨龜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自言自語，“是老夫的力量在被那棵樹吞噬之後，衰退到連它們都感知不到了嗎？”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原因。”佐助的聲音很平淡。
他知道，並非因為巨龜的力量衰退從而感知不到那些靈魂，而是因為，在那場“戰爭”後，這個世界多出了一個足以收容所有亡者靈魂的場所。
一個名為“淨土”的牢籠。
而創造出這個牢籠的人，想必就是......
“六道仙人......”
佐助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眼眸變得深邃。
這個傳說中的身影如同一個無處不在的幽靈，籠罩著這個世界數千年的歷史。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如果能與他當面對話，如果能從他那裡，得知“淨土”的創造之法......
是否又能解決另外一個世界那早已僵化的“魂魄迴圈”體系？
或許......
“唉。”
佐助在心中發出一聲嘆息，將那份思緒強行壓回心底。
罷了。
那個世界的事，終歸是太過遙遠了。
相比之下，還是眼前這個早已腐朽不堪的世界，更需要被重鑄。
他已經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從霧隱村掠奪來的那些石碑與卷軸，也已變得毫無價值了。
而且也是時候離開。
佐助對著眼前的巨獸，輕輕頷首，準備從這片意識之海中抽離。
“人類小鬼。”
就在此時，巨龜的聲音再次響起。
佐助的動作微微一頓。
“有空的話，就再回來陪老夫聊聊天吧。”
巨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一個能與老夫說話的存在了。”
“......嗯。”
佐助輕輕地應了一聲，算是預設，意識便已如潮水般從這片空間退去。
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巨龜長長地嘆了口氣。
許久，才緩緩將那如同島嶼般的頭顱，重新沉入那片黑暗之中。
“希望......這個時代，能有個不一樣的結局吧。
現實世界，宇智波佐助緩緩地睜開雙眼。
“看來，佐助君已經結束了呢。”大蛇丸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來。
藥師兜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顯然已經從真實瀑布出來了，只是給佐助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像是找到了某種答案，不在迷茫一樣。
是因為那座瀑布嗎？
佐助的視線從他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再過多關注。
大蛇丸看著佐助這副冷淡的模樣，也不以為意。
“既然佐助君已經結束了修行，那麼，我們接下來該去哪呢？”
“原定的計劃，是去尋找鳴人，解讀那些卷軸。”佐助平靜地開口，“但現在，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他從那頭巨龜的口中，已經得到了遠比卷軸記載也更接近本質的真相。
“哦？”大蛇丸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佐助君是有了新的目標？”
“去抓獲剩餘的尾獸。”佐助的聲音很平淡。
“是個不錯的主意。”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對這個計劃表示了讚許，“但是，我們之前在大海上飄蕩了那麼久，可是連那個六尾人柱力的影子都沒找到。”
佐助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側過臉，將意識沉入了自己體內的封印空間。
被釘在地上的陰九尾，在察覺到佐助意志降臨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連那九條本還在不斷甩動的尾巴，都下意識地蜷縮了起來。
“喂，狐狸。”佐助的聲音在它的靈魂深處響起，“你之前在海上，有感受到六尾的氣息嗎？”
“......”
陰九尾的獸瞳轉了轉，本想習慣性地搪塞兩句。
但緊接著，它似乎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劈得外焦裡嫩的悽慘畫面，巨大的狐狸身軀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沒有。”九喇嘛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充滿了不情願，“那傢伙的氣息，從來沒有出現過。”
“為什麼之前不說？”佐助的聲音冷了下去。
“......哼。”
九尾咧開嘴，聲音裡滿是得意，“你之前也沒問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便後悔了。
只見那片本已平靜的天空之上，血月的光芒再次大盛，無數漆黑的雷蛇在烏雲中翻湧。
但所幸，佐助似乎懶得再跟它計較，只是冷哼一聲，意識也隨之抽離。
“......”
陰九尾怔怔地看著那片重新恢復平靜的天空，巨大的狐狸臉上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現實中。
佐助將意識抽離，對著大蛇丸平靜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抓獲其他尾獸。”
大蛇丸看著佐助，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既然佐助君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倒是有個不錯的建議。”
“一尾的人柱力，砂隱村的我愛羅。”
“那個小鬼本身的實力並不算強，再加上砂隱村剛剛經歷‘木葉崩潰計劃’的慘敗，風影戰死，村內高層戰力青黃不接，現在正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
大蛇丸的蛇瞳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現在去，是我們最容易得手的時機。”
佐助沉吟了片刻，輕輕頷首。
“可以。”
計劃既定，三人便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影幾個閃爍，便已消失在了這片森林之中。
在離開的路上，大蛇丸與佐助並肩而行，看似隨意地瞥了一眼佐助的腰間。
“說起來，佐助君，我有些好奇。”
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剛才，你用那隻眼睛想要創造出的那把刀......”
“它和你現在所使用的刀，是一樣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