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禍延生
“李承落，你還活著？”黃粱試探著問。
面前站立的屍體沒有任何的反應，黃粱又試著問了一句。
依舊不答。
事情到這裡就簡單了，不過還未等黃粱動手，面前的李承落竟然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手指著靈異鬼市內的某處。
李承落的手就這樣舉著，不管黃粱問什麼他也不答。
黃粱走到哪，李承落就跟到哪，惟一不變的就是那隻手一直指著。
“靈異鬼市裡還有什麼東西是我不知道的？”黃粱抬眼望去，按理來說自己的目的其實已經達成了，自己已經找到了李承落，如果李承落真的還可以救回來，黃粱完全不介意去找楊間借用那許願的靈異力量。
至於靈異鬼市最後究竟會怎樣，會不會還從中跑出什麼老怪物，黃粱卻是不怎麼關心。
但既然李承落都用手這樣一直指著了，黃粱去一去也無妨，反正不會花太久的的時間。
再次回去，李承落被黃粱帶在自己身邊，不過被探照燈照出來的李承落僅僅是出現就吸引了一些厲鬼的注意。
甚至地面上的一些雜草都開始發生變化了，在燈火的照耀下，草的影子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子，恐怕僅僅是路過都會被割傷。
不過被割傷的是李承落。
黃粱也順著李承落的指引踏過好幾叢雜草了，結果只是他的褲管與鞋子變得破破爛爛。
順著李承落的指引，黃粱找到了一處店鋪。
不過與其說是一處店鋪，倒不如說是一處空房，走進去就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堂，進來後李承落的手也便垂下來了。
黃粱四處看看，這家店鋪似乎是已經被放棄了，但自己僅僅是站在這裡就有一種很違和的感覺。
就好像..這裡的一切不該是這樣的。
“這裡是有什麼隱秘？”黃粱還是老樣子，直接開啟了鬼域。
漆黑的鬼域逐漸覆蓋原本破落的店鋪，在鬼域的影響下，原本的靈異偽裝竟然在逐漸消失。
“原來如此，這家店鋪的內部存在著鬼域，僅僅是進來的話就會直接走入到鬼域之中，根本無法窺探到潛藏在鬼域之下的真相，我之所以感覺違和是因為鬼域對我的影響本身就不大。”
黃粱看著周圍變化的場景：“而一旦我展開鬼域，原本的鬼域偽裝就會消失，本質上還是鬼刺青的鬼域和這家店鋪內部的鬼域形成了對抗，於是原本的靈異偽裝就無法維持下來了。”
一種不算精妙的靈異手段，但很實用。
尋常人都可能會以為真相藏在鬼域之中，再高明一點的辦法就是藏在鬼域之中的鬼域裡，但這家店鋪反倒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設計。
“換句話說，這也是一個陷阱。”黃粱隨腳踢開地上早就乾癟無相的屍體，普通人若是不小心走進來，那就是羊入虎口，想逃都逃不掉。
隨著原本的靈異偽裝消失，黃粱終於是看見了這家店鋪的原貌，一陣怪風從門口吹來，李承落站在原地被吹得雙腳不穩，黃粱卻依舊是平穩地站著，好像剛剛只是拂來一陣微風。
他人的鬼域本就難以對黃粱造成什麼明顯的影響，不然黃粱也不會一進來就覺得這裡的環境不太對勁了，要知道楊間好歹還要用鬼眼到處看看才有可能看得出。
一叢火焰在大堂中央亮著，漆黑的鬼域逐漸蔓延過去，但黃粱反倒是停止了鬼域的擴散，他逐步從黑暗裡踱步走出。
靜靜地看著面前篝火旁的屍體。
曹洋。
已經死去的曹洋是站著的，還是挑著扁擔，提著那兩個貨箱，只是貨箱已經空了，裡面的鬼和靈異物品都不見了，周圍則散落著一些殘跡，像是蠟燭徹底燒完的蠟痕，只是時間過去很久了，黃粱也沒辦法分辨出到底是哪一種靈異蠟燭。
但至少確定不是白色鬼燭。
此刻的曹洋就這樣站在篝火前，就像是一個人體天平。
曹洋死了。
黃粱對這個結局不算意外，甚至可以說本就有所猜測。
楊間需要那麼久的時間出血池是因為他自身的靈異力量已經強大到了一種恐怖的層次，越是恐怖的靈異力量就越需要更長的時間去平衡，這無可厚非，但其餘隊長就未必了。
黃粱不知道曹洋生前多次動用以大搏小的靈異力量，捨去自身駕馭的靈異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種靈異力量很恐怖，也很無賴，更是危險。
以大搏小的靈異從根本上對曹洋來說就是虧本買賣，而以小搏大的靈異力量又像是賭博一樣，萬一失敗了那就是滿盤皆輸。
哪怕曹洋成為了異類，但異類本身還是需要維持自身的靈異平衡，除非不斷削去自身駕馭的鬼只剩下最後一隻，也就是異類本身，一如鬼影楊間，屍憶黃粱。
只剩下一隻鬼便不需要平衡靈異，尋常馭鬼者只能等著厲鬼復甦的期限到來，但異類卻沒有這個限制。
等等......
黃粱看著面前的曹洋屍體，他試著伸手按在了對方的身上。
鬼刺青蔓延了過去，這具屍體成功被壓制住了。
果不其然。
黃粱大概明白一些情況了。
曹洋生前的狀態想必很不好，在無法平衡自身靈異的情況下，削減自身駕馭的鬼做減求空或許也有一線生機。
但削減自身厲鬼這件事本就是很危險的，頂尖馭鬼者的靈異平衡本就不易，莫名其妙多了一隻鬼少了一隻鬼都有可能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甚至當場復甦都有可能。
但曹洋有自己的優勢，他能利用扁擔和貨箱強行平衡自身的靈異失衡，也許曹洋就是想到了這一層才這樣做的。
這種辦法理論存在，而且外加一些保命用的靈異道具，論成功率來說，確實是一個足以讓人心動的辦法。
就連黃粱親自來，他也未必能想出更優解。
但為什麼曹洋還是死了？
“線索太少了，就算是猜也未必能猜出真相。”黃粱思量一番後放棄了推測，他可沒有許願長槍這等便利的靈異之物。
“所以這就是你要帶我來這裡的原因？”想罷，黃粱看向了一旁依舊被探照燈照著的李承落。
和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的李承落自然不會回答黃粱的問題，黃粱也不期待李承落能說出什麼話來，不過既然來了，給曹洋收屍落土為安也好。
剛剛處理好這裡的一切，屋外的冷風又呼呼地吹著，只是這一次，吹進來了一張人皮清單。
那人皮清單似乎很輕很薄，噗地一下直接吹在了李承落的後腦上，隨後，人皮清單越過李承落悠悠地來到了黃粱的面前。
‘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黃粱靜靜地看著這段話：“你也不是人皮紙，還有，這個開場白也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