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樣是學子
“世子殿下。”
謝書禮想要上前阻攔,可為時已晚。
車隊的人與側門相隔,只剩一步之遠。
此時若再不開門,那不就是明顯的在刻意阻攔?
謝書禮見狀,只好朝著門僕使眼色。
“多謝司業大人!”
朱裕朝著他深深行禮。
待到側門開啟,朱裕帶頭走了進去。
國子監的側門,直接進入的是一個走道,從走道一路往裡,走上個一里遠就是馬廄。
這裡停放著學子家屬的馬車。
國子監內,是不允許有學子自己私自留下馬車。
每一天,都會有一些心疼孩子的人,過來看看孩子。
朱裕的車隊,也會在他被安置好之後離開。
“少爺,那個人跟來了。”
秦受偷偷的往後瞄了一眼,拽了一下朱裕的衣袖。
“不用管,當作沒有看到!”
朱裕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同時讓秦受將這句話傳遞到後方的每一個人。
南京謝氏家族,如今在朝堂之中的名望很高,能不招惹儘量不要招惹。
等到所有的馬車都停放整齊,秦受在前方指揮著下人們快些將所有的東西都搬下來,而後再將車隊一一帶出國子監。
朱裕也不急於前去報到,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不遠處,謝書禮人在那裡觀望,既不上前搭話,也不轉身離開。
“朱公子,他看起來怪怪的。”
焦柔滿眼的害怕。
都說是有一些讀書人書讀的太多,容易造成,腦子有些問題,眼前的這個人就像是腦子都出了問題一樣。
“他可是司業,你不要亂說。”
朱裕微微一笑,淡然說道:“他只是想要看看我們而已,我之前也說過,我來到這裡必定會變成眾矢之的,不過,我還真的沒有想過司業居然會過來找我。”
司業,就是國子監的二把手。
能夠坐上這個位置,不說是聖人,那也是飽讀詩書,算是半個聖人。
按道理來講,是不應該被七情六慾左右。
可是,人心隔肚皮,誰又知道誰呢?
“朱公子,他走了!”
突然,喬悅抓住了朱裕的胳膊。
朱裕本能地朝他說的方向看去。
果然。
那裡空無一人。
但在牆角的另一邊,多出來了一群人。
“他就是朱裕?看起來平平無奇!”
“大家都是來國子監求學的,他居然會被開正門迎接?”
“沒走!人家瞧不上正門,還是從側門進來的,真是給臉不要臉!真把自己當成了高貴的世子了嗎?”
那些學子穿著統一的玉色襴衫,嘴裡也說著統一的話。
在國子監讀書,唯一的好處,就是從衣著上面看不出來身份的準備高低尊卑。
當然。
也不乏有人從自己的飾品上下功夫。
但一般來講,多數人都是不會主動在身上佩戴飾品的。
“你們!”
突然,朱裕抬手指向的那些學子。
學子們你看我看你。
“說的就是你們!”
朱裕邁步走向他們,面無表情的說道:“,讓你們來讀書,是讓你們在背後嚼別人舌根嗎?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們嚼我舌根,我撕了你們的嘴,扒了你們的舌。”
說到這裡,朱裕突然蹲下身子撿起了一塊石頭,朝著他們直接丟過去。
“啊!”
石頭肯定是打中了人,但他們一鬨而散。
至於是誰,不得而知。
做完這些,朱裕伸了一個懶腰,走向自己行李擺放的位置。
小樣兒!
想讓我高調?
那我就高調給你們看看!
咱就是不惹事,但是咱也不怕事。
朱裕坐在行李箱上,左看右看,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雖然剛來,但暗中已經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緊盯著自己。
剛剛那一舉動,也是給他們提個醒。
沒事不要來惹自己!
……
藏書樓。
餘深正在翻看一本古書。
門外傳來的叩門聲。
“餘先生,你挑了一個好徒弟!”
謝書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餘深疑惑地拉開門:“謝大人怎麼有時間過來?”
“聽說寧王的小兒子要來咱們國子監,特地過來看一眼,很機靈!”
謝書禮哈哈大笑,說起了自己剛剛開啟正門的事:“之前來的那些學子給他們開正門,他們就願意從正門進,很少有人會主動走側門,都覺得走正門是個臉面。”
“就這?”
餘深有一些不悅。
但是因為這一件事,就特地來找一趟自己,打斷自己讀書。
不值得。
“當然不是!”
謝書禮揉揉自己的鬢角,笑道:“你也知道朱裕的身份,那是寧王之子,本身就會引來別人的格外關注,再加上他的一篇文章,現在鬧得沸沸揚揚!想要對付他的人比比皆是。”
“要是別人面對這樣的情況,肯定會越低調越好,他倒好,面對別人過來觀望,撿起石頭就砸,把那一群學子全都給嚇跑了。”
一說起這些,謝書禮哈哈大笑。
“司業大人,我還有事情要做。”
餘深冷冰冰的說了一句。
謝書禮捋了捋胸前的鬍子:“若是我能選,我絕不會讓朱裕拜你為師!要是他跟著你學,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會變成一個悶葫蘆!”
“用不著司業大人操心!”
餘深被浪費的這點時間,脾氣也上來了,直接拉開了門指向門外:“我還要讀書,司業大人,不送。”
謝書禮見狀,只好聳了聳肩頭。
噠噠噠。
未等他朝外走,一名學子忽然急匆匆的跑過來。
“司業大人,您果然在這裡!您快去前面的庭院看一看!”
望著學子氣喘吁吁的模樣,謝書禮立馬來了興致。
他激動的詢問:“朱裕跟人打起來了?”
學子連忙搖頭:“不是!他跟豐寶吵起來了!”
“只是吵架,何必如此驚慌。”
“不是,豐寶貝朱裕氣得兩眼翻白,現在郎中已經過去搶救了!用了一根人參還沒調回來氣,但是朱裕現在還在罵。”
學子急得直跺腳,深呼吸好幾次,總算喘勻了氣,快速的說著:“司業大人,您快去看看!還有兩人已經被氣的吐血了。”
“吐血?這麼誇張?”
聞聽此言,謝書禮慌忙的朝外跑。
餘深也連忙收拾東西,跟著一同去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