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兵馬排程
果然。
其中真的有陰謀。
“去把朱裕給我叫來！”
聽到這樣的回答，王守仁怒吼一聲。
原以為朱裕說的話全都是真的，沒想到險些被他給騙了。
果然是陰險狡詐之徒！
半個時辰之後，朱裕晃晃悠悠地來到了衙門後院。
“師傅，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叫我過來幹什麼？”
朱裕打著哈欠，掃了眼旁邊的江安，大馬金刀地坐在石桌前。
“跪下！”
“你有病啊？”
面對王守仁的一聲呵斥，朱裕下意識地罵了一句。
不對，他是我師傅。
罵錯人了。
轉念一想，朱裕連忙又跪了下來：“師傅，怎麼了這是？”
“你還有臉說！你給我們的訊息全都是假的！”
王守仁抓起那一張部署圖，揉成了一個紙團，狠狠地砸向朱裕的腦袋。
朱裕閃身一躲，疑惑道：“師傅您查清楚了嗎？您不要血口噴人啊！我給您的這些訊息可都是真的！”
“還想狡辯？”
王守仁斜了一眼江安，後者衝著外面招招手。
之前被派去調查的衙役，低著頭進來。
“告訴他，你的調查結果。”
王守仁示意他直說。
衙役抿了抿嘴：“這些部署圖上面的資訊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而真的那些部分是朝廷規定的，在城鎮內安置兵馬鎮守，其中有很多位於山郊野嶺的地方，圖上面標註的有兵馬看守，但實際上去了之後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
聞聽此言，朱裕噌地一下站起身來。
他麻利地撿起了部署圖，開啟認認真真地檢視。
“你真得去調查了嗎？”
“千真萬確，小人怎麼敢騙王大人呢？”
“你去調查的時候，那裡的老百姓怎麼說的？”
老百姓？
聽到這三個字，衙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惶恐。
去調查，不過就是去看幾眼而已，還得問老百姓嗎？
衙役臉上的異樣，自然逃不過王守仁與江安的眼睛。
“你沒有問老百姓？”
江安擰著眉頭。
王守仁也緊張地問道：“不是讓你去調查嗎？你難道沒有在當地打聽過嗎？”
聽到兩位大人都在詢問自己，衙役用力地嚥了一下口水：“小人……時間太過於倉促，小人只能先去檢視一二，並沒有詢問過當地的百姓啊！而且那些百姓…他們應該也不知道什麼。”
“你放屁。”
朱裕張嘴就罵，一把扯過來的衙役：“大規模地兵馬調動，那些百姓又不是個傻子，沒有看到，還沒有聽到聲音嗎？你不去問那些百姓，自己去看一眼就在這裡妄加揣測，你知不知道你這番話，差點把我送進了監牢！”
“我告訴你，這張部署圖上面的訊息基本都是真的，你去的那些荒山野嶺，很有可能是兵馬已經撤退，但是你沒有在旁邊仔細地搜查過，你根本不知道，那你已經被兵馬駐守過。”
“你……”
朱裕還想要繼續叫罵，可見到衙役雙腿顫抖，都快要被嚇得哭出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我自己去，用不著你！”
說著話，他氣呼呼轉身離開。
“慢。”
見此一幕，江安叫住了朱裕，笑著說道：“可能是調查的有些偏差，此事還是由我自己去問吧，落實情況真的屬實，我就不回撫州府了，直接趕回京城。”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守仁，後者點頭表示贊同。
眼看著沒自己什麼事兒了，朱裕也告退。
月色如墨。
前往鄉鎮的山路，崎嶇坎坷。
好幾次，江安都被迫牽著馬，步行前行。
好在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月至中天的時候，他趕到了第一處城鎮。
進入城鎮之後，他沒有急著去見當地的村正，而是叩開了一個普通老百姓的房門。
他先是客氣地詢問，而後便是拿出了銀子，最後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拔刀威脅，逼問了一番。
令人沒想到的是……
部署圖上面的訊息，居然全是真的！
之所以之前帶的那名衙役沒有調查出來結果，是因為兵馬的部署並不在原本的部署點，而是在城鎮的另一個方位，並且與城鎮保持著距離。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江安匍匐在一處小山坡上，遠遠地眺望。
正前方兩座山之間的溝壑，燈火通明。
一處營地，就在那裡。
來往計程車兵都舉著火把，即便是深夜，也人來人往。
“他們在幹什麼？”
江安眯起雙眸，想要看清楚他們到底在忙著什麼，可惜距離太遠實在看不清楚。
不過，這裡既然查清楚了有兵馬部署，其餘的事情已經不重要。
“還好親自來了一趟，否則就讓寧王蒙混過關了，沒想到面對自己的兒子，他也有所保留，明明部署的點在東面，他卻要在地圖上寫上西面。”
江安暗自感慨一聲，收拾好了行囊，帶著訊息連夜趕往京城。
……
“常啟，之前不是說所有的兵馬排程都已經回來了嗎？怎麼部署圖上還有很多的兵馬都在原地不動。”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的朱宸濠，閒來無事又翻開了部署圖。
部署圖上，總有一些地方兵馬仍在原地，他滿心疑惑地叫醒了朱常啟。
朱常啟睡眼惺忪地回答：“那些都是官府的兵馬，與咱們寧王府的無關。”
“那也不至於人數這麼多呀……”
朱宸濠掐指算了算人數。
有些地方，官府規定的兵馬是五百人，但實際上，駐守在那裡的有兩千人之多
“這怎麼能行？既然要撤回，就要全部地處理乾淨！還有那些百姓的口風，也得處理乾淨。”
“裕兒可都提醒過我了，要是這一次不能夠徹底地洗清我的名聲，那之前做的一切，也都算是前功盡棄了。”
“既然是要做大事，那就不能嫌麻煩，我要去找荀予問一問。”
思來想去，朱宸濠決定連夜趕往兵營，與荀予一同商議，如何將這些多出來的兵馬給妥善地安置出去。
“其實，奴才覺得少爺說得，還是有道理的！”
“什麼意思？”
朱常啟突然地一句話，讓朱宸濠腳下一頓。
看著朱宸濠疑惑的目光，朱常啟打著哈欠回答：“少爺之前不是說了嗎？讓王爺您去救助難民，修建城鎮，奴才認為少爺還有更深的意思。”
“那就是將這些兵馬，直接安置到新建設的城鎮之中，與那些難民生活。一個普通的城鎮，就算是有八千人居住，裡面五千人是咱們計程車兵，又有什麼不妥呢？反正往上報的都是難民，他們還能查出來個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