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輕騎兵
“閣下倒是好膽氣，既然你這麼想與家人團聚，那朕便成全你，拖出去，砍了！”
秦羽一聲令下，侍衛立馬入殿。
見此，蘇鴻文卻是目光冰冷，沒有任何反應。
徐興昌見此情形，卻是立馬跪下，老淚縱橫哀求道：“陛下，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此舉萬萬不可啊！”
朝中多數大臣搖頭嘆息間，已是不做任何表態。
唯有徐興昌依舊在苦苦勸諫道：“陛下，當初老臣便極力勸說您調燕王回京，可您……唉……如今，您就聽老臣一句勸吧！”
徐興昌聲淚俱下，看得秦羽也是微微動容。
畢竟是徐蕊的生父，秦羽見此情形，也只能賣自己的老丈人一份薄面。
“既然國丈求情，那便不殺了吧！押入詔獄看押，待朕平定叛亂之後，再做處理。”
殿中一眾大臣聞言，眼中皆是閃過一抹戲謔。
秦羽的這一退讓舉動，在一眾大臣們眼中，卻無疑是釋放了一個願意服軟的訊號。
蘇鴻文被帶走之後，戶部侍郎賈楠立馬上前道：“陛下，燕王勢大，我軍毫無勝算，為避免無謂傷亡，咱們還是開城投降吧！”
“是啊！上天有好生之德，燕王也一定會感念陛下仁慈，不會為難陛下。”
片刻之間，朝中近七成大臣都紛紛點頭稱是。
齊齊勸說秦羽放棄無謂的反抗，直接投降。
“好啊！拿著朝廷的俸祿，關鍵時刻卻替反賊說話。”
“好得很吶！來人將這些亂臣賊子全抓起來，重打三十大板，然後打入詔獄，聽候發落。”
“誰若再敢言降，定斬不饒。”
侍衛立馬入殿，拖著一眾大臣便往外行去。
“陛下……”
“你這個昏君，不得好死……”
對於一眾敢辱罵他的大臣，秦羽自然不會手軟，直接關押改為斬首。
隨著十三顆人頭落地，混亂的奉天殿中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剩下的三十七位大臣，深低著腦袋，全是一言不發。
“哼……區區二十萬叛軍，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文人氣節何在？當初你們冒死進諫的風骨何在？”
剩下的這些大臣們一聲不吭，眼中不僅沒有擔憂，反而還閃過一抹戲謔。
“朕準備御駕親征，掃平叛黨，徐丞相，這段時間就由你來主管城內一切事物，再有亂我軍心者，一個不留。”
徐興昌神情一凜，趕忙叩首。
“臣，領旨！”
如果說汴京城內的大臣，誰最讓秦羽放心，那無疑是徐興昌莫屬。
徐興昌身為國丈，一旦破城，必然是小命不保。
“定遠將軍何在？”
戚無雙立馬抱拳出列。
“末將在！”
“新軍訓練進展如何？”
“五千新軍早已熟練掌握火繩槍，且弓馬嫻熟，可隨時聽候陛下調遣。”
戚無雙沉身回道。
秦羽嘴角一勾。
“那好！新軍集合，今日，朕就要領軍平叛。”
一眾朝臣們皆是面露譏諷。
五千？就是五萬又能如何？
燕王可是足足二十三萬人馬啊！
所有人都覺得秦羽是在痴人說夢，就連徐興昌也是滿臉苦澀。
他們又哪裡知道，這五千新軍，正是秦羽隱藏的殺手鐧。
秦羽老早便將火繩槍的圖紙交給了王德海。
雖然火繩槍的製作速度緩慢，全靠手工打造，但勝在人手足夠，時間足夠。
歷經半年時間，終於是將這五千新軍，武裝到位。
讀過歷史的秦羽自然知道，雙方兵力就算再怎麼懸殊，火器對戰冷兵器，那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也正是火器的存在，給予了秦羽改革的底氣。
很快，左武衛校場之上，五千新軍已經是整裝待發。
跟隨秦羽一同來到校場之上的徐興昌，見到新軍的裝扮，卻是眉頭深深皺起。
“陛下，這些騎兵怎會戰甲都沒有配備，若是兩軍交鋒，豈不是白白送死？”
新軍僅僅只是身著單衣，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防護。
若不是在校場遇見，徐興昌甚至會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一支軍隊，還是一隻商隊。
“如今無暇細說，徐相今後自會了解。”
秦羽神秘一笑，隨後快步踏上點將臺，拔出寶劍。
“將士們，燕王作亂，想要謀權篡位，咱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
秦羽的這段時間，雖然得罪了不少勢力，但是對於軍隊，卻是下足了功夫收買人心。
不僅催促戶部發放了拖欠的餉銀，還給所有軍人的福利直接提升了五成。
至於新軍的餉銀，更是其他部隊的三倍，光是月俸就有五十兩之多。
如此之高的俸祿，自然也讓秦羽俘獲了大量軍心。
一旦秦羽下臺，這些士兵的俸祿能有個十兩就不錯了，將士們自然不會答應。
“那好！朕要御駕親征，誰敢與朕一同出擊，掃清叛逆，再復大秦榮光！”
戚無雙當先下跪抱拳：“吾等願往！”
“掃清叛逆，再復大秦榮光！”
“掃清叛逆，再復大秦榮光！”
……
氣吞山河的誓師禮過後，秦羽率領著五千新軍，由汴京城西門，直奔城北而去。
雙方間距二十里時，秦羽勒馬停住。
“戚將軍，接下來，可就看你的表演了。”
“末將領旨！”
身旁戚無雙抱拳之後，立馬回身喝道：“三千輕騎，隨我上前叫陣。”
新軍全都是騎兵，但是根據裝備的不同，可分為兩種。
一種是沒有穿著任何鎧甲的輕騎，所攜帶的裝備僅有兩杆火繩槍與十枚震天雷，目的便是為了減輕負重，增加機動性。
而另外一種則是傳統意義上的重騎兵，戰馬與士兵全部身著重甲。
唯一的特點便是，每一名士兵的背後，同樣是揹著一杆火繩槍。
三千輕騎在戚無雙的率領下，很快便抵達了白虎軍營地前十里。
很快，白虎軍中便派出了五千騎兵，相距一里與之對峙。
白虎軍擺出的陣法乃是騎兵衝殺常見的雁翎陣，以重騎兵為先鋒，擺明了是想與戚無雙來一場正面廝殺。
而新軍這邊的輕騎兵，卻是一字排開，陣型拉得極長，毫無縱深可言。
白虎軍騎兵主將，見此情形，自然是不屑一笑。
“衝鋒！”
那主將一聲令下，五千騎兵頓時化為一股鋼鐵洪流，直奔新軍而來。
雙方間距急速拉近。
四百步……三百五十步……
戚無雙神情冷峻，緩緩抬手。
新軍士兵立馬從背後取下一杆火繩槍開始瞄準。
雙方相距三百步時，戚無雙一聲令下。
“射擊！”
士兵們紛紛使用火繩點燃引線。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炸響聲中，白虎軍前排騎兵頓時倒下一大片。
緊隨其後的騎兵閃躲不及，踩踏、碰撞、慘叫聲此起彼伏。
還沒等白虎軍主將回過神來，便又是一連串密集的槍響響起。
“砰砰砰……”
“咻咻咻……”
那主將只聽得耳邊不斷傳來破空聲，可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襲擊自己的隊伍，他卻一無所知。
即便是身著重甲的重騎兵，面對這種襲擊，也是紛紛墜馬。
足矣抵擋任何弓箭與刀劍劈砍重甲，面對這種莫名的攻擊方式，竟是沒有任何辦法。
而此時，雙方間距還足有二百步。
要知道，即便是萬中無一的神射手，也僅能將弓箭射出去百步之遠。
如此之遠的殺傷距離，完全超出了那名主將的認知。
他環顧四周，雙方甚至還沒接觸，己方便已經損員過半，士兵眼中，滿是驚恐，這仗還怎麼打？
他一咬牙。
“撤！”
白虎軍騎兵隊伍，在雙方相距一百五十步時轉了個大大的彎，直接掉頭後側。
戚無雙也沒有追擊，坐在馬上下令士兵們開始裝彈。
相較於弓箭，火繩槍不僅威力大，射擊距離還是弓箭的數倍，但最大的缺陷就是裝填太慢。
即便是新軍之中，極為老練的射手，也需要十個呼吸才能裝填完畢。
對方這次後側，可謂是正合了戚無雙的心意。
戚無雙也沒有打掃戰場，等候片刻，依舊不見白虎軍派兵出擊，便乾脆下令，示意部隊繼續前進。
來到白虎軍大營門口，白虎軍對方終於是派出了數千名重步兵，手持大盾，擋在了新軍面前。
雙方相距三百步時，新軍再次停下，舉起槍口。
“砰砰砰……”
一連串密密麻麻的槍響之中，舉著重盾的步兵方陣，再次倒下一大片。
軍營之中，身著皇袍的燕王秦儀已經是咬牙切齒。
“誰能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四周將領盡皆默然。
從先前返回軍中的傷兵們體內，他們竟然挖出了一枚枚手指頭大小的鐵珠。
可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這些鐵珠跨越數百步距離殺人於無形，所有人都是一無所知。
不管是重騎兵的鐵甲，還是步兵的大盾，面對這種鐵珠，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
戚無雙組織兩輪齊射之後，擋在營地門口的數千名重步兵，死傷足有兩千餘人。
而戚無雙完成射擊之後，便迅速帶兵後撤，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待火繩槍彈藥裝填完畢之後，又再次折返，故技重施。
三次下來，燕王秦儀已經是暴跳如雷。
戰鬥才剛剛開始，己方損員便已經高達七千多，他又如何能忍。
“父皇，兒臣以為，這些傢伙的武器雖然射程驚人，卻擁有一個致命缺點，那就是再次使用的間隔時間極長。”
“只要趁著攻擊間隙拉近距離，他們便是待宰的羔羊，完全不足為懼。”
燕王次子秦風請命道。
“行，朕給你五千輕騎，務必一舉拿下。”
“諾！”
很快，秦風帶著五千輕騎兵衝出營地，直奔新軍而來。
戚無雙兩輪齊射之後，掉頭就跑。
秦風這邊付出了近一千的傷亡之後，開始窮追不捨。
而雙方都是輕騎兵，移動速度方面，白虎軍沒有任何優勢。
跑了三里地之後戚無雙回頭一看，對方還在繼續追擊，立馬下令道：“使用震天雷！”
三千新軍立馬從馬背上取下震天雷點燃，隨手拋在地上。
這些震天雷的引線全都是加長版，燃燒時間足有五個呼吸。
而白虎軍的輕騎兵在追擊之中，陣型已經是徹底拉開。
待到引線燃燒完畢，白虎軍的騎兵正好抵達爆炸區。
“轟隆隆……”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那三千多輕騎兵，可謂是損失慘重。
初步估計，至少也有一千餘人，喪命在這場爆炸之中。
而剩下的倖存者，已經是徹底傻眼。
還在愣神之際，遠處便再次響起了一連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