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道
一名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八名打手，顯然是來路不凡。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面掃視一週，很快便發現了貌美的李師師，隨即眼前一亮。
“哎呦……不錯，果然如傳聞一般，是個大美人，嘿嘿……”
說著便一臉淫笑上前，湊到李師師身前猛吸一口。
“嗯……香若幽蘭……不錯……極品……當真是個極品。”
李師師面露厭惡，後退兩步。
“還請公子自重。”
“自重……嘿嘿嘿……你竟然叫小爺自重，待會兒小爺便讓你感受一下……小爺我重不重。”
這人正要上手，丫鬟翠柳卻擋在此人面前。
“我家小姐只賣藝，不賣身。”
“不賣？小爺我玩完了不給錢不就不算賣嘍。”
說著，此人已經挑起翠柳的下巴，一臉淫笑道：“一個下人也有這等姿色，不錯，今晚，小爺我要一龍戲雙鳳。”
“你……”
翠柳一臉通紅，也不知是氣憤還是羞惱。
正在翠柳不知如何是好之時，怡春院的老鴇，終於是匆匆趕到。
老鴇一把拽住這位公子哥的胳膊，連連賠笑。
“劉公子，別急嘛！現在時辰尚早，咱們怡春院姑娘多的是，老身陪您再看看如何？”
劉公子稍顯不悅。
“看個球，你那些爛貨能比得了這個？”
老鴇一臉為難。
“可……可……”
此時，李師師的一張俏臉已經是徹底陰沉下來。
“吳媽媽，女兒身體不適，就先回房休息了，劉公子與秦公子便麻煩您來招待了。”
李師師向秦羽欠身施禮之後，便帶著翠柳向屋外走去。
劉公子伸手想攔，卻被老鴇拖住。
“劉公子能否給老身一個薄面……”
“啪”
老鴇話未說完，這劉公子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直接將老鴇抽翻在地。
“TND，小爺我要誰陪，還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滾！”
劉公子一個眼神，門口的打手便迅速將李師師攔住。
這位劉公子搓著手，一臉淫笑著走向一臉鐵青的李師師。
“美人兒……別怕……小爺我最懂憐香惜玉……嘿嘿……”
秦羽終於是坐不住了，他起身擋在這位劉公子身前。
“這位朋友，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吧！”
劉公子這才拿正眼看向秦羽。
“好狗不擋道，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劉公子此舉不合王法。”
“王法？哼……在這汴京城，小爺我就是王法。”
秦羽臉色一沉。
“掌嘴。”
眾人眼前一花，一道勁風掃過。
“啪”
劉公子右側臉頰迅速腫起，其上還覆蓋著五道鮮紅的指印。
眾人大驚。
“誰？是誰？給老子出來。”
劉公子捂著臉，四處張望，卻愣是沒發現出手之人。
他猛然瞪向秦羽，那目光就仿若要吃人一般。
“你的人？”
秦羽聳聳肩，微微一笑。
“給我廢了他，扔進河裡餵魚。”
門外的八名打手，擼起袖子便直奔秦羽而來。
秦羽嘴角一勾，那道黑影再次出現，宛若鬼魅一般迅速穿梭於人群之中。
眾人根本就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聽見悶哼聲不斷響起。
不過片刻功夫，那八名打手便已經全部倒地哀嚎。
“老朽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家少爺一根毫毛。”
莫老站在秦羽身前，面無表情注視著那位劉公子，那目光就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冰冷的目光之下，劉公子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
他就是再蠢也看清了局勢，眼前這位老者身手不凡，自己的這些手下根本不是對手。
“有……有本事你就給小爺等著，小爺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撂下一句狠話，這位劉公子便帶著打手灰溜溜地跑了。
而老鴇吳媽媽的臉色卻已經是一片蒼白。
“哎呦……秦公子啊！你今天可闖了大禍了，聽老身一句勸，趕緊出城逃命去吧！”
秦羽不以為意。
“逃命？這汴京城可是天子腳下，他還敢殺人不成？”
吳媽媽一臉焦急，拍著膝蓋解釋道：“豈止是殺人吶！三年前，城南五十外的小溪村有一對小夫妻進城販賣漁獲，只因那小娘子生得標緻，便被這劉公子強行擄走。”
“三天之後，便有人在汴河下游發現了那位小娘子的屍首，並且是衣不蔽體，那叫一個慘吶！”
“她丈夫叫上鄉里進城討要說法，卻被官兵強行趕出城。”
“沒過多久，整個小溪村便遭遇馬匪屠村，全村187口，男女老幼無一倖免。”
“城裡傳言四起，都說是因為那小娘子的丈夫不肯罷休，想告御狀，這才給小溪村招來此等災禍。”
秦羽臉色一沉。
“如此大案，刑部就沒有派遣官員徹查？”
吳媽媽苦笑搖頭。
“這位劉公子名叫劉檻，其父便是當朝刑部尚書劉康伯，誰能查？誰又敢查？”
“當年風頭太緊，劉康伯迫於壓力不得不讓劉檻離京，想不到時隔三年，這個禍害竟又回到了汴京。”
“唉！劉公子今日已是徹底得罪劉檻，再不走，恐怕是小命難保啊！”
秦羽冷哼一聲坐回椅子，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本公子今日偏要看看，他能有幾分本事。”
吳媽媽臉色大變。
“哎呦！秦公子啊！您就高抬貴手放過老身吧！”
“您要是不走，待會兒這劉檻非得把咱們怡春院拆了不可。”
“是，您這名護衛是很厲害，可就算是一流高手，面對朝廷的官兵又能有幾分勝算？”
秦羽摸了摸鼻子，吳媽媽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再堅持。
反正他要對付劉檻，辦法多的是，確實沒必要連累怡春院。
可就在秦羽起身，準備離開之際，李師師卻開口叫住了秦羽。
“秦公子且慢，那劉檻睚眥必報，怡春院之外必然有其安排的眼線，秦公子若是就此離去，必然會被人跟蹤。”
秦羽眉頭一挑。
“師師姑娘難道有何良策？”
吳媽媽此時忽然轉頭，衝著李師師瘋狂使眼色。
“秦公子且隨我來。”
李師師並未理會吳媽媽的眼色，轉身便離開了廂房。
秦羽趕忙跟上。
一行人輾轉來到後院。
李師師指著身旁的一口水井道：“井下有一條密道，與安業坊的另外一口水井相通，秦公子藉助密道離開，定能避開院外的眼線。”
秦羽心頭一動，趕緊示意莫老下井一探虛實。
片刻之後，得到莫老肯定答覆的秦羽，心中頓時大喜。
他哪裡還不明白，八卦天衍術所推演出的“契機”，指的多半便是這條密道。
只要他藉助這條密道，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蘇正卿的眼線，實行自己的破局計劃。
秦羽趕緊附耳吩咐莫老，讓他派人前往刑部尚書劉康伯的府上亮明自己的身份，並對其好好敲打一番。
他不求劉康伯大義滅親，但至少要在近期穩住劉檻，免得壞了自己的大事。
隨後秦羽又來到李師師身邊抱拳道：“在下還有一事相求，望師師姑娘應允。”
“秦公子仗義相助在先，只要力所能及，師師自然會鼎力相助。”
“實不相瞞，這條密道對在下來說至關重要，明日一早，在下便會透過密道重返怡春院，而在下今晚的行蹤還請姑娘保密，若有人問起，便說在下因得到姑娘青睞留宿於此。”
李師師聞言，俏臉瞬間變得一片通紅。
一旁的丫鬟翠柳更是直接跳腳。
“混蛋，你是要毀了我家小姐的清譽，這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