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啊呀哦喲，幸不辱命
“元讓！”
曹仁縱馬衝來，看到夏侯惇滿臉是血的模樣，目眥欲裂！他猛地轉頭，望向陶商所在的方向，眼中殺意滔天！
“放箭！給我放箭！”
無數箭矢如雨點般射向陶商。
然而，典韋、許褚、徐盛早已護在陶商身前，揮舞兵器格擋箭矢。陶商撥轉馬頭，大喝一聲：
“不要戀戰，左拐！”
兩千騎兵如同潮水遇到礁石，繞了個彎，衝向曹軍的前營，在左營和中軍留下滿地屍骸和沖天火光。
前營的主將是李典。
在李典的帶領下，前營的曹軍已經開始列陣防禦，不過，由於受到左營潰兵的衝擊，仍顯得非常混亂。而且，前營的曹軍全是步兵，在尚未列好軍陣之前，根本經不起騎兵的衝擊，很快又被陶商的騎兵衝亂。
曹操也是有騎兵的。
共有5000多騎兵。
但由於此前是攻城戰，騎兵的營地被安排在後營。並且，騎兵善攻而不善守，所以，之前與劉備一戰，曹操並未動用騎兵。
但是，組織騎兵比組織步兵需要的時間會更長一些，並且，後營也被曹軍潰兵衝擊，使得騎兵的行動受到了不少的干擾。再加上陶商的攻擊速度很快，曹操的騎兵並不能及時趕上陶商的這支夜襲軍。
李典率數千親兵結成圓陣，想要頂住陶商的進攻，卻被自己的潰兵衝亂了陣腳，陣形如被洪水衝擊的堤壩，搖搖欲墜。
“殺了李典！”
陶商見狀，趁機縱馬衝向李典的將旗，典韋在前，許褚在左，徐盛在右，陶剛在後，勢如破竹，無人能擋。
很快，陶商的軍隊便如一根楔子一樣扎進了李典的軍陣之中，直奔李典的將旗。
李典的堂弟李暉自恃其勇，手持大斧上前迎敵，遇上許褚，被許褚攔腰一刀砍成兩段。部將周信和羅奄上前迎戰，未待陶商出手，便喪命於典韋的鐵戟之下。
陶商再次拿出軍弩，射向將旗下的李典。
第一箭被李典躲過。
第二箭射中李典的左肩。
李典被陶商的弩箭逼得手忙腳亂，又見典韋許褚如瘋魔般殺到，料不能敵，只好下令親兵們上前抵擋。
但很快，上前抵擋的兩隊親兵，又都被典韋和許褚擊潰。
眼看典韋就要殺到身邊，李典大驚失色，趕緊丟掉將旗，跳下戰馬，混在士卒中逃向曠野，方才逃得一命。
沒了主將指揮的前營，很快便徹底崩潰了。
潰兵們四散而逃，也波及到了中軍，導致中軍再次出現混亂，幸有曹操親自坐鎮，才免於炸營。
火勢滔天，濃煙滾滾。
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
曹操臉色鐵青，看著在親兵攙扶下搖搖欲墜的夏侯惇，又看看漫山遍野的潰兵，終於咬牙下令：
“鳴金！退兵！退後十里紮營！”
“當！當！當！”
金鑼聲在夜空中迴盪。
曹軍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向後退去。留下一地的屍體、燃燒的帳篷、還有那面被射穿的帥旗。
……
陶商鑿穿前營之後，停了下來。
勒住戰馬。
回頭望向火光沖天的曹營，忍不住放聲大笑，身邊傳來許褚粗豪的聲音：“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典韋默默擦拭著雙戟上的血跡，眼中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徐盛喘著粗氣，卻忍不住興奮道：“將軍，夏侯惇那廝，還真是個狠人。”
陶商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回城。”
他沉聲道，隨後，便調轉馬頭。
向郯城方向緩緩而去。
身後，曹營的火光漸漸遠去，只餘滿天星斗，冷冷地注視著這片染血的大地。
……
城頭上，一大群人都在觀戰。
大家都很興奮。
都在議論紛紛。
不時地發出“啊呀”、“哦喲”之聲。
唯獨劉備陰沉著臉，一雙狠厲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刀子，冷冷地投向城外正緩緩而來的陶商。
心中暗罵：“這個小賊，定讓他不得好死！”
也難怪劉備如此怨毒。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發生在兩天前的那個晚上，當時，劉備率軍奮勇衝殺，而陶商卻率軍隱在黑暗之中，直到曹軍陣形鬆動，才直衝中軍箭射曹操，奪下了首功。
那一戰，劉備損失了一千多兵力！
今天是第二次。
這一次，陶商也是率軍隱在黑暗之中，任由劉備被曹操數萬大軍圍攻，直到曹軍休息了，陶商才發動第二次夜襲。
沒有救援，沒有互助。
只有算計，只是利用！
根本就不顧劉備和數千將士的死活。這也直接導致了劉備的四千精銳，打得只剩下一千多人。
就連他劉備自己，也差點殞命陣中。
而那卑鄙的陶商，卻利用曹軍大勝後的鬆懈，發動第二次夜襲，擊潰曹軍的左營和前營，逼曹操退後十里下寨。
自己灰頭土臉。
卻是為陶商那小賊做了嫁衣。
……
同樣不高興的還有曹豹。
曹豹率軍接應劉備，浴血拼殺，麾下將士傷亡過半，卻等不到陶商的策應。
也因此而對陶商心存怨念。
倒是一向不怎麼說話，對陶商愛理不理的陳登，忍不住讚歎了一聲：“大公子的進攻時機，恰到好處！”
當然，最興奮的莫過於陶謙。
這老頭又緊張又激動。
雙目緊盯城下的陶商，張著嘴巴，滿臉紅光，如將死之人迴光返照之狀。
……
“父親，孩兒幸不辱命！”
陶商率軍退到城下，對著城門樓上的陶謙高聲大喊。
話音剛落，便被一片歡呼聲淹沒：
“大公子威武！”
“大公子威武！”
城頭上的數千將士盡皆振臂高喊，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直衝雲霄。
……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東方地平線上，一縷金光刺破厚重的雲層，如同利劍般劈開黑暗。
晨光漸濃。
城牆上的歡呼聲更響。
金色的晨光照在陶商身上，照在他染血的戰袍上，讓本就高大的陶商顯得更加魁梧。
“入城！”
陶商揮了揮手，帶著渾身浴血的勇士們，在歡呼聲中進了城門，向城中走去。
沿途百姓，簞食壺漿。
盡皆高呼：“大公子武威！”
所有人都很高興，所有人都很興奮。
唯有劉備，帶著一群殘兵跟在後面，那看向陶商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