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盲摸奧特曼,動感光波竟是無上劍
蘇清寒跪在天機宗那扇緊閉的破木門外。
冷風夾雜著塵土吹過。
她捧著那幾張粗糙的草紙,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鮮血順著掌心滴落,慢慢將紙頁浸染成了暗紅色。
最大的問題擺在眼前。
她看不見。
敵國老祖不僅挖了她的無極劍骨,還碾碎了她的雙目。
一本絕世劍譜拿在手裡,對一個瞎子來說,和廢紙沒有任何區別。
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
蘇清寒咬著牙,不甘心地將手指貼在紙面上。
指腹剛剛觸碰到紙張中心,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紙面不是平的。
上面有極深極重的凹陷勒痕,甚至有些地方的紙張都被劃破了邊緣。
蘇清寒心臟狂跳。
她並不知道。
三天前,陸長歌蹲在後山茅坑裡,正愁沒帶手紙。
他在旁邊牆縫裡摳出一塊硬邦邦的黑木炭,百無聊賴地在草紙上亂畫打發時間。
木炭太硬,他稍一用力就把紙戳拉出深溝。
當時陸長歌還罵罵咧咧:“這破炭筆真難用,畫個迪迦都畫歪了。”
但這幾張被嫌棄的草紙,此刻在蘇清寒手裡,成了通天的造化。
“這不是用筆畫上去的!”蘇清寒呼吸急促,整個人陷入了極度震撼中。
“仙長明知我眼盲,卻還賜下劍譜,原來這些凹凸不平的痕跡,是他老人家用極其狂暴的劍意,硬生生刻印在紙上的道痕!”
只有這樣解釋才合情合理。
那些劃拉破紙張的粗糙邊緣,在蘇清寒的認知裡,那是劍意濃烈到凡物無法承載,即將割裂虛空的表現。
她平復下呼吸,將全部心神沉入指尖。
瞎子有瞎子的看書法。
手指順著第一頁的凹痕,一點點向下滑動。
先是一個圓圈。
然後是一條豎線。
接著是四肢的線條。
最後,線條在人物胸前交叉成一個死板的十字。
這其實是陸長歌畫的火柴人版奧特曼,正在擺出“動感光波”的發射起手式。
但在蘇清寒的感知中,這簡單的幾道刻痕裡,藏著毀天滅地的毀滅氣機。
她的腦海中開始瘋狂模擬這個招式的走向。
交叉的雙臂,就是兩把交匯的絕世神劍。
雙劍十字交叉,封鎖一切退路,醞釀著極致的爆發力。
天機宗上空。
剛才被太荒界天道強行塞進地底的九十九條氣運金龍,正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它們本就是太荒界的氣運具象化。
其中一條體型最小的金龍甩了甩尾巴。
一縷肉眼無法捕捉的金光,從天而降,直接沒入蘇清寒手中的草紙內。
轟!
蘇清寒腦海中炸開一聲震天巨響。
黑暗的視界瞬間被無盡的光明填滿。
她“看”到了。
在無垠的宇宙深處,一尊高達萬丈的大日如來法相金身,端坐於星河中央。
如來沒有捏佛印。
雙手握著兩把斬滅萬界的無上神劍,雙臂猛地在胸前交叉成一個巨大的十字。
十字交匯的中心點,爆發出連時間長河都能蒸發的璀璨真光!
“十字真光!大日如來降魔劍意!”
蘇清寒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極度震撼讓她險些神魂俱滅,但她死死守住了靈臺的清明。
隨著大日如來劍意在體內運轉,奇蹟發生了。
蘇清寒空蕩蕩的脊柱深處,傳來一陣劇痛。
這痛楚中卻夾雜著磅礴的生機。
骨髓沸騰。
一截散發著純白光芒的新鮮骨骼,硬生生從殘破的血肉中擠了出來。
無極劍骨,破而後立,正在重新生長!
新生的劍骨不再是凡俗的骨骼,表面流轉著極其神秘的大日佛門真言,硬度遠超以往百倍。
僅僅三個呼吸,整條劍骨完全重塑。
蘇清寒原本乾涸的丹田,被新生的劍氣瞬間注滿。她的修為從零開始,築基、金丹、元嬰!一路狂飆!
她猛地睜開被白綢矇住的雙眼。
哪怕依然沒有眼球,她卻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十里內的每一粒塵埃的軌跡。
“多謝師尊賜法重生!”
蘇清寒雙手捧著那本《無極劍譜》,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淚水混合著血水砸落地面。
同一時間。
九天之上,太荒界的位面界壁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
咔嚓!
一道橫跨數萬裡的巨大裂縫被強行撕開。
九色仙光順著裂縫傾瀉而下,瞬間將太荒界的天穹染成了詭異的紫紅色。
整個太荒界的修士全部停止了動作,抬頭望天。
巨大的威壓降臨。
一名身披銀色戰甲的男子,從虛空裂縫中邁步走出。
蒼雲仙君麾下,大乘期真仙。
他低頭看著下方這片靈氣貧瘠的位面,滿臉都是嫌棄和厭惡。
銀甲真仙抬起右手,掌心託著那枚暗淡的氣運羅盤。
羅盤上的指標正在瘋狂打轉,最終死死鎖定了下方太荒界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他冷哼一聲,將羅盤收起。
“一群連仙氣都沒吸過的螻蟻,也敢竊取蒼雲仙君看中的氣運。”銀甲真仙聲音響徹太荒,語氣中全是漫不經心的殺意,“傳仙君法旨,此界氣運異動,方圓十萬裡,不論人畜,寸草不留。”
沒有任何講道理的餘地。
抹殺一個低維世界的生靈,對他來說就像除個草一樣簡單。
銀甲真仙身形一閃,直接在原地消失。
大乘期的修為,無視太荒界的空間法則,下一秒,他直接出現在了天機宗的正上空。
他低下頭。
視線掃過下方這座連圍牆都塌了一半的破舊道觀。
掃過後山那個正在挑大糞的絕色女子。
掃過豬圈裡那頭呼呼大睡的老母豬。
最後停留在道觀門外,那個正跪在地上磕頭的瞎眼少女。
“就是這麼個破地方?”
銀甲真仙眉頭皺成一團,感覺自己被耍了。
這破道觀連個聚靈陣都沒有,怎麼看都只是一群毫無修為的凡人。
但他懶得去核實。
仙君說了寸草不留,那就全拍死算了。
“就從這個凡人道觀開始吧。”
銀甲真仙懸在半空,右手握緊。
一杆散發著毀天滅地威壓的銀色長槍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仙器,破界槍。
槍尖對準了下方的天機宗主殿。
恐怖的仙道法則在槍尖瘋狂匯聚,方圓百里的空間瞬間崩塌,化作一片絕對的真空死域。
“死。”
銀甲真仙手腕猛地下壓。
仙器破界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銀色光柱,帶著抹除一切的可怕力量,轟然砸向天機宗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