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聖靈之吻
清月森林深處，聖潔而純淨的光輝在樹影婆娑間搖曳，好像有無數只光之精靈在空氣中跳舞，令其重新煥發生機。
如夢似幻的氤氳光彩微微升騰，在林間跳出活躍的舞步。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樹葉，緩慢而輕柔的傾灑而下，映照出清月河畔的少女。
“這次淨化結束，清月之河應該就能恢復如初了……”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卻顯得如釋重負。
如白玉般無暇的手臂向下自然垂落，探進汙濁的河水。
在一陣神聖卻不刺眼的光芒下，整條河水似乎都變得澄澈、乾淨。
肉眼可見的，汙濁與陰暗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視野變得廣闊而清晰，呼吸的空氣也隨之變得新鮮好聞。
清月之河就是這片森林的核心。
一旦它遭到汙染，整片森林都會進入生態斬殺線。
而它若是處於“健康”狀態，清月森林的生態圈哪怕遭到再可怕的破壞，也總有一天能夠恢復……
這就是誕生過聖靈的地方的超強調節能力！
早已變成翡翠綠髮蘿莉的清月聖靈，目光呆滯的看向淨化了整條清月之河的黑髮少女，在陽光的映照下，髮絲內側的橙紅色挑染顯得格外耀眼，像是藏著無數顆璀璨耀眼的星辰。
“好美啊……”
不再是憤怒的嘶吼，也不再是低沉壓抑的哀嚎。
而是嬌聲嬌氣，彷彿是水滴落在鑽石上發出的清脆聲音。
歌特思轉頭看著清月聖靈，滿心疑惑道：“布什傑們，這是你能發出來的聲音？”
“怎、怎麼了嘛~雖然我是聖靈，但滿打滿算，人家從誕生到現在，也才剛滿一百八十歲而已，在諸多聖靈裡算小孩了。”
“……”
瞥了惺惺作態的清月聖靈一眼，歌特思收起目光。
“她”閉上眼，呼吸在此時變得平穩而祥和。
一呼一吸間，身體彷彿已經融入了周圍的環境，連存在感也薄弱了許多。
他在用【始源呼吸】恢復自己損耗的力量。
在超凡靈質充沛的清月之河，【始源呼吸】的效率達到了驚人的程度，不過短短几秒，透過“愛爾莎”為媒介使用聖痕之力而出現的某種虛弱感很快就消失了。
【你的呼吸法貌似也不簡單……至少奧克威特的呼吸法絕對沒有你的順暢和高效。】
聞言，歌特思無言的笑了笑。
不是王子殿下吹牛。
但後世想要出現超越【始源呼吸】的騎士呼吸法，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阻絕【始源呼吸】的誕生。
也就是說，除非有人能在未來掌握穿越時空的技藝，回到萬年前幹掉歷史中的“啟源騎士”，不然【始源呼吸】還真就是所有呼吸法的“嚴父”！
“好溫暖的味道啊……人類，你剛剛…是在用什麼騎士的那個什麼呼吸法嗎？”
“嗯沒錯，剛剛我用的就是騎士呼吸法。”
歌特思看著躍躍欲試的清月聖靈，心中明白了她在想什麼，於是趁著她沒開口，率先拒絕了：
“不過別想讓我教你，這是一位老前輩傳授給我的，他說除了我的體質，誰來學都沒用，更何況你是聖靈……另外，叫我愛爾莎吧，這是我的名字。”
此乃真話。
如果沒有掌握【啟源聖痕】就冒然修行【始源呼吸】，最終的下場要麼是榨乾氣血變成人皮，要麼是本身屬性與呼吸法的屬性相沖突而爆體而亡！
不管是哪一種，結局都可以算是非常悽慘了。
幸好清月聖靈也沒有在這種問題上太糾結，而是滿心歡喜的介紹道：
“我叫蕾希斯，很高興認識你，愛爾莎！”
歌特思帶著一種寵溺的笑容，伸出手與蕾希斯相握。
說實話，蕾希斯在黑化時和洗白後的性格真是截然不同。
如果黑化時的聖靈陰晴不定、動不動就破防暴怒，那洗白後的蘿莉聖靈就十分討喜了。
因為她不僅長得可愛嬌俏，還很會撒嬌。
也難怪能討得不少小孩子的喜歡。
連歌特思都快要喜歡她了。
當然，這裡有必要解釋一番——王子不是蘿莉控！
鬆開手後，蕾希斯主動走上前，在“愛爾莎”未曾反應的剎那之間，踮起腳尖將吻貼在對方的額頭。
“？？？”
歌特思倒是沒有避開，因為他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惡意。
而對於女孩子對他的示愛，哪怕是小孩子的好感，他也會極盡所能的滿足……前提是沒有違背倫理綱常。
如果對方跨越了道德的底線，那麼就算是橫行無忌的歌特思也必須選擇嚴詞拒絕。
但聖靈明顯不在此列。
一百八十歲的老嫗，何須與她客氣？
【嚯~敢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親我，真是大膽的行為。】
反倒是我們的第三皇女，就“親吻”這件事上，她覺得對方佔了自己便宜……
“這、這是聖靈之吻，帶著一位聖靈發自內心的祝福！”
清月聖靈臉頰微紅，有些笨拙的蹦蹦跳跳著後退，隨之抬眼看向優雅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或許我不是那種擅長戰鬥的聖靈，但我的祝福絕對能讓你在未來少走很多彎路。”
“謝謝你人類，謝謝你願意拯救清月之河。”
語畢，清月聖靈彎腰鞠躬，呈九十度。
然而面對蕾希斯九十度鞠躬的道謝，歌特思卻是搖了搖頭：
“不用謝，這是人類欠你的。”
——這是人類欠你的。
聽著這話，清月聖靈的眼眶再度變得溼潤，但她昂起頭，強忍住沒讓淚水往下流，在此之前她根本不可能聽到這種“虧歉”的話語。
自輝耀城而來的巡查官只會埋怨她的價值沒能真正發揮。
哪怕清月之河的水質遭到了汙染，輝耀城官方也沒派人過來進行淨化，而是任由汙濁蔓延，直到蕾希斯自己也被影響。
所以她才會那麼憎恨輝耀城的人類，乃至憎恨所有人類。
但現在，卻有人不求回報的拯救了她，還向她道歉了。
這是何等夢幻的一幕？
“嗯！”
蕾希斯沒有拒絕歌特思的“道歉”，而是滿心歡喜的選擇了接受下來，並且用自己最大的熱情，最真誠的擁抱“她”！
而在擁抱後，便是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的離別。
目送“愛爾莎”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線的盡頭，蕾希斯才低頭看向了河面上自己的倒影。
唇紅齒白，白皙潔淨，翡翠色的長髮被束攏成高馬尾，留有兩綹青絲隨風而動，一雙好像會笑的眼睛微微彎曲。
彷彿世界所有可愛的詞彙，都無法形容這份俏皮與靈動。
“這樣的自己才好看嘛！”
就像她很喜歡小孩子一樣，蕾希斯也對蘿莉形態下的自己很是滿意。
至於那個誘人如魔鬼的形態，則是她最討厭的型別！
不僅胸前帶著兩個重得不像話的肉團，走起路來還莫名其妙的提臀扭屁股，一股子騷氣不說，還十分的庸俗墮落，完全沒有聖靈該有的半分仙氣。
“請問你是清月之河的生靈女士嗎？”
而在她欣賞自身容貌之時，一道說不上多麼恭敬的質問聲在耳邊響起。
清月聖靈皺眉，回頭望去。
發現不遠處正停著一支不小的騎士團隊伍，而眼前則站著一位比她高上兩個頭的騎士。
身高的差距，讓她天然有種火氣。
蕾希斯淡淡的道：
“有事嗎？”
她沒否認聖靈的身份？！！
沒否認就是承認！
前來詢問的騎士心中一喜，覺得自己拿到了此行的頭功。
因為過於激動，他說話的語速很快：
“是這樣的，這位美麗可愛的聖靈女士，我們是輝耀城的輝耀騎士團，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過一位黑髮少女往這邊逃走，我們是奉城主之命前來將她抓……”
“——小心！”
還不等他說完，身後就傳來了一道大喝。
騎士聞聲低頭看去，見到先前還表情平淡的蕾希斯，小手忽然向前一招。
河面上頓時旋轉著射出三條觸手突襲而來，分別對準了他的心臟、腦袋和命根子三個致命點位！
若非奧克威特躍身一動，落在騎士面前，如抽幀般揮出三劍將河水觸手盡數斬斷，那名年輕的騎士就算不死，此時也該生不如死了……
在一陣刺撓的摩擦聲中，陽剛堅毅的男子將騎士劍重新插進劍鞘，可眼神卻明顯變得更加低沉和敵視。
“聖靈女士，你這是何意？”
“首先，我沒看到過一位黑髮少女，你們詢問的物件從一開始就錯了。”
在顯然是首領騎士的質詢下，蕾希斯臉色一沉。
“其次，對於出生自輝耀城的人類，我管你是騎士還是別的什麼傢伙……我對你們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話音在河面上盪漾開來，緊接著數百條水龍應聲而起。
當所有水龍全都盤旋騰挪到高空後，皆是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遙遙鎖定在河畔邊的聖輝騎士團。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現在還不離開，我將讓你們好好體會清月之河這多年來的怒火！”
奧克威特聽出了清月聖靈語氣中的憤怒。
但他沒有選擇就此退步，而是手掌輕撫劍柄。
“我不知道輝耀城做了什麼讓你如此生氣，但我們輝耀騎士團的確有不得不前進的理由。”
“如果你非要阻攔，就奧克威特就只有抱歉了！”
話至最後，奧克威特的雙目陡然睜開，宛若猛虎般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