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親愛的妹妹
【姐…姐姐？！！】
“姐、姐姐？”
瑟緹的聲音是驚訝。
而歌特思操縱下的“瑟緹”卻緊蹙秀眉，顯得無比疑惑。
“哎，為何會這般困惑呢？”
相比起意識中的瑟緹，姐姐自然是隻能聽到“瑟緹”那飽含疑惑的聲音，於是攤開手，表現得很傷心。
“是因為我們很少見面嗎？”
“可我為了不讓親愛的妹妹忘記姐姐的長相和性格，每個月都有給你寫信和郵寄照片啊！”
“就算再不喜歡我，也沒必要在腦海裡自動過濾掉和我有關的記憶吧？”
話音落地，她佯裝悲傷的模樣。
若非那偷瞄觀察自己的目光過於明顯，歌特思差點就信了。
【呼…既然連姐姐也在這裡，那就說明這一切果然都是假的、都是我的妄想嗎……】
？？？
什麼邏輯，因為姐姐在這裡，所以連我也是假的？
不對，你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
歌特思恨不得把瑟緹從腦袋裡揪出來給她好一頓說教，敢情這小丫頭片子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真人來看，以為是做夢呢！
之前王子殿下就猜過對方會認為這一切是在做夢，但很快他就否定了……
可沒想到還是被他給猜中了！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指控瑟緹的時候，他用意識給腦中的龍娘發問：
“說說吧，你姐姐是一個怎樣的人，她和你關係如何？”
似乎是沒想到存在於自己夢中的“瑟緹”會向自己發問，按理來說對方應該清楚自己的生平事蹟才對。
但反正是夢，瑟緹自是無所保留。
將其當成發洩情緒的宣洩口也挺好……瑟緹這樣想著。
【其實我也不瞭解姐姐，不僅因為我很少和她見面、沒怎麼具體接觸過她，更是因為她這個人……很複雜。】
“複雜？”
【嗯，和其他人不同，我姐姐她…好像並不討厭體內流淌著龍之血的我。】
哦？這倒是個稀罕事嘞！
雖然系統給出的文字很少，但歌特思也算涉足了騎士與魔龍那勢如水火的敵對關係。
見面就眼紅、巴不得殺盡對方的子孫後代絕非誇張說辭。
倒不如說雙方都希望對方從未存在過。
在這種前提下仍能摒棄世俗偏見，依舊平等看待乃至有點喜歡瑟緹的人，說是寶藏女孩也毫不為過……
歌特思像是幡然迴轉，在心中發問：“可為什麼你見到姐姐的時候有些驚訝？”
【因為她很少回家，最近一次回到凜冬領是三年前。】
【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若非她每個月都給我定期郵寄信件和照片，或許我連姐姐長什麼樣都會忘記……】
【而我那次選擇出走凜冬、踏上屠龍之旅，也是姐姐的建議。】
【當時她對我說——既然你是龍，那就打破凜冬為你設定的囚籠，去翱翔吧！去咆哮吧！將所有不滿發洩出來！將所有反抗統統鎮壓！用武力向世人證明你的存在絕非錯誤！】
“……”
歌特思沉默了。
姐姐還慫恿上妹妹了？
不過有一說一哈，瑟緹的姐姐和歌特思想法還挺相似，都是用武力強健整個世界。
所以平心而論，他並不覺得姐姐做錯了。
【哦對了，她叫奧古莉特·諾斯，是凜冬領下一任領主的候選人，同時也是……】
話語至此，瑟緹的話便頓住了。
“也是什麼？”
聞言，歌特思神情凝重。
他有預感，後面會是相當重要的資訊，將使他重新評估奧古莉特在任務中的分量。
【同時，奧古莉特·諾斯也是凜冬領有史以來最天才的騎士！】
【她十四歲時成為青銅階，十八歲在騎士演武的擂臺上將諸多同輩踩在腳下，隨後便孤身一人橫穿邪魔遍佈的森林，以一人之力掃蕩數百頭青銅邪魔，立下赫赫功績晉升白銀階。】
【而在一個月前，她給我郵來信件，裡面說——她已鑄成黃金王座，成為了一位名副其實的黃金階騎士！】
【從年齡上，她只比我大三歲，而就是這短短三年的時光，她卻足足高過我兩大境界……】
越是述說姐姐的傳奇事蹟，瑟緹的語氣就愈發虛弱無力。
自卑了嗎？
對此，歌特思倒是覺得很正常。
“說起來，我親愛的妹妹啊，有些事還是要守口如瓶的。”
“像是剛剛那番話…如果讓凜冬領的那群老頑固聽到，恐怕會對你家法伺候，到時候你可別想著向我求助哦。”
說著，這位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雷厲風行的女人攤了攤手：
“呵，雖然我自己並不討厭你說那種話就是了。”
歌特思嘴角一抽，無奈搖頭。
果然是能鼓勵自家妹妹叛逆的傢伙，連自己都這麼叛逆是嗎？
“走吧，妹妹。”
奧古莉特昂首挺胸，走向房間大門的方向。
“如果還不出發，可就趕不上騎士演武了，作為一年一度的成年禮盛事，我可不希望我奧古莉特的妹妹錯過。”
聞言，歌特思似是提醒的開口：“那設定在房間周圍的限制術式……”
“正因為猜到父親會這樣做，所以我才會不遠萬里趕回來。而我能順利出現在這裡，想必也是父親的默許。”
“什麼意思？”歌特思感到不解。
好好好，你當謎語人是吧，獎盃來的，我愛死你啊！
奧古莉特沒有立刻回答“瑟緹”的問題，而是先把手掌放到門把手上，才選擇轉頭看向自家妹妹那茫然天真的眼神，嘴角掀起一絲微笑。
“意思就是說——幸虧你這回沒像三年前那樣，遭遇了一次阻礙就直接選擇放棄。”
說著，她擰動門把手。
咔擦咔擦！
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響，這扇瑟緹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啟的房門，被奧古莉特輕易推動。
而所謂的破碎聲，自然是術式裂開傳來的動靜。
在一位黃金階的超凡者面前，白銀級的限制術式無疑是脆弱不堪的。
“這道白銀術式破解起來並不難，如果你有超乎常人的毅力，願意用利劍千萬次的揮砍它、搗毀它、破壞它，近千次的攻擊中總有那麼一次，它會為你敞開裂隙——屆時，就是你離開的機會。”
奧古莉特看向瑟緹，嘴角噙著笑意：
“因為父親打從一開始，就沒想真正將你困在這裡。”
……
離開房間後，“瑟緹”若有所思的跟在奧古莉特身後不遠處，她發現這間設定了限制術式的臥室周圍並沒有僕從巡邏。
刻意安排的嗎？
有奧古莉特帶路，姐妹倆一路可謂人煙稀少，行事隱蔽。
她們動作敏捷的行過走廊，從後花園來到中庭，再順著側門外鋪灑了光滑鵝卵石的道路走進迷霧繚繞的後山。
這座後山就是騎士演武所在地，據說是鑿空了山體來打造的半開放式擂臺。
瑟緹從沒來過這裡。
可奧古莉特卻顯得輕車熟路，明明多年沒有回家，但她卻像是知道騎士演武的每一處構造、每一處佈置，帶著瑟緹從眼線最少，基本可以說是沒有警戒的地方安全過渡到騎士演武的觀眾席最後方。
而當他們從觀眾席後方路過時，喝彩與議論沖天而起，震得山體都在搖晃。
“哈哈哈，我就說彼亞米斯這小子很有天賦，果然沒讓我失望。”
“十分鐘結束戰鬥！十分鐘！”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彼亞米斯這小子就是今年騎士演武表現最佳者了。”
“的確很強，但果然還是無法超越她……”
“能比場中所有同輩都強不就行了，至於拿彼亞米斯去和奧古莉特那丫頭比較…嘁，彼亞米斯是很強，可那也僅限於普通天才的範疇。”
“也對，真不知道那個奧古莉特得到了哪位神明的青睞，天賦強的簡直不像是個人類。”
“擁有如同神眷者般的天賦，但現實中卻沒有一位神明真為她降下過賜福……”
在喧囂而吵鬧的討論聲中，有個聲音突然引起了歌特思的注意：
“你們說，奧古莉特她會不會是‘原初之神’的神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