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看來你做出了選擇。”由超凡意志作為發聲的器官，玉眼之君面容顯露淺淡微笑。
這位明眼看來便是“生殺予奪，大權在握”的大人物，並未流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緒，只維持著一副淺淡微笑的表情，而後繼續以超凡意志作為發聲器官，對霍默吐露心聲。
“將我分離出來，我才能最大程度的充實自我，成為‘真正’的玉眼之君，如此既不會影響到你，也不會拖累到我。”
這樣的話，在霍默這種務實主義者耳中聽起來並未有什麼“不近人情”的特殊之處，而且霍默也能夠理性的認同玉眼之君的說法。
與其擔憂‘玉眼之君’會讓自我迷失，那倒不如將玉眼之君放出來，給玉眼之君一個發展出完整自我的機會。
而這將英雄之面分離出來，成為一個嶄新個體的能力，便是“千面英雄”這一神話傳說能力中的配套技能——英雄之面·歧路旅人。
凡是成就英雄之存在，無一不是踏上一條名為‘英雄之旅’的道路，故而英雄們也是【旅人】。
旅人與旅人之間或可結伴同行，渡過或走過一條共同的航路與道路，但英雄與英雄之間的最終目標若不一樣的話，那麼總會在一個路口互道告別，留言以後再見。
如此英雄互道告別的情形，便正如希臘神話中的阿爾戈號，船長伊阿宋與約五十位英雄們一起尋找金羊毛，但赫拉克勒斯須得依照神諭，完成十二試煉，故而赫拉克勒斯離開了阿爾戈號。如此，便是英雄與英雄之間的互道告別，也是【歧路旅人】的一種側面體現。
正因為‘歧路’有分別之一，所以【歧路旅人】是能夠分離出英雄之面的配套技能，這個配套技能能夠發揮出的價值堪稱無價之寶。
因為【歧路旅人】分離出來的英雄之面在化形成人後，也能將力量共享給霍默本體。只是，這個能力一旦發動，被撥出的英雄之面便不會再回歸本身，但是這個的‘力量共享’環節，卻是可以跨劫日生效的。
這樣一來，只要擁有足夠的英雄之面，那麼霍默便可以透過分離英雄之面，以英雄之面化形成人作為一個個的節點，藉此匯聚成為一種‘網路’，而他便是那個‘網路’當中的主宰。
如此能夠得到的【力量】將會是如何強大呢？這便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展望未來總歸是美好的，但往往理想豐滿的像是幾百斤的大胃袋，現實卻骨感的像是精神小夥吃不飽飯。
因為這個能力也具備著不確定性，在‘歧路旅人’這個效果的介紹中，‘力量’一詞的指代頗為模糊，所以並不清楚所能夠‘分享’的‘力量’確切來說究竟是什麼。
強力技能可以算是‘力量’，如超凡意志一般的藍條也可以算是‘力量’，可是這些所謂的【力量】，都是霍默最初擁有，而後被英雄之面歸納整理，互相搭配，以失卻為代價，繼承給英雄之面的。
假如是上述的這種‘力量’範疇的話，那麼將失去的力量分享還回本體這樣的行為，是否有些脫褲子放屁般的多餘了？
劫日固然難度大，可自己的技能也未嘗不強，霍默相信自己的技能不會這麼無聊，但他又實在不確定能夠有趣到哪裡去。
所以他就生出了“來都來了，試一下吧”的心思，一開始霍默就有考慮過，以【歧路旅人】這一能力作為核心來設計一系列的發展方向，而這個‘核心戰術’的最初選擇目標就是玉眼之君。
本來，霍默打算將玉眼之君的超凡意志藍條更加大張旗鼓大刀闊斧的拓展一番後，再將玉眼之君分離出體外，藉助‘玉眼之君’來試驗這樣的核心戰術發展前景如何，若是發展前景不俗的話，如此便可形成一大助力。
但是俗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變化，索性就提前分離玉眼之君了。
聽完玉眼之君說完的話後，霍默往口中塞上呼聲陶壎，吹出音聲來。
“的確，將你分離出來以後，我也察覺到‘千面英雄’這一個能力又多出了一個【槽位】來，看來目前的英雄之面上限只有三張，若是不騰出一張英雄之面的話，接下來就無法生出新的英雄之面了。”
那邊玉眼之君也與霍默心有靈犀。的確，二者也算是同一個人，互相之間也能算是知根知底的瞭解，正因如此的瞭解，他才並未浪費時間，反而問向霍默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在將我分離出來以後，你有無得到其他的‘力量共享’了？”
霍默鬆了口氣般的點頭，以呼聲陶壎吹出答覆：“有的，兄弟，有的。”
他一邊吹動呼聲陶壎，一邊手指向上。
指向上的手指彷彿穿過了客棧瓦片，直抵天空上那飄懸著的，唯有玉眼之君之玉眼才能觀測到的外援·人道意志。
“雖然我沒有‘玉眼’，看不見人道意志，但是我能夠察覺得到，那位外援藉助你的存在，與我產生了聯絡，我能夠透過你，借用到祂的特殊能力。”
霍默以呼聲陶壎答覆著，感受著心靈當中傳出的那股莫名感觸。
空氣的溼度，未來兩小時內的降雨量，風速，花瓣落下的速度，人體老化速度，溫度...無數的“資料”並不紛紛擾擾的衝擊自身的大腦，它們經過天上那人道文明的歸納篩查整理後，成為了‘資訊資訊’這樣的資糧，不，應當說是食材才對。
這些食材，被人道文明這樣一位神廚做成了一道道不休的流水席，以‘感覺’和‘福至心靈’般的奇怪感受，猶如填鴨般的塞入霍默的身魂心智當中。
這是一種‘神乎其神’的狀態，猶如天人感應一般，再而以天人感應為基礎合成了天人合一。
而後，呼聲陶壎吐露四字，超凡意志也發出四音。
“天人合一。”一詞，被玉眼之君與霍默異口同時的發出。
旋即二人相視一笑，玉眼之君也輕輕點頭，頷首之間，他以超凡意志再道。
“看來我作為第一個實驗組，得到了你需要的‘資料’，該資料或可視為一個初步的結論，也就是【歧路旅人】能夠貢獻的力量，是英雄之面後續掌握的‘特殊能力’。”
霍默跟進補充：“而這個所謂的【特殊能力】也只是一個籠統的指代，和【歧路旅人】效果介紹裡的‘力量’是一樣的，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特殊的境界狀態’能夠納入‘力量’的範疇之中。”
“嗯。”玉眼之君點頭，超凡意志再彈音聲，“那麼，接下來就需要足夠多的對照組了，不過我並不建議你在此次端午劫中分離出另外兩張英雄之面。”
高山流水覓知音的知音能夠聞絃歌而知雅意，而霍默與玉眼之君這兩位同出一源的‘人’也能明白各自的想法。
霍默便以呼聲陶壎予以附和：“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打算下個世界再撥出一張‘英雄之面’，只不過我並不準備一到下個世界就撥出，而是打算先提升熟練度，差不多以後再撥出去，既能互幫互助，也可以進行對照組的實驗。”
“那這就是你的事情了，後面的事情我也沒法瞭解到，畢竟我從分離之後，就是獨立的自我了，也不再會被你收回，可以預見的是，從此以後，這個‘端午劫’世界也算是我的第二故鄉了吧，未來我將一直生活在此處，履行應當履行的義務。”
玉眼之君說的輕巧。
可霍默明白，玉眼之君儘管是由自己分離出來的，但玉眼之君與自己之間總歸是有一層厚障壁的。
可以說玉眼之君願意與霍默“共事”，純粹是因為‘知根知底’這一環節。
玉眼之君自身並非殉俑，當他被分離出去以後，他便脫離了‘殉俑’的身份，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雖然他也算是霍默，但卻是一個稱號為‘玉眼之君’的獨立個體，可即便是獨立個體，他也承認【霍默】的人際關係。
他脫離了‘殉俑’的身份，但他知曉霍默無法脫離，因為霍默本體就是殉俑，
而霍默若是死了的話，霍躍將會是下一個殉俑，承受著這份過劫的苦難，所以，玉眼之君會盡力的給霍默提供便利，畢竟，他也是霍躍的哥哥。
然而，從思想理念來看，霍默並不認同封建君主專政，可是‘玉眼之君’卻是與霍默相悖的，他自己要走的就是‘封建君主專政’的路子，不過這條路子大概會富集許多的‘超凡’因素已經‘黑科技’要素。
超凡因素在於玉眼之君本身的超凡性，黑科技要素則是‘神機造物’這一系列。
至於這條封建君主專政的路子到底能不能走起來？又或者走起來以後會不會隨著時代發展而進步？這就不清楚了，至少現在，玉眼之君打算走封建君主專政的路子，這也是玉眼之君的‘侷限性’吧，畢竟名字裡帶著的這個“君”字，就是“君王”又或者“君主”的【君】了。
知曉玉眼之君發展路線的霍默沒有多說，因為他是個務實主義者，也知道為了自己能夠在以後的劫日裡能夠有更多活下去的機率，即便理念思想相悖，他也會竭盡全力的與玉眼之君互幫互助。
因為霍默並未忘記那個殘酷的事實：自己是殉俑，如果自己死了的話，妹妹也會變成殉俑。
交流互相應當交流的事情後，一切盡在不言中，誰也沒有提起多餘的事情來破壞著愉快的合作。
只是兩個人也就著愉快的合作，擬定起了後續的計劃。
“那麼，林投姐的資訊就由我自己來查，你做好後續的準備。”霍默吹動呼聲陶壎開口，“林投姐的這個支線任務的話，就由我來處理吧，如果確認林投姐可以打殺的話，那我就去處理掉她，畢竟我有祭器，祭器能夠傷到林投姐，另外我也有‘鬥雞’能力，從某種方面來說，我也算是一隻公雞，電影裡面不都演的，鬼怕公雞血，黑狗血什麼的麼，所以我應當對她有一定程度的剋制性吧。”
玉眼之君以超凡意志發出語音，訴說自己的任務部分：“嗯，林投姐就交給你了，但是我無法把戌狗調配給你，戌狗是我的貼身護衛，只有在我身邊才會發揮最大的護衛能力，接著就是島上邪物的清剿這一條支線任務，這條任務我們共同處理，我負責支援鄭福松將軍，你負責穿上虎爺甲，去斬殺那隻所謂的煞魔神。”
“我理解，我知道你被我分離而出後，只是單純地‘玉眼之君’而非殉俑，你失去了殉俑的多命數特質，而偏生仿製將甲虎爺也會吸收生命力，這個只有我來抗才是最划算的。”霍默吹動呼聲陶壎，表示理解，而後他繼續吹動呼聲陶壎。
“至於鄭將軍給我的那三本，我也會盡快用魂魄快速掌握，時候我會把《金丹練法》與那三本都給你，你在這個世界慢慢學習。”
“可以。”玉眼之君回應。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相當效率的規劃好各自處理的部分，待到一切都分配好後，霍默也準備開始藉助‘人道意志’來弄清楚林投姐的生平。
在沒有‘人道意志’這個外接大腦的輔助下，霍默最先想到的是最樸素的方法，以“詢問”來弄清楚林投姐的生平。
但，人終究是一種主觀動物，即便再怎麼盡力客觀，也總會不自覺的代入一些主觀看法，所以透過問詢，所得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可是‘人道意志’就不同了，祂固然由人而生，與人關係密切不可分，但祂也像是一個人形攝像頭，記錄著自己見到的一切。
霍默，能夠藉助‘人道意志’的存在，來調閱出‘林投姐’的生平。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就是【資訊戰】的核心。
若能弄清楚林投姐準確的‘生平資訊’的話，或許能夠找出另一條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