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突然的自我
沉浸於如此新奇的感受當中，霍默福至心靈，超凡意志隨心而動。
伴隨著超凡意志的隨心而動，某種堪稱祥瑞又或者異象的景象，在超凡意志的莫名催動下誕生了。
超凡意志的催動，並非出於霍默本人的意志，更像是源於【英雄之面·玉眼之君】的內在，一個貼合‘君’之名內在的心靈側面。
超凡意志所順應的，即是玉眼之君的的意志，它所要開啟的，是玉眼之君這一張英雄之面的起始之路。
英雄的啟程，將能夠得到改變的力量，待得英雄歸來後，便能將此改變的力量賦予，用以改變那些需要改變的事物。
彷彿一根槓桿撬動了整顆地球那樣，超凡意志便是一根槓桿，以最小的力撬動出神乎其神的異象登場。
但見天際萬里之上，便就生有滾滾沸沸的萬頃紫氣向東而來，如此紫氣東來之象內，又有無邊紫氣化生種種異象。
紫氣之中有人嘗百草，有人征戰逐鹿，有人持劍斬白蛇，有人額有五柱入頂，生有龍角龍鱗...有天象五星連珠，有地相顆顆稻子上長出九穗，農人皆因豐產而盛收...
這些紫氣之中的異象異相，所繪製的均是所謂的‘皇帝異象’，或者出生時的異象，或者身上有非人般特徵的異象，又或者天文的奇怪，或者地上的反常之事，這一切的一切，都被解讀為‘祥瑞’之兆。
祥瑞在哪？祥瑞在於是一國之君的開國皇帝將這些異象帶來，既然是開國之君帶來的，那可不就是襯托皇帝高貴，貴為天子的天之祥瑞徵兆了麼？
可是實際上，在現實世界裡，這些所謂的‘異象祥瑞’哪裡來的那麼多？只不過是史官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在皇帝的允許又或者默許之下編纂而出的“諂媚”之言罷了。
不過，說是“諂媚”，但實則是為‘合法合理’而說，
因為封建王朝中的人們，總是會要想方設法從老天那裡要到一個“授權”才肯罷休，只有以此‘授權’才得以證明他們的王朝，他們的君王確實是合乎法理的，是合乎天命，眾望所歸的。
因此，為了要到這個“授權”，便用這些一個比一個能扯的描述來彪炳自身的異象有多麼強大不堪，
可是，這個為了“授權”而詭扯的異象卻是為了悠悠萬民而服務，用詭扯的異象來使得悠悠萬民相信當前的這位皇帝，確實是天命所歸的皇帝。
然而，無有思考餘裕的民眾，尚不知道由他們與她們所構成的芸芸眾生才是能夠決定一個國家存在與否的天。
不過，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在一個以封建君主專制為背景時代的劫日當中，這眼見為實的異象卻又的確擁有極其難以推翻的天然強力。
當這難以推翻的強力出現後，就等同於老天具備了人格化，為一個人背書，承認了這個人的‘君權神授’之特徵。
這種異象，顯然是為了一個人而服務，雖然這種異象並沒有那麼的“值錢”就是了。
超凡意志以最小的“消費”所換來的，是能夠用科學原理解釋的異象。
紫氣是光學折射在雲層上所暈染得來的，接著由超凡意志透過‘手動’來讓雲層沸騰如湯鍋揭開那一瞬的鍋氣，再而利用‘手搓’來讓雲層具有相應的需要的模樣。
所以這諸多異象，具有著華而不實的‘實惠’性，卻也十分的‘值錢’，更加無比的寶貴。
它寶貴到，給了玉眼之君一個如打破亂世締造盛世太平的開國皇帝誕生般的開頭。
也寶貴到，給了看到這紫氣東來的人一份彌足珍貴的希望。一份只要堅持的活下去，就能不再被亂世劫日所裹挾的希望。
【“我明白了，玉眼之君的發展路線，應該是這樣才對啊...”】
伴隨著一陣心中明悟之後，異象的演化也抵達了最後的終點。
紫氣東來的異象不斷地演變著，最終，這滾滾的紫氣，皆盡匯聚在一人的頭上，
雲狀如同一尊玉璽，一尊被千萬條瑞彩霞光所做之綬帶托住的玉璽，而那些“綬帶”所垂落之處，便是玉眼之君所站立之處。
每一根“綬帶”的最終指向，也全都是站立在那處的玉眼之君。
看見了，身處在這附近的人大都看見了天上異象指向玉眼之君的場面，但這些看見的人們，大都靜噤默著如寒蟬，不敢高聲語，唯恐自身的語音驚動那位被天命所指定的“天子”了。
然而玉眼之君對此恍若未聞，他仍舊以玉眼觀望著天上那一層人道文明的形兆。
人道文明，應當是一種‘抽象’的，形而上的，不具備物體特性的概念性事物，可是自己的這隻玉眼卻見到了它的形兆。
究竟是玉眼為人道文明賦予了自己能夠看見的‘形體徵兆’？還是為了讓自己的玉眼看見，人道文明便特意的具備了這樣能夠被自己玉眼見到的形體徵兆？
搞不清楚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也是自己第一次遇見，要想弄清楚也需要更多的範例來分析才行。
只是【根由】雖然不知道也不清楚，可其為自己展現出來的表現卻是相當的明顯。
這位於天上的人道文明，好像成為了自己的一顆外接大腦，一尊智庫全書，一道ai助手。
明明沒有任何的“聯絡”載體，卻彷彿有求必應般，只要自己泛起‘需要了解某物’的心中所想後，這位於天上的人道文明便會言簡意賅全挑重點的為自己答疑解惑。
空氣的溼度，未來兩小時內的降雨量，風速，花瓣落下的速度，人體老化速度，溫度...無數的“資料”並不紛紛擾擾的衝擊自身的大腦，它們經過天上那人道文明的歸納篩查整理後，成為了‘資訊資訊’這樣的資糧，不，應當說是食材才對。
這些食材，被人道文明這樣一位神廚做成了一道道不休的流水席，以‘感覺’和‘福至心靈’般的奇怪感受，猶如填鴨般的塞入霍默的身魂心智當中。
這是一種‘神乎其神’的狀態，猶如天人感應一般，再而以天人感應為基礎合成了天人合一。
【“我明白了，玉眼之君的發展路線，應該是這樣才對啊。”】
【“要想讓‘英雄之面·玉眼之君’發展到‘神話英雄’的層面，最先要擁有的，是一個安穩的‘國度’，一個人人都能安居樂業的世道，但是一個國度，也有必須要具備的相應‘配置’才行。”】
【“玉眼之君既然是‘君’，那便少不得文臣武將與平民百姓還有土地，這樣一來，才能夠成為一片國度，所以玉言之君的發展路線，是要從血與火的亂世中開闢一個既壽永昌，千秋萬載的太平盛世，玉眼之君的發展路線最終的形態，即是‘帝皇’啊。”】
【“然而國度中的君，需要臣子，因為臣子是君統治國度，讓國度能夠運轉的班底，可是臣子不一定全都盡忠於君，他們也有可能狼子野心，造反叛亂，他們也可能心懷鬼胎，各有算計，為了預防造反叛亂，便需要禁軍守衛；為了制衡臣子，就需要帝王心術。
但，這是最為冗雜的一套班底，當人變多後，任何簡單的事情都會因為人心而變得複雜，而‘團伙作案’中，最需要提防的也是‘團伙中的其他人’，所以，若是一位君要想用不到這些冗雜的班底來讓簡單的問題複雜化的話，那便只能讓自己成為‘十項全能’般的全能之人。”】
【“可人力有時而窮，個人單打獨鬥的個人英雄主義只會出現在娛樂作品當中，若要讓一位君變得十項全能，就需要群策群力，可這樣群策群力的話，就和‘班底精簡’一樣構成了矛盾關係，
所以，玉眼之君需要的‘臣子’不必非要是具體化的某個人，而可以是...”】
而可以是天上那個抽象的人道文明，人道文明是絕不會姑息養奸的，它們是每個人的聚合體，卻又高於每個人，因為人道文明就如天道那般至公無私，它會為了自己的存活，為了自己的成長，為了自己的發展而竭盡所能。
正因為一切都是‘人道文明’為了自己的發展而籌備，所以‘人道文明’不會是視人命如草芥般的冷漠機器，它會真正的視民如子去愛，而去做一切能夠讓生活變得更好的舉措。
只是，現在這個劫日之中，人道文明所處於的卻是這樣一副岌岌可危的處境之中，在無人能夠看到它的情況下，它便相當於不存在。
可一旦有人能夠觀測到它時，那麼也就成為了形而上的高規格之物·祂。
於是，被觀測到的祂，為了自救，從而予以了玉眼之君這位能夠看到祂的人神助，祂成為了玉眼之君的臣子，玉眼之君確保祂的存在，而祂的存在也等於一位絕對忠心於民眾的臣子。
為了確保玉眼之君能夠一直觀測到它，祂也將不遺餘力的保證玉眼之君的安危。
【“懸在天上的那個‘人道文明’，是對於人民群眾還有黎民百姓之蒼生忠心不二的文臣，文臣負責發展，讓世道更好，為武將籌謀後勤，讓軍力能夠兵強馬壯，內外共修，才能讓一個國度越加強盛。”】
【“那麼，君有了，文臣也有了，武將該去哪裡找呢？”】
答案相當簡單，玉眼之君所需要的武將，早就有了一套班底。
【“生肖軍團的魁首，因我而生，故而絕對忠誠於我，如此忠誠，那麼它們便是武將，而帝皇也能御駕親征，發展‘武功’，所以，君也是武將，玉眼之君，也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大將軍’。”】
文臣武將與君已有，一個班底便已經有了雛形，接下來所需要的，就是地盤與人口。
“地盤的話，腳下這片劫日當中的‘淨土’可以是起始點，在東寧島上的倖存者們，即是最初的人口，而我需要做的事，是將‘東寧島’變成我自己的，要想達成這個目的的話，我卻也繞不過國姓爺了。”玉眼之君心中思忖，“雖然是令人敬重的歷史人物，但為了玉眼之君的發展，我也不能以只以‘令人敬重’的態度來對待他了，不過，國姓爺也確實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能人，若是不能收入麾下的話，卻也十分的可惜。”
“那麼，接下來，就以‘折服鄭將軍，讓其心甘情願為我所用’為目的而行事吧。”
玉眼之君正於心中規劃著後續的計劃，而後，某個女聲卻不合時宜的打斷了他的心中所想。
「“殉俑大人，您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麼？”」
玉眼之君心中好笑，便要以心聲回覆，可是念頭方生，卻猛然襲來一陣後怕之感。
他的心中稍顯恐慌的浮現出自我所想：“我是霍默，我不是單純地‘玉眼之君’才對，玉眼之君於我，只不過一張英雄之面，我仍舊是我才對，可是從方才開始，我便一直以‘玉眼之君’這張英雄之面為主。”
【“從剛才開始，我便不再是名為‘霍默’的自我，反而是被稱為‘玉眼之君’的自我了，我的自我，迷失在了那一個自我當中。”】
是了，從剛剛開始，‘霍默’少有的能夠意識到自己，反而是漸漸地沉淪迷失在了‘玉眼之君’當中。
若非祀香女的及時提醒，這樣的沉淪或許將會是越陷越深，最終難以自拔。
驚出一陣冷汗後，霍默環顧四周，卻見越來越多的人圍在自己身邊，玉眼隱隱約約間，觀望到彷彿要有一陣俯首稱臣般的狂熱即將瀰漫。
旋即霍默不假思索，身中超凡意志一猝即發，天上異象先行潰散為普通之雲，再而倖存者島民們也一陣冷靜，轉而對霍默視而不見，各自離開，去做自己要做之事。
方才發生之事雖然還記得，卻在超凡意志的作用下不去細想。
待做完這一切後，霍默才面色凝重的趕往客棧。
他需要一件安靜的房間，來釐清自己身上的變化。
還有在那變化之後，當前英雄之面所得到的‘裨益’。
然後，再借助這一層裨益去收集林投姐的資訊。